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第19章)

我在于虎那里拿了一套衣服穿上,跟着他在酒店里熟悉环境,当然,这衣服不是工作的那种小西服。

其实,酒店里最重要最热闹的地方就2个,4楼的酒吧和五楼的KTV。

酒吧里很嘈杂,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闪烁晃眼的灯光,喧嚷的人群,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

即使是坐在角落也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还有香烟燃烧的味道。

酒吧很大,人也特别多,刚才在楼上华哥介绍时,见到的同事也有好几个,还有很多年轻的美女,无论身段和容貌都是一等一的,比起那些明星也毫不孙色。

那些年轻的美女都穿着短裙,于虎说,她们都是酒店的员工。

我原本以为这酒店只有男公关呢,没想到小姐还挺多的,至少是男的好几倍吧,而且我还看到金发碧眼的老外美女。

这酒吧的气氛与那种纯粹喝酒放点轻音乐的那种,完全不是一个性质,这里就是猎艳的场所。

至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这就说不清楚了。

也许都是猎人,也许都是猎物,也不对,应该说付钱的是猎人吧,不过猎物是心甘情愿被猎人狩猎的。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各种各样性格的人,有些人彻底卸下了伪装,放肆地搂着看上的目标笑着,动手动脚揩油;有些则比较含蓄,小心地试探着,交谈着;也有人比较挑剔,冷眼地看着这一切耐心地等待着合自己心意的人出现。

不过目的都一样,最终要么去什么的客房,要么去外面的酒店。

五楼是KTV,相比四楼酒吧,私密性更强一些,每个包厢里差不多都有人。

于虎带我走了一圈,我只看到那些没有关好门的房间里的情景。

KTV一般是几个朋友一起来玩,而酒吧通常是一个人或者2个人来的。

9到12楼是洗脚,按摩等场所,于虎说,那些地方基本是男顾客,我们不用去,男公关的工作场所就是4楼和5楼,而且5楼最重要。

我注意观察了一些,男公关大概不到40人的样子,而小姐估计上百人,看来这种娱乐场所还是男客人比较多。

逛了一圈,于虎说到外面走走,吃个夜宵就睡觉,明天晚上开始上班。

来到一楼酒店外,新鲜伴着热浪的空气吹来,感觉特别舒服。

外面停满了车子,保安也有10几个,很多车牌也用纸板贴着,遮挡了起来,估计这些车主应该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吧。

“感激怎么样?”于虎递给我一支烟,笑着问道。

“说实话,没什么信心,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我实话实说。

“一回生二回熟,就那么回事,我相信你能做好,反正也是别人挑你,又不是你去挑别人,不得罪客人,尽量满足她们都要求就行。”于虎给我传授经验。

“那个,如果客人不满意会怎样?”我担忧地问。

“投诉你呗,骂你一顿,打你几下,还能怎样?这样吧,我让华仔明天照顾你一点,尽量帮你找一个年轻漂亮脾气好一点的,让你第一次开工顺利一点。”他轻描淡写地说。

走过马路对面的一条巷子,那里有很多夜宵摊和大排档,炒粉,快餐、烧烤这些都有,我和于虎点了烧烤,又吵了几个菜,喝点啤酒当宵夜。

喝酒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一看是詹青青打来的,还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跟她说我刚下班,电话没带身上,现在和工友在吃夜宵,让她早点休息……

詹青青说了很多话,问我累不累,有没有想她,她很想我了,注意安全,不要太累了之类的。

大概说了10分钟左右,我才和她挂了电话。

“你马子还挺痴情啊,你觉得你能骗她多久呢?早点断了吧,对你对她都好。”于虎拿起玻璃酒杯碰了我面前的杯子一下,一饮而尽。

玻璃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的心中突然揪心一痛。

我不知道该怎样处理和詹青青的关系,对于这份感情,我是自私的,我舍不得她离开我。

我不敢告诉她我现在都情况,就想瞒着她,因为我明白,一旦她知道我所做的工作,知道我在欺骗她,她肯定会跟我分手。

我心里堵得慌,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后,又满上,然后又一口喝完,连续喝了好几杯,脑袋变得有些迟钝,才感觉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还真是儿女情长啊,”见我沉默不语,于虎笑着看着我,又说道:“爱情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一个男人如果没有钱,屁都不是,狗都嫌弃你,再美好再牢固的爱情,在贫困的现实面前,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于虎又举起一杯酒,倒进嘴里,苦笑着,好像对我说也好像是对他自己说,或者两者都有吧。

“当你尝尽了社会的无情,金钱的压力,爱情的不堪,还有人性的险恶,你终会明白,别人的屋檐再大,都不如自己有把伞。”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一直给我印象就是吊儿郎当,爱嘚瑟,有点像韦小宝。

