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酒吧顶楼的洗手间里。
苏奈看着镜子里被洒了酒水的衬衫,心情一阵烦躁。
两小时前她接到好友童然的电话,说是务必让她过来庆祝酒吧开业,结果一出电梯就被几个明显喝醉了的男人洒了一身酒水。
即使对方已经很诚恳的表达歉意。
又是想赔偿又是想留个联系方式登门赔礼的,可都被她给无视掉了。
本就不愿意参加人多酒局的她,这会儿更烦。
匆匆擦了擦衬衫上红彤彤的酒渍,苏奈转身走了出去。
刚刚拉开卫生间门口的珠帘,她就看见一个宽肩窄腰的背影,那人很高,迈的步子也很散漫,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够吸引人了。
旁边也有洗手池,她洗了洗手,整理了下因烦躁而冷下来的表情。
过了能有两分钟,脚步声再次传来。
到底是酒吧,连洗手间的光线也不明亮,昏黄的灯光,硬是将淡漠的女人拉扯出一丝柔和。
男人注意到了她,不过并没有关注太久,就挽起袖口弯腰洗手,动作慢条斯理,看着就知道过的精致。
苏奈离他有一米远,瞥见了男人小拇指的尾戒。
她嗓音里缱绻着笑意:“单身?”
听到这声音,男人透过镜子与她对视,很大方的挑挑眉,“有事?”
既然回应了,那大概就是单身的。
苏奈晃了晃自己右手的尾戒,“先生方便谈个恋爱么?”
霍锦言活了28年,倒是第一次遇见如此直截了当的追求者。
不过这个女人他有点眼熟…
好像早晨还在财经频道出现过。
02
霍锦言淡定的将纸巾丢进框篓里,“没兴趣。”
“没兴趣谈恋爱,那有兴趣睡个觉么?”
男人刚要迈出去的步子一僵,他忽然多了几分耐性回过头来。
苏奈见他停下,不疾不徐的走过去,她笑容大方,目光坦然直白,把想法通通印在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对他的兴趣也毫不隐藏。
主动搭讪这种事苏奈还是第一次做,但她从不掩饰自己的诉求,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
不过是去辨别声音的功夫,那群人就缠斗到了洗手间。
一个个嘴里还在咒骂着。
苏奈抬眸间,一个啤酒瓶从人堆里飞过来,直朝着他们这边而来。
可大概霍锦言比她早一步发现,在发觉他没拉动苏奈时,当即搂住她的腰,腾空将其夹在手臂里直接拎到了男洗手间。
他们刚刚躲开,那个啤酒瓶就贴着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飞了过去,正中玻璃镜,镜子应声而碎。
外面打斗的人越来越多,洗手间门口的区域都要挤满了。
紧接着,厕所的门被什么东西砸了下,外面越来越吵,门上动不动就被东西猛的一砸。
离得近了,苏奈才察觉到他身上有一丝酒气,她闭眼嗅了嗅。
这时候,外面打群架的人都跌跌撞撞进了卫生间,似乎是有人撞在了他们躲避战场的门上,哐当一声,震的一晃。
苏奈离门近,不由得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前躲了躲,结果直接靠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由于是夏天,她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男人露出的手臂上。
霍锦言的目光变的幽深而危险。
03
她微微仰起头,“你有没有种被捉奸的刺激感?”
男人一条腿微微弯曲,有股子痞气蔓延在嘴角,“奸谁啊?”
