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高考季,看到一个短视频,思绪万千:
姑娘安揪成长于当代教育“卷心菜”的菜心位置——海淀黄庄,没错,就是GU爱凌补数学那地儿~
在这里,她跟着普遍的鸡娃节奏,从人大附中一路高歌考取美国康奈尔大学。
但毕业回国后,安揪却做起了一份妈妈眼中“不正经”的工作——网红。
她在最新的视频里,让自己的妈妈出境,和她讨论了一个问题:鸡娃的限度在哪里?
一个是毕业于北大,擅长鸡娃的妈妈;一个是被顶级学霸妈妈带大的孩子;一直以来“鸡娃”的话语权都在家长里,咱们也该听听被鸡大的孩子怎么说。
安揪是在妈妈的“阴影”下长大的,因为她的妈妈,是北京最牛最卷的“考一代”成员。
安妈妈从小学就开始跳级,年纪轻轻便考到北大,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凭着爆棚的学习能力,最终在北京打拼了一片相当广阔的天空。
于是她想当然地以为,现今条件好起来了,自己的孩子学习成绩也只能比自己更好。
因此从安揪出生起,她就被家里人默认了这样的出厂设置:北大只是你的起点。
那会儿还没有“内卷”这个词,但现在看来,安揪绝对是当年的“卷王”之一了。
为了达到考取人大附中的“隐藏要求”,她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连续考取了公共英语三级、四级,难度相当于现在的大学英语四六级。
但在她的目的地——人大附中实验班里,这样的英语能力,只算平均水准。
小升初的面试场面也一样让人发怵:一屋里,十几个老师和十几个孩子面对面坐着,孩子的背后还坐着自己的父母。(没错,家长也得接受面试)
而笔试就更匪夷所思了,孩子们一共要经历三四轮的考试。在安揪记忆最深的一轮里,她拿到手的卷子上,印着全英文的奥数题。
看到这儿,默默替那帮孩子捏了把汗。
我小升初那年:作为三无小学生(没有特长、没有证书、没学过奥数),为了能上一个好初中,我妈执拗地带我跑遍全北京参加考试。
各所学校的考试时间都不一样,考题和考试形式也是五花八门:有的让我在5个老师面前演讲,我抽到主题是“炒菜的顺序”;有的让我边在操场跑圈边做算术题;
有的让我和另一个考生就一个话题辩论;还有电脑上闪现N道数学题,一分钟后就消失(傻乎乎的我还在纸上算第二道呢,一抬眼什么都没了 )……
当年那种紧张感,现在想起来还瑟瑟发抖。因为当时没上过什么补习班,所以能上岸的寥寥无几……
说回来,安揪靠着实力托底+运气加成,成功考上了这所“宇宙第一中学”。
与外界传闻没什么不一样,人大附“人均学霸”的情况绝非夸大其词,身处其中的安揪也只能像个小陀螺,从学校到补习班,在题海混战、与考试厮杀,未敢有一刻停歇。
安揪在视频中坦言,自己在这个机械地学习过程中,根本没时间思考“是否有意义”、“自己喜欢与否”这样的问题。
经过十几年的埋头苦学,安揪最终拿到了极高的SAT成绩,并顺利入读美国常青藤名校——康奈尔大学。
但在这顺风顺水的表象之下,安揪的生活却几乎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其中最大的危机,就是紧绷的母女关系。
当成年后的安揪开诚布公地与老妈讨论“鸡娃的限度在哪?”时,安妈妈的下意识回应是:鸡娃还有限度吗?
可以想象,她在鸡娃时会有多狠了。(可以说这是海淀妈妈本妈无疑了)
安妈妈年轻时偏执地认为:我能做到的,孩子一定做得到,而且会做得更好。
于是,为了让安揪达成自己规定的一个个目标,安妈妈倾尽全力去推压她。
安揪小学的时候就非常喜欢画画,还有点天分,一直是班里的宣传委员,要负责出板报。
因此有段时间,每天下午四点放学后,安揪需要在学校多待上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时间,和同学一起画板报。
但这在妈妈看来,无异于“浪费时间”,于是她采取了有些极端的做法。
安妈妈明知道女儿今天会晚放学,但还是不到四点就出发去接女儿,硬生生坐在车里等。
到女儿姗姗来迟后,她便向女儿诉“苦”:你磨叽这么久才出来,妈妈就在这里苦苦等你。
这样的话语,很轻易地在小安揪心里埋下了“负罪感”的种子。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安揪,很多年里都被迫习惯着这样的生活。
连一场普通的同学聚餐中,她都要忍受妈妈就在饭店门口苦守计时的煎熬。
这一做法在让母女二人都疲惫不堪之余,也彻底毁坏了安揪的正常社交关系。
回想起来,幸好我当年就没有这种烦恼。当年我家离X大附中开车需要1个小时,坐公交车需要4个小时,那个时候没通地铁。
上学放学父母负责接送。但同学聚会他们不负责,我只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花了九个小时在路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那个时候我特别想上那些海淀的大牛辅导班,但不管选哪个,我妈都一摊手,咱家太远了,哪儿都去不了。
表面上来看,安揪妈妈这种教育是极强时间观念导向的全面监管,但究其本质还是一种“内疚式”教育。
这种教育过度强调家长的“自我奉献”,把家长牺牲全盘归因于孩子,让孩子背负着本不该有的精神压力前行。
心理学家苏珊·福德沃提出的“情感勒索理论”中,就揭露了这种教育的弊端。
或许短时间内,孩子会因此表现得顺从、讨好,但久而久之,这样的心理会从愧疚变为恐惧,对亲子关系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就像安揪在视频里对妈妈说的,如果你当初没那么逼我,我们俩的关系应该会好很多。
