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余晖
据《南昌新闻联播》5月31日报道,近日,江西省委常委、南昌市委书记李红军前往连锁餐饮企业——“老金记”粉面馆,吃了一顿南昌本土特色面。
吃面的背后,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政知君了解到,两个月前,由于疫情反复,南昌全市餐饮企业暂停堂食。5月14日,南昌市开始有序恢复堂食。
政知君注意到,此次李红军前往的“老金记”粉面馆,在5月22日曾经被《新闻联播》报道过。
在当时的报道中,南昌市“老金记”面馆负责人田静说,“特别特别焦虑,房租、水电、人工,一个月80多万的开支,我们有100多号的员工,他们也要养家糊口啊。”
报道截图
“老金记”面馆员工黄磊说,“整晚整晚地开视频会议商量对策,一个办法不行再想一个,一个方案不行再换一个”。
据报道,面条不好存放,“老金记”粉面馆就想办法将食材做成花样面点;不能堂食,就紧急开通线上小程序,寻求社区合作。就这样,每天的订单逐渐从个位数上升到近百单。
当时虽然入不敷出,但田静下定决心不裁掉一个员工。
“真的,我自己也力不从心,但是我每次走到店里去,看到即使没有人,但地面、操作台、厨房里面永远是一尘不染的,员工看到我马上就说,‘田姐,我们把所有的料都备好了’,那一刻,我心里特别难受。他们都在坚持,我还有什么理由放弃?”
除了个人的努力之外,从国家到地方也在为中小微企业提供各种纾困解难的帮扶,开辟“绿色通道”、加快贷款审批程序。
就南昌而言,南昌市政府给予每个餐饮门店3000块钱补助,对符合相关标准的减免三个月的店铺租金,对于不熟悉上线外卖的餐饮店还提供一对一的专业服务。
“到了,我们进去吧,今天我请客”
在《新闻联播》报道之后,江西省委常委、南昌市委书记李红军也去了“老金记”粉面馆。
李红军还研究了精准帮扶企业渡过难关、创新发展的政策措施。
“到了,我们进去吧,今天我请客。”据《南昌日报》报道,李红军径自推开了“老金记”店门。
“你推荐哪一个?”在面馆,李红军询问面馆负责人田静。
“你能吃辣吗?”
“我不吃辣。”
“要不来一个牛肉拌面挺好吃的。”
报道截图
据报道,李红军等人共用餐20多分钟,点的餐包括鸡蛋肉饼汤、白糖糕、卤豆泡、茶叶蛋等。
政知君注意到,随行人员中,包括东湖区委书记高辉红等。
待到随行人员点餐完毕、全部入座,李红军说起了此行的目的:“疫情趋于平稳,各地都在恢复正常秩序。带大家来吃面,一起感受下我们南昌的烟火气,也实地了解商户的情况,看看有什么能帮忙,有什么问题共性突出,需要有针对性地解决。”
“保住一个就业岗位,就可能稳定了一个家庭的收入”
报道截图
在现场,李红军说,“你们很不容易,我看了央视报道你们的新闻,在属地党委政府的帮助下,想了很多办法,把粉面改面点、在网上开商城、给社区送服务,自强不息。你们做得很对、很好。保住一个就业岗位,就可能稳定了一个家庭的收入,这也给社会安定带来了助力。”
他还提到,“我们现在也是按照保就业、稳民生的要求,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希望尽快让大家的生产生活回归疫情前的模样,让千千万万个家庭能够挣到钱,安居乐业。”
田静表示,“刚恢复堂食的那段时间,每天能有2000多元的营业额。现在来店里的人越来越多,网上订单也多了,门口经常排满了外卖小哥。好多老顾客都在电视上看到了我,赶着来吃面,说要支持’老金记’。生意是越来越好!”
在吃饭期间,李红军还向随行人员提问,“企业恢复经营秩序,在资金方面一定会有较大需求,这方面的帮扶政策有没有落实?”
