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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化作春泥去 回首留痕寄后人

——怀念杨蒲生先生

文/刘新阳(辽宁省文化艺术研究院艺术研究部主任,副研究员)

吾shi戏mi

蒲老还是位灯谜爱好者,据说他还是北京市灯谜协会的理事,我曾在杨宅见过著名书画家邓元昌先生为蒲老题写的书法作品——《吾 shi 戏 mi》。问及蒲老,始知两处汉语拼音可以分作两种解释,既可以理解为“吾是戏迷”,又可以理解为“吾嗜戏、谜”。他是把“是——嗜”、“迷——谜”同音不同义的巧妙构思融入了 shi 和 mi 两个汉语拼音中,谐音本身就是猜灯谜的思路之一。蒲老还为自己的书斋取名“瓦酉斋”,问其由来,答曰:“瓶的一半为瓦,醋的一半是酉——‘瓦酉’就是‘半瓶儿醋’。”可见,自谦自嘲而不失幽默是蒲老的天性。

古稀之年的蒲老开始在家中学习上网,一方面,借助网络了解资讯,另一方面,他还采取单指打字的办法在《中国京剧论坛》等网站和论坛上发帖,因发帖数量极多,一度“咚咚锵——中华戏曲网”还为蒲老开设了专栏,其中仅2009年底至2010年5月半年的时间,蒲老就以“瓦酉”的网名发“瞧戏忆当年”专帖59篇,差不多平均每三天一篇,即便是在后来蒲老在摔伤腿不宜久坐的情况下,他仍坚持每天到戏曲网站上浏览,关注京剧动态。

说到我与蒲老的接触,我经常在《中国京剧》《百戏斋》上读到蒲老的文章,后来才知道,蒲老在《百戏斋》和其他刊物、网络论坛上还用过谱升、菩声、阳菩声、顾误、瓦酉、想当初、俞锁枝、吾shi戏mi等一批笔名,蒲老的文章不做长篇大论,经常是在很短的篇幅和轻快的文字中,阐释深刻的道理,例如他在不足六百字的短文中批评当下旦角扎靠却不戴线尾子,就很有说服力。因我在文中引用过蒲老的观点,蒲老曾向李麟童先生了解我的情况,还把《“老三届”与园丁》赠我,因此我和蒲老相识,想来那是2008年夏天的事。

此后,我与蒲老始终保持着电话和邮件联系,直到2009年5月,我去北京出差,始到和平里蒲老的寓所拜访他。好客的蒲老不仅在家中待茶,更在静思素食坊设宴款待,并约邓元昌先生作陪,这也使我得以获识元昌先生,后经蒲老介绍相识的还有钮季冬先生。2010 年,我到中国戏曲学院读艺术硕士,和蒲老面对面交流自然多了起来。在瓦酉斋喝着蒲老的茉莉花茶,听他聊着戏,是我那段学习生活中颇为惬意的一件事。得知我学习戏曲剧本创作后,蒲老建议我在选材上要“平地抠饼”,即选择那些未经前辈艺人创作过传统剧目的故事进行创作。他还把《高文澜剧作及评论文选集》送我留念,文澜先生是蒲老的挚友,曾是煤炭部的公务人员,后来“下海”到中国京剧院做编剧,我知道这是蒲老希望我能从文澜先生的遗著中寻找戏曲编剧的思路与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