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紫薇

午后的天空汇聚无数极小的金光,形成一束巨大无比炽热的金光。穿破云层,直射大地,在人们的身上滚动着,在草地上躺着,在湖面上跳跃着。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鲜花似的,彰显妖娆怒放的样子,转眼间,淹没在湖水中。湖岸上的树枝,在微风里潇洒地舞动着,调侃着,抚摸着,招惹了热恋中的情侣。树边的野花,仿佛婀娜多姿的淑女,无法掩饰妩媚的柔情,时不时地把头躲进草丛里。

湖的不远处,有一间褪色的瓦房,破败而荒芜,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遗弃了,孤零零的一间瓦房矗立在山坡上。好像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蹲在山坡上。唯有荒山野岭、清风相伴,度过凄凉的余年。

晚饭后,我和爱人趁着夕阳还没下山,便从家里边闲聊边悠闲地步行来到瓦房。

远远眺望瓦房,四壁脱落,杂草丛生,宛如街道的乞丐衣衫褴褛,一片狼藉。好奇心引领我们继续往古屋的方向走,沿着禾田的小路,越过一片小树林,来到瓦房。瓦房的屋顶是瓦块一片一片拼凑而成,墙壁是用砖头砌成的。屋檐瓦砾,危危欲坠。犹如枯萎的树叶,挂在枝头上,随时会脱落似的。此番景象流露出岁月的痕迹,北宋诗人晏殊在《浣溪沙》里写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感叹时间易逝,一去不复返。

我们在瓦房的周围溜达着,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户,窥视了瓦房里的陈设,里面的家具是那样的简洁。主人房的南面摆放一张木床,床上罩着沾满了灰尘的蚊帐,床前躺着一张断了一只脚的梳妆台和一把破旧的椅子。

看到这些简约的摆设,我挽着爱人的手臂,注视着他的眉间说:“你瞧一下,这户人家的生活多节约,过得多惬意!哪像我们现在多浪费。”他回复我说:“现在不能和以前比,以前的生活大部分都是靠农业维持,没什么收入。现在是信息时代,经济发展加速。几乎都没几户人家耕田,所以田园都荒废掉了。”我皱了皱眉,他不吱声了。

此时的斜阳渐渐地淹没在西边,我们只好披着晚风,朝回家的方向走。直到瓦房慢慢地吞蚀在黑夜。

●本版统筹:邓建青杨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