对此,东湖区委书记高辉红回应:“我们帮助‘老金记’申请了贷款,每个门店还争取到了3000元的政府补助。这家直营店租用的是贤士湖管理处的村集体资产,我们正加紧对接,制定方案,争取进一步减免租金,降低企业成本。”
李红军说,每一个粉面店都要上门走访、上门问需,切实计较他们的存亡、关心他们的安危,真真正正用脚步丈量自己管辖的范围,把更多的“老金记”帮助好、保护好,用心用情用力为企业、为百姓办实事、办好事。
资料 | 新华社 人民网 央视 南昌新闻联播 南昌日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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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是杭州一家快捷酒店老板,受疫情影响,酒店生意不好。5月13日凌晨,天下着雨,他从酒店跑出去,跟儿子发信息说自己不回来了,后来民警在南山路钱王祠边上的长廊那找到了他,他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抽烟。
监控截图
昨天,记者找老雷聊了聊,从他身上,也感受到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身上的担子,真的不轻。
20年前,从山西来杭州
老雷今年50岁,出生于山西神池县农村。
2003年,他带着新婚妻子到杭州,原本是想看看,最终留在了杭州,到明年,他在杭州创业生活也整整20年了。
说来也巧,他在杭州的20年,生活、创业的半径都在上城区,都和西湖离得近。
刚开始,老雷和妻子在望江门一带摆小吃摊,起早摸黑,一点点做起来,后来渐渐有了点积蓄,2008年夫妻俩在城站开了家小饭店。
2011年,现在的中山中路南宋御街边上有家宾馆要转让,老雷知道后,动心了。这些年,在杭州生活,他知道杭州是国际旅游城市,做旅游这块前景不会差。他以160万元的价格接手,房租另算,一年还要160万元,当时老雷加盟“约克”(现在这个公司已不存在),成了约克连锁酒店中的一员。
那年,老雷一家到杭州8年了。
刚开酒店那会,也是艰苦创业,老雷开着辆二手车去火车站拉客,渐渐的,生意好起来了。
2015年,老雷重新装修酒店。当时西湖边一带,酒店住宿吃紧,竞争也激烈,大到酒店整体环境、小到房间的装修档次、格调等,都是客人的首要考虑条件,他的酒店虽然定位是快捷酒店,但“原来的装修太老了,不装修,会没客人来啊”,他还是咬咬牙,银行贷点、跟亲戚朋友借点,凑了200万元,加上自己的100多万元积蓄,共300多万元投入装修。
装修一新的约克酒店,有三层,房间75个,也算是这一带有点小规模的快捷酒店了。因为离西湖近且价格便宜,一直是旅行社合作的好伙伴,在订房网上也很吃香,一个房间大约一百五六十元一晚,旅游旺季,酒店天天爆满。
近年来,在西湖边,有风格、有情调的民宿越来越多,为了留住一部分住客,2018年,老雷又投入五六十万元装修了酒店房间。
他回忆,那几年,他们辛苦一年,大约有100多万元的利润。
原来210斤,现在瘦到150多斤
慢慢的,老雷在杭州也扎下了根,买了两套房子,一套七八十平方米,一套30多平方米,房子不大,都是全款买的。
“我的孩子都是在杭州出生的”,老雷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儿,老二和老三是儿子,老二在读大学,快毕业了,小儿子16岁,上初三,那天晚上,就是他报警说爸爸不见了。
疫情之后,酒店每天在亏,“有时一天没一个客人,有时一两个,最好的时候,也就卖20间”,但每天,酒店的水电等各种系统都要正常运行,还有人工费用也是一块,这些钱都不能少。
令老雷陷入窘境的首要问题就是房租。2015年开始,他和房东协商,房租降到150万元一年,到现在一直没涨过,按月支付,他都是按时交的。
但到了2020年,老雷付了两三个月房租后,再也付不出了。因拖欠140多万元房租,他被房东起诉到了法院,经过协调,房东同意他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来还所欠房租。
房东起诉自己,老雷也理解,房东也是做酒店的,手上几家酒店,日子也很困难,跟他讨钱也是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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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法院要强制执行。“我实在没办法了”,老雷只能陆续抵押自己的房子、车子去银行贷款,加上民间借贷,“以贷养贷”,借来的钱,要付人员工资、酒店日常运作成本等,还要还之前装修欠的贷款、交房租等等。
老雷也不是个贪图享受的人,“平时不喝酒不赌,就抽点烟”,他也不投资什么股票,这么多年经营酒店,赚的钱大部分还是投在了酒店上。
在农村老家,还有年逾古稀的父母要靠他养。父母是农民,他在家排行老大,也是唯一的儿子,两个妹妹都各自有家要照顾。
去年年底,有家宁波公司找到老雷谈合作,让他加盟,公司出资帮助装修,他希望借新的平台,让酒店有个起死回生的机会。装修持续到今年3月才又开始营业,酒店装修一新,名字换了,但疫情之下,生意并没好转。
现在房间价格降到过去的一半,也没什么人来,最好的一天营收一千多元,而房租和日常费用都客观存在,酒店每天都在亏。
老雷的酒店在清波派出所辖区,分管酒店的专管民警张警官经常挨家挨户走访,在他眼里,老雷是日渐消瘦,“一个比我还高的大汉,现在瘦得一塌糊涂”。
这两个月,老雷每天失眠,他1米85的个子,原来210斤,现在只剩下150多斤。
妻子和小儿子就要回老家了
老雷又遇到了银行催款。他在一家银行贷款了100万元,今年7月到期。前几天,银行经理催他提前还款,告诉他如果提前还的话,到时还是会放款100万元,明年利息会降低2个点(原来是9%),还可以提供20万元的信用卡贷款额度。
老雷有点心动,打算找人去借100万元把钱还进去,妻子认为还是到期再还比较稳妥。
他借来钱,凑好后还了银行,但原本批好的100万元贷款却不能如数放贷了……
这两年,因为经营困难,老雷家的房子出租了,一家人挤在酒店里,小儿子上初三了,前段时间,夫妻俩商量,打算由老婆带着小儿子回老家读书。
让儿子回老家读书,也是没办法,因为老雷有被强制执行的记录,要考好一点的学校会受影响,“如果他不能上好的学校,考不上大学,没好的工作,以后怎么办?我不能害了我的孩子!”
那天,小雷的转学手续刚办好,夫妻俩说着这些难事,老雷觉得自己很愧疚,“我上有老下有小,什么都照顾不好”,他一个想不开,就冲出了房间……
家人们也劝老雷,做不了就不做了吧,“我怎么能停下来呢,我欠了这么多钱,我要还啊,我不做拿什么还?”
这周,老雷的妻子和小儿子就要回老家了,说到这事,他长叹一声,愧疚得不行。
老雷的处境,可能是很多酒店经营者的写照,酒店业现在有句话叫“活着就是胜利”,如一位网友所说的,“疫情期间,旅游酒店行业都不容易,希望都能挺过去,迎接春暖花开的日子!”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记者 杨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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