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邓一山猛然抬起头看向她,一脸惊讶,不解。
“就因为我没回去让圆圆误食了芒果,你就要跟我离婚吗?”
“跟芒果没有关系!”
“我都解释了,我姐的两个孩子想吃,他们大老远来一趟,我这个当舅舅的总不能这点东西都舍不得买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圆圆有事,这是个意外……”
“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再听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了。”面对邓一山的喋喋不休,葛琳琳烦躁极了,又是他姐姐,他外甥女,他弟弟,他爸他妈……她烦死了。
“就这样,等你爸妈走了我去搬东西,我会配合你卖房子,但是欠我妈的16万还了,其余的一人一半,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婆老婆……葛琳琳……”
葛琳琳迎着风,她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眼泪。
她回去的时候,母亲、养父和弟弟葛生生排成一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迎接战场归来的将士一样,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等她宣布战况。
“我要离婚。”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就回房了。
沈玉梅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体沉默了。这是沈玉梅期待已久的结局,但似乎并不像想象中欢呼雀跃。
葛生生站起来耸耸肩:“妈,如你所愿。”
“这孩子,什么叫如我所愿!”沈玉梅道。
“沈女士,爸爸晚安!”葛生生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这半夜三更的,刚开完夜摩托溜回家就被老妈逮住了。葛生生又困又累,想早点回去睡觉。
“站住,沈女士有话问你!”沈玉梅走过去,看着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她压制了自己忍不住想唠叨的冲动,问他:“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成家?”
“我成过家啊,妈,你不会忘了吧?”葛生生明知道老妈什么意思,故意唱反调。
“别跟我抬杠,你给我一句实话。”
“我不想成家,一个人挺好。”葛生生抗拒和母亲对话,他不耐烦地离开了。
沈玉梅指着儿子离开的方向,气得直跟葛斌抱怨:“我这一个个的都遭的什么孽,没有一个省心的。”
葛斌道:“随他们去吧,现在的年轻人跟咱们有代沟,咱们就养养鱼种种花,这不挺好。”
“都是你惯得!”沈玉梅忍不住牢骚了一句。
她以前看重的就是葛斌的淡然,可是今天被这两个孩子气得,也忍不住怪他什么都不管,眼里就只有那些花花草草鲤鱼王八。
这个夜里,邓家人和葛家人都不太平。
葛琳琳根本睡不着,女儿在睡梦中哼哼唧唧浑身痒,她就在一旁拿着小扇子轻轻地扇着风,小心翼翼地涂抹一点膏药,试图缓解疹子的痛痒。
邓一山发来很长很长的短信,她一手扇扇子,一手看信息。暗夜中的手机发着光,刺着她本就疲劳的眼睛。
2
邓一山说:老婆,你走后我坐在车里抽了很久的烟,心里很难过。我知道今天的事彻底伤了你的心,圆圆也是我女儿,我也心疼,是我的疏忽伤害了我们的女儿,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刚才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一巴掌是为女儿,一巴掌是为你。我知道,现在的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但是老婆,我们别离婚好吗?我不想离婚,我们认识十年,结婚六年,这三千多天我们相濡以沫,你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无法想象没有你和孩子的日子,我会处理好我家人的问题,如果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们不要让我们的女儿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我还爱你,爱我们的女儿,老婆……
葛琳琳看哭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想到和邓一山在一起的十年,承载了她许许多多的欢笑泪水,这些记忆无法从人生中抹去。如果不是小叔子要结婚,婆婆逼着他们卖房,如果不是圆圆过敏休克……可能她还活在虚假的婚姻幻想中。
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想,回了一行字:早点回去早点睡。
邓一山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就知道葛琳琳没有原谅他。
他又在车里呆了一会儿,想着回去后跟自己的家人怎么说?该如何处理弟弟的事儿?他是不是真的宁愿离婚也要帮弟弟?
脑子里乱极了。
但他很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内心所想:他不想离婚。
回到家,家里一片漆黑,他想家里人肯定都休息了。这样也好,不用一回来就面对,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脚下被一个活人绊了一下。
“哥,是你吗?”脚下的活人说话了。
同时,大房间小房间的灯也亮了,客厅的灯也亮了。
爸妈和大姐分别从两个房间中走出来,出来后关了房间的灯,独独客厅的大灯亮着。
邓家人除了两个孩子睡了,其他人都齐了。
“哥,嫂子没生气吧?”邓一河憨憨地问。
“能不生气吗?她要是骂我们你也别说她,让她出出气,当妈的看到孩子晕了肯定急。”邓一芬说道。
“圆圆没事了吧?都怪我给孩子喂芒果,我寻思娃儿都这么大了,吃几口没事,谁知道一不留神就吃多了捏。”邓母惆怅。
邓父坐在客厅,自斟自饮地给自己泡了杯茶,还是用三才盖碗泡的,他今天在医院偶然刷到的视频里看到的。吧唧着嘴巴,咂摸了几口茶,道出一个“香”字。
邓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碗,不悦地说:“你还有闲心喝这个!”
邓父慢条斯理地说:“折腾了一晚上,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还不让我松快松快。急急急,急什么急,有什么好急的,孙女又没出事,不就是过敏,又没死人……”
邓一芬看着大弟的脸色好差,赶紧接过老爸的话,“爸,你不是说有话跟一山说吗?”
邓父摸了摸沾了茶水的老嘴唇,道:“一山啊,不是我挑剔,你这个老婆你得好好说说,在医院里一点也不给长辈面子,这在旧社会是要家法伺候的……”
邓一芬不知道老爸要说这个,她看着弟弟的脸色越来越难堪,急的直皱眉,挤眉弄眼让老父亲别再说了,可邓父还沉浸在“大家长式”的自满中,对女儿的提醒充耳不闻。
邓母也看出来了,悄悄推推邓父,让他别再说了。
“推什么推?我在跟儿子讲道理。”邓父不耐烦地说,“一山,你平时就是太惯着你老婆,太纵容她了,一点没有男人当家作主的样子,这女人就要修理,你就告诉她,再跟长辈发脾气就休了她!”
“爸,没几乎了,她把我休了!”
“反了她了!”邓父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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