郭新辉

很喜欢长潭山泉水,经常会把它“搬”回家,用来泡茶、煲汤……端午前夕,我登山到长潭“一碗水”泉水湖挑水。

去年,因为天气比较干旱,在森态源山庄门口的“一碗水”接水处,一连几个月都没有泉水可接,便一直饮用同样甘美的华侨农场“尚阳谷”的桶装水。虽然“尚阳谷”桶装水水质和富硒含量与长潭山泉水差不多,都属于“寿乡甘泉”,但总觉得少了接近大自然的接水、运水的乐趣。

今春和夏,雨量比较充沛,想着,应该有山泉水接了。一天早晨,开车来到“一碗水”接水处,可是,那里依然没有山泉水引出来。我当时是想,既然来了,就不能空着桶回去。便继续往水源头的方向,一直到山脚下,还是没有找到可以接水的地方。只看见,本应该流出潺潺山泉水的溪谷,被塑料管铺满,像一条条白色的长蛇伸向山谷的尽头。远望去,还有大小不一的水池、储水罐。或许,山泉水被截流之后,是流向了某个农家乐、酿酒坊或农户家。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熹的话,坚定了我向水源头走去的脚步。沿途的景致很美,茂密的树林、香甜的空气、鸟儿的鸣叫……身临其境,心间别有一番韵味。

来到半山腰,我看见有几个老人在溪谷边的大树下休憩、聊天。提着两个大水桶,走过去跟她们搭讪,问那里可以挑到最好的山泉水。生性爱聊天的我,一下子就和她们熟络起来。其中一位姓陈的阿姨,她的孙女跟我的女儿书雨是同学。陈姨告诉我说:“沿山路上去10多分钟,就可以到‘一碗水’的源头,那里有碗,可以舀水装进桶里。就是怕你的桶太大,山路崎岖,很难提水下来。”我笑着跟陈姨说:“我在松源、松口读书时,经常都是担米、扛树走山路到松源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其实,好久没有锻炼用肩挑手提重物了,心里也没有底的。为了喜欢的山泉水,还是要勇敢去挑战。

来到“一碗水”的泉眼处,实际上它就是一个和斗笠差不多大小的泉水湖。我没有看过月牙泉、趵突泉、金线泉……但是,我见到清澈见底的“一碗水”,不由自主会想起“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的诗句来。有时候,珍惜眼前的,便是最美的。

我小心地将泉水一碗一碗舀进桶里,满满两桶水,约有六十斤重。轻装登山是没有太大难度的,但是,把水挑到山脚下,需要行走在崎岖山路上约半个小时,这确实是一个挑战。在“一碗水亭”休息的登山客,都投来赞许的目光,伸出点赞的拇指,为我加油鼓劲。

那天,我没有带上挑水的扁担,只能肩上扛一桶水,手上提一桶水。一个热心的登山客,把他用作登山杖的树杈给我当扁担。树杈表面虽然凹凸不平,受力面积小,但是比肩扛手提确实要省力得多。靠自己的坚持和沿途人们的鼓励,我仅用20多分钟,就把两桶水挑下山来。

回到家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将新鲜的山泉水煮开、泡茶,真的是特别的香甜。我向老母亲炫耀:“今天,我到长潭‘一碗水’挑水,而且是用树杈去挑,肩头都红肿了。”老母亲顾不上喝我泡的茶,急忙查看我红肿的肩头。然后跟我说:“我从石寨老家把用了几十年的扁担带出来了,你下次挑水用那条扁担,不会磨烂肩头,而且会省时省力的。”

后来,每个周末,我都会抽出一天的时间去挑水。用的是妈妈曾经挑起我们生活重担的那根扁担,走在那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