看来他也有过伤心的往事,才会有感而发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语。

也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吧,每个人都有不可言说的酸楚。

就像每个人刚开始都有梦想,棱角分明,意气风发,可经历过社会的洪水摔打以后,变得圆滑起来,戴上了伪装的面具,这不是虚伪,这只是无奈后的妥协。

那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呢?我不是哲学家,辩证不了。

我们的酒量都还不错,一箱啤酒过后,除了脸红头晕,并没有喝醉,脑子还是清醒的。

我感觉于虎这人确实挺不有错的,有情有义,至少对我来说,他是一个好人,对我有恩,我很感激。

吃完夜宵,就回了酒店宿舍睡觉。

第二天下午,于虎帮我领了2套阿玛尼的工作服,衬衣领结都有,他说,衣服8000块,以后公司会在提成里扣。

我站在镜子前试穿了一下,挺合身的,整个人挺拔了不少,精神多了,这就是别人说的气质吧。

于虎又带我去办了下入职手续,就是填一张表格,身份证复印一份,很简单。

下午六点,于虎把我交给了华哥,让他照顾我一下,找个脾气好一点,年轻一点的客人,以免第一次就弄砸了,希望一炮而红。

除了那些自己去四楼酒吧找客户的人,有20多个人在五楼的休息室呆着,如流浪犬一样等着召唤和挑选。

通过观察,我发现做这个的从外表上来说,基本分两种,一种是很漂亮的那种,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就像现在电视里的小鲜肉,也就是人们印象中的小白脸。

还有一种是阳刚健壮,浓眉大眼,很帅气,有男人味的那种猛男感觉。

我好像两种都不是,或者说介乎两者之间,没有第一种那么白的像女人一样,又好像没有第二种那么粗犷。

这两天都没有看到刘小斌,听于虎说,他出去陪客人去旅游去了,那是一个40岁的女人,他的固定客户,很喜欢刘小斌。

坐在休息室里无所事事,华哥连续叫了三泼人出去,但都没有叫我。

其实,我们坐在这里就是等着有需要的人召唤,然后走过去,让别人挑选,合适的流下,不合适的回休息室坐冷板凳等着。

这东西也看运气,除了那些有固定客户的不算,其他人有时候好几天都可能不开张,也有的人一晚陪好几场。

我不知道,我的第一个客人会是谁,但这也由不得我,听于虎和我说过这些情况后,我的心态已经很平静了,反正这事急也急不来的,看运气呗,和客人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想争宠也争不来啊。

我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本杂志随意地看了起来。

“188,168,159,136,你们几个去26号包厢。”华哥对着我们喊道。

有3个人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和头发。

“188号,方言。”华哥又说道。

愣了一下,我才想起我的号牌是188号,连忙站起来,跟着他们几个出去。

很快来到了26号包厢,里面大灯没开,只开了昏暗的彩灯,显得有些昏暗,里面有2个女人。

华哥进去后,打开了大灯,让我们4个站成一排。

两个女人看上去30出头的样子,长得还挺不错,身材匀称,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不过这也说不清楚,女人都会化妆和保养,真实的年龄和容貌是看不清楚的,特别是这种有钱又有闲的女人。

两个女人看了我们一眼,很快就做了决定,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点了我。

没有被看上的那2个同事跟着华哥回休息室,继续等待下一次机会。

这两个女人看上去挺有修养的样子,说话也挺温柔的,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她们没有急着让我和同事陪她们去酒店,而是让我们先留下来陪她们唱歌喝酒玩骰子。

白衣女人问了我的名字后,让我叫她琴姐,我坐在旁边,趁她在唱得起劲的时候,偷偷的打量着她。

距离近了,看得也清楚了很多,她皮肤确实很白,不论是脸上还是脖子,手腕以及腿上都是如此。

从皮肤状态来看,应该年龄确实不大,也许是健身保养得当,身上没什么赘肉,挺匀称的。

她看上去还挺顺眼的,挺有女人味,但今晚似乎心情不太好,眉眼间有点淡淡的哀怨。

第一次能碰到这种客人,我应该算是幸运的,至少我能接受,不像虎哥说起的有些女人那样令人反感。

我对虎哥还有华哥的照顾很感激。

话说回来,我进入这一行,本来也是奔着挣快钱而来的,但好看一点的心里总归要舒服多了。

她唱完一首歌,然后拿起杯子对我举了一下,我连忙拿起酒杯陪她喝。

等她喝完,又帮她倒上。

可能是心情不好吧,她让我陪她唱歌喝酒玩骰子,看着她边闷酒边唱失恋情歌,我也有点莫名的心酸。

不一会,她的朋友带着我的同事离开了。

而琴姐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让我陪她唱了一首叫《心雨》的歌。

然后,又是喝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唱到喉咙有些嘶哑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她醉醺醺的从包里掏出了一大沓红票票,甩到了我的面前,对我说道,“小子,这是小费,今晚陪姐过吧,把姐伺候好了,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