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是西汉时扶余族人朱蒙在玄菟郡建立的政权,后改称高丽,都城设在今辽宁省桓仁,后迁至今吉林省集安,再迁至朝鲜平壤。高句丽建国后的700年间不断扩张,南征百济、新罗,北讨契丹、靺鞨、扶余,并趁中原混乱之机侵占了汉四郡及部分辽东之地,强盛时疆域东临日本海,南至汉江,西跨辽水,北到辉发河。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高句丽是我国少数民族建立的、地跨今中国东北地区与朝鲜半岛北部的政权,和后世朝鲜半岛上建立的王氏高丽并无关系。也正因如此,自隋统一天下后,隋文帝、隋炀帝、唐太宗、唐高宗都接连发起对高句丽的战争,意图恢复汉时疆域,前后持续了70年。

公元631年,唐太宗李世民派人毁掉了高句丽用前隋阵亡将士骸骨筑成的京观,收葬祭奠。高句丽随即沿边境修筑了长达一千余里的高丽长城作为回应。李世民认为此时时机还不成熟,隐忍不发。公元642年,高句丽权臣渊盖苏文发动政变,杀死国王高建武,随后出兵进攻新罗,作为宗主国的唐朝在调解无效后,随即开始准备东征。

李世民吸取了隋炀帝东征失败的教训,没有大规模动员府兵,而是采用募兵法,“募十得百,募百得千,其不得从军者,皆愤叹郁邑”,所募10万甲士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同时,大量携带牛羊背负辎重前进,辎重用光后食用牛羊,大大减轻了后勤负担。

东征开始后唐军兵分两路,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张亮率4万余人乘500艘战船穿越渤海,攻下卑沙城(今大连),舰队到达鸭绿江入海口。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李勣率军6万向辽东进军,声东击西度过辽水后攻克盖牟城(今抚顺),击败高句丽援军4万人。与唐太宗汇合后又拿下辽东城(今辽阳)、白岩城(今岫岩),随后开始向安市城(今鞍山)进军。

安市城作为高句丽最为重要的军事重镇,城高垒厚,兵精粮足,城主有勇有谋。此时,高句丽北部都督高延寿、高惠真带领高句丽、靺鞨军15万来援。李世民诱敌深入,以3万人设伏,鼓角声响起后诸军分头出击。日后大名鼎鼎、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身穿白袍,手持画戟,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唐军一鼓作气大破敌军,高延寿、高惠真率3万余人投降。

虽然对援军的围歼战取得了重大胜利,但是仍无法撼动安市城的城防。安市城守军每当见到唐太宗的旗帜出现,就会在城头上大声漫骂。众将大怒,请求李世民城破后活埋全城百姓,消息传出,守军无不奋力抵抗。李道宗提议在安市城东南筑土山用以登城,守军见状只能被动加高东南边的城墙。60天后,土山高过安市城墙,总攻即将发起,土山却突然倒塌并砸毁部分城墙。这本来是唐军的攻城良机,偏在此时土山守将擅离职守,安市城主抓住机会,组织敢死队击溃混乱的守军并占领土山。李道宗亲自带队狂攻三天想要夺回土山,均未能成功。随着辽东地区严寒的到来,加之粮草耗尽,唐军主动撤退。班师时,唐太宗陈兵于安市城下,各部依次而还,安市城主登城拜辞唐皇,李世民赞赏他的忠勇,赐他绢百匹。

唐太宗亲征高句丽,在战损仅两千余人的前提下,不仅占领辽东大片土地,歼灭高句丽军大量精锐,还在战后强迁辽东之民入内地,摧毁了对高句丽至关重要的辽东防御体系。通过这次战争,彻底摸清了高句丽的情况,作为一个农耕文明,高句丽不同于草原部族,具有更强大的恢复能力,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消灭它是不可能的,需要长时间的、不断地破坏其社会生产力。此后几十年,唐军按此战略多次进行袭扰作战,干扰粮食生产,杀伤有生力量,为高宗时攻灭高句丽打下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