苏奈闻言笑了,贴近他的耳畔,咬耳朵似的说:“我不介意是我。”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了,霍锦言慢慢凑近她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泛着光。
“你经常这么勾引男人?”他嗓音沙哑而低沉。
她一点也不怕,笑的张扬又肆意,“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我看见了就想睡的。”
渐渐的,外面的打斗声逐渐小了。
似乎是有人来,那群人骂骂咧咧的被人带了出去。
等外面恢复平静后,苏奈的手机恰好响了,是童然的电话,她挂断没接,打开厕所的门要出去。
走了一两步,她回眸看向刚出来的男人。
“你姓霍,是吧?”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呢。
霍家二少爷,只是以前看过照片,可照片看着完全没现实中这么有视觉冲击力。
那股气质太合她心了。
04
另一边的童然满酒吧找她,就怕她被波及,毕竟以苏奈的身份一旦在这儿出了事,她可担待不起。
可苏奈早就没了兴致,告了别,便顺着楼梯往下走。
她刚下到6层,就听见上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
是刚刚那个男人。
他在讲电话。
苏奈站在拐角里,静悄悄的等着。
霍锦言正在跟童谦说酒吧里出了事,准备离开时,手臂忽然被人一扯,那人力气还挺大。
阴暗的角落里,苏奈搂着他的腰,手指还不老实的点来点去。
她面带笑容的对着他没挂断的手机扬了扬下巴。
霍锦言深深地看她一眼,拇指随即挂断电话。
苏奈感受着他吐出来温热的气息,握住了他的手机,“留个号码呀?”
她软绵绵的声音都透着勾引。
霍锦言倏地撒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你的娱乐活动就是堵在楼梯间或者洗手间问陌生男人号码?”
苏奈歪了下头,媚眼如丝,“抱都抱过了,还陌生么?”
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越看越有味道呢。
越看越想…睡他。
霍锦言冷冷的瞪她一眼,转身下楼梯走了。
他到现在还没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05
日光微暖,苏奈心情好。
老爷子给她放了一星期的假,公司出了点小问题,处理好以后她需要调整下状态。
一大早,苏奈就给童然打了个电话,问起霍锦言的事。
得知童言准备在酒店订了位置,打算就那天酒吧的事给各位朋友赔个不是,霍锦言也受到了邀请。
根据童然给的时间和地址,苏奈十点钟开车往金茂大厦去。
S市属于一线城市,地貌繁华,车流涌动,街道两边的建筑都极其有格调。
路虎一路稳稳当当的抵达金茂大厦,将车子放在停车场,她踩着尖头平底鞋准备坐电梯上楼。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长度刚刚遮过肚脐,长腿裹着条蓝白碎花的纱料七分宽松裤,肤白貌美大长腿,戴着一副反光墨镜,不说话的时候极其高冷。
女人低头看着手机,在电梯门口停下。
她无意间抬眸扫了眼电梯提示的抵达楼层,余光落在左前方的男人。
娇艳红唇终于弯起了弧度。
霍锦言。
男人也在看手机,似乎在回复谁,很专注。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衬衫,下身一条到膝盖上边的白色短裤,一双休闲的白鞋,肤色不算黑,高高大大,又野又斯文,矛盾的气质衬托的他好似漠视一切。
苏奈没有开口打扰他,直到电梯停下来,他们陆续进去。
霍锦言伸手去按楼层,同一时间也注意到了一旁抱臂看他的女人。
“好巧啊,霍律师。”
06
霍锦言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电梯上升。
电梯缓缓上升,她的右眼皮隐约跳了两下,苏奈狐疑的挑挑眉。就在她怀疑是不是要有什么事发生时…
咣当……
正在运作的电梯忽然静止,猛的停下震的两个人同时晃了下。
电梯里的灯都灭了,楼梯键,呼救键也都不亮了,包括摄像头都没了光。
苏奈在黑暗中皱了下眉头,她按了下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童然,可屏幕上方显示无信号。
如果按照这种情况看,可能很多人看见电梯停在18层都不会想太多,大多都认为是有人停在18层运送东西。
苏奈开始祈祷监控室有人能看见他们。
她怕极了充满黑暗的封闭空间,这个时候已经快撑不住了。
一股股不好的画面在脑子里一直晃。