安妈妈这种没限度的鸡娃教育,在留学备战期,终于把安揪逼到死角。
当时,安揪在考SAT,那是美国藤校的敲门砖。但数学一向不错的她,却考了几次都没拿到满分。
于是疯狂的妈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和女儿一起报名考一把试试。
这样的做法让安揪感到极度shame(羞耻),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妈宝”。
所幸,那场考试安揪顶住压力拿下了满分,但学霸老妈却没考到满分。
这场考试落幕,安揪和老妈也“火出圈”了。
他们家里有一个在教育机构教学的朋友,觉得这事儿很“神”,就分享了出去。
于是一直到安揪在康奈尔上学时,都会被人在餐桌上拿这件事调侃。
调侃的人并无恶意,但安揪却还是很介意,因为这是自己少年时代被妈妈全方位管控的“铁证”。
但在安妈妈看来,这事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安妈妈觉得,女儿一次两次考不到满分是一件很令人诧异的事,而为了让自己在这件事上有足够的话语权,她决定亲自“小马过河”一番,证明自己的能力。
说白了,这只是她为了成为一个“完美”母亲的自我建设,与其说是鸡娃,不如说是在鸡自己。
只不过,北大学霸鸡自己的方式,有点过于“不留情面”了。
现在“反鸡娃”圈里普遍认同这一观点,鸡娃不如鸡自己。
但安妈妈用事实告诉我们,不是所有维度的“鸡自己”都合适。
试想一下,如果安揪那场SAT考试里,妈妈拿到了满分而安揪失利了,那这一成绩会不会就成了妈妈逼迫安揪的一个“权柄”呢?
家长应该保持学习的能力,和孩子一起进步、一起成长。
但这种成长一定是有边界的,这个边界就是以自我成就“律己”,而不以此要求孩子。
就像心理学家李玫瑾老师的观点,自律是一种自我驾驭。
家长的成就可以是榜样、是模范,但不应该是孩子的标杆刻度,孩子另有自己的选择权,也必将拥有自己的天地。
所以在要求孩子的时候,多从孩子的角度出发;在要求自我的时候,就别拿孩子当借口。
在读大学之前,安揪从未思考过自己喜欢什么。她按部就班地依从妈妈设计的路线走,高中就进入国际部,报考时直接申报了自己一点儿也不感冒的酒店管理专业。
当时,她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外教老师迈克,迈克启发她说,看你对艺术感兴趣,要不试试别的专业?
但安揪下意识反驳了,脑子里响起的是妈妈语重心长的话,你看全中国画画的有几个挣钱的?
就这样,她再次与自己的兴趣失之交臂,坚定地朝着康奈尔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迈进了。
结果独赴异乡求学后,安揪才意识到,读一个完全不适合自己的专业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此时,她的视野愈发开阔,心智愈发成熟,也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该往哪走。
于是,她做了一件看起来有些“离经叛道”的事——玩动画、搞创意、做网红。
这在妈妈看来自然不可理喻,一步步按模板培养出来的女儿,到就业时居然“不务正业”了?
但幸运的是,毕竟是北大毕业的妈妈,自省和反思虽迟但到。
安妈妈开始认识到,女儿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如今的时代也与自己当年考学时相去甚远。对于女儿的选择,自己没有了横加干涉的理由,只得远远观望,慢慢接受。
这一观念转过弯儿来之后,母女之间的关系也开始修复了。
随着对女儿的放手,妈妈久违地感觉到了“松弛感”,和女儿相处起来也亲密自然了很多。
现在安揪剪了个寸头,又染了红色,看起来张扬肆意,与从前的乖乖女形象判若两人。
但此时的她,却越来越自得其乐。
她跟网友说,自己现在是在“摆烂”,因为劲儿都在学习那十几年用光了。
安揪只不过是松开了那股与自己“拧巴”的劲儿,转而在真正感兴趣的行业里,悄悄发光发热起来。
但看似与鸡娃最终目标背道而驰的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在享受“被鸡”的红利。
被逼着考上人大附中,安揪结识了一帮益友,有清华医学博士,有著名滑雪教练,还有乐队指挥。
那些十年前一起坐在教室里读书刷题的人,最终未必按着学霸的路线走下去,但现在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们在安揪的视频里友情现身,分享自己的所见所得,用鲜活而多彩的成长经历告诉我们,人生从不设限,我们都会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被逼着出国留学,安揪又在异国他乡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完成了自我意识的觉醒,并最终与自己、与妈妈和解。
那么终极问题来了,鸡娃究竟是好是坏?
这个答案取决于父母鸡娃时的自我定位。
化用加缪的一句话:
请不要走在孩子后面,因为孩子可能会走岔路;
请不要走在孩子前面,因为你可能不是合格的引路人;
请走在孩子身边,做孩子的朋友吧,一起面对困难,一起解决问题。
成长路上,我们都是孩子的同行者,也许我们未必能给孩子最好的,但相信,孩子一定能在路上发现最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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