可直到她意识不清的时候,他们才被发现困在了电梯里。
苏奈被童然背到附近的休息室,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女人才睁开眼睛,脸色苍白。
而霍锦言此时也已经打算离开了。
女人缓慢起身往外走,迎面就碰上了霍锦言。
两人对视一眼,苏奈扯起一丝笑,“谢谢霍律师。”
霍锦言见她态度端正的道谢,也回应了下。
说完,男人迈着长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了以后,苏奈没有多留,这两天真够惊心动魄的,好久没有颠沛流离,竟然觉得有点心慌。
07
出了金茂大厦以后苏奈本打算直接回家,却接到了公司孙特助的电话。
“苏总,景瑞集团的老总刚刚过来谈续约的事情,我按照您的意思代替您去谈的,可是、可是江少爷突然过来,把景瑞老总给骂了,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闹闹哄哄的呢,苏总您看…”
孙特助是她来到尚江国际之后亲自聘用的,不到30岁,为人精明,最重要的是足够忠诚,是个能让苏奈为之信任的人。
抵达尚江国际的办公楼,苏奈的脸色还有点白,她停好车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她一路出现,顶楼秘书办公室的人看见她立马蹭蹭凑过来,毕恭毕敬的低头:“苏总。”
孙特助紧跟在她身后道明原由,“苏总,景瑞老总被小少爷泼了一大杯水,这会在会客厅呢。”
推开门,景瑞老总还在擦着身上衬衫的水渍呢,听到声音回头就看见走来的女人,眼底不禁掠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被他压下,匆忙走过去热情的打招呼。
妥帖的道歉赔礼了一番,一个小时后,苏奈才亲自将吴总送走,最后还赔了两件衬衫给他,她从不欠任何人的。
08
待送走人,苏奈忽的笑了,“江辞人呢?”
“听司机说,小少爷那会儿说去了香格酒店。”孙特助低声回答。
苏奈把车钥匙丢给孙特助,“你跟我去。”
香格酒店。
孙特助把名片送上,低声询问小少爷的房间号,前台立马告知房号。
走过前台时,女人忽然用指尖勾了勾墨镜的边缘,透过上面的缝隙扫了眼吧员,笑眯眯的说:“不许通风报信哦。”
吧员的手顿时离开座机电话,重重点头。
3楼。
孙特助走到房间外准备敲门,女人慢悠悠的走在后头,“孙才,你说把他从这个楼层丢下去,他可能都会被摔死吧?”
闻言,孙特助和小少爷的司机同时缩了缩脖子。
吧台给了房卡,自然进的容易。
一进门,屋子里黑漆漆的,明明他刚才还在公司里折腾呢,门外有光进来,立刻照清了地上的高跟鞋和女人的贴身衣物。
苏奈的眸光无比的冷冽讥讽,慢条斯理的往正室去,顺手把窗帘倏地拉开。
把床上的女人赶出去之后,主人公却还迟迟没醒,睡得还真是够踏实。
苏奈转身去了浴室,用玻璃杯接了一杯凉水,折返回来照着睡觉的男人泼了下去。
江辞几乎是弹起来的,满嘴的恶语在看见面前的女人时,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09
女人就倚在窗户边,逆着光,声音清冷又泛着质感,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轻轻的,又淡淡的。
“这个月没有零花钱了。”
女人说完带上墨镜准备走。
江辞忽然掀开被子,穿着一条四角裤跳到地上指着女人,满脸的不服气:“你凭什么限制我零花钱?!我爷爷说让你管着我,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你也不掂量掂量你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女人倏地回过头,那阴鸷的目光锁住叫嚣的江辞。
“再说一遍。”她声音极淡。
江辞咬着牙豁出去了,“我、我说你就是个臭打工的!凭他妈什么管…”
话都没说完,一阵嚎叫就从他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啊!!!”
只不过是一个呼吸间,苏奈竟然来到江辞面前,捏着他的喉咙把人抵在窗户上。
她的眼神太过可怕,忽然让江辞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夜里,她出现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眼神。
那种…亡命徒才会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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