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哔哩哔哩联合坏猴子影业,共同打造的《大世界扭蛋机》系列电影短片于6月23日起正式开播,每周四晚18:00在B站独家上线。
首周“明日之后”单元四部科幻电影短片已上线,之后,还有成长之前、爱情之上、青春之下三个主题的电影短片。扭蛋机里装着无限可能,多部电影短片,多个社会切面,多种无畏表达。扭个片看吧,总有一款你喜欢!
首周亮相的四部科幻电影短片中的《地球最后的导演》,由该项目总监制宁浩,与老朋友贾樟柯联袂主演,两位大导演不仅首度飙戏,还在片中大飙山西话,有趣又过瘾。
他们化身演员的感受如何?首度飙戏有何幕后趣闻?对短片的当下和未来有何独到见解?来听听两位大导演的现身说法吧。
宁浩:B站给了我们很大的空间
Q:带领青年导演们去创作《大世界扭蛋机》的想法是如何产生的?
A:拍长片的导演拍短片也不冲突,因为短片也是一个非常独立的艺术形式,其实我自己也经常拍短片,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表达渠道,所以我们当时找到了一个共同的选题。记得那是有一年公司年庆的时候,说我们要一起拍一个短片集怎么样?是关于未来的一个命题,跟我们这些年轻的导演比较吻合。我觉得青年导演就应该去展望未来,所以我们就一起策划了这个短片项目。
Q:如何看待短片和长片的关系?
A:短片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形式,也不是最近才有的。电影诞生的初期都是短片,然后才逐渐发展成中长片,摸索到现在形成一个约定俗成的长度。在现在互联网的背景下,短片又重新焕发了青春,因为有阵地有渠道去播出。
确实短片在影院播出的概率并不高,但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短片有了成长空间。短片是能使青年导演去寻找自己创作语言方式,以及去印证某些想法的很好的平台,因为它相对轻巧一些,可以做很多实验,也可以发挥更多的想象力,这是它的优势。
Q:对于这些短片项目,B站有没有对制作提要求?
A:B站给予了很大的空间,让导演们可以自由发挥想象然后去做选择,当然也得要求拍好,这也是我们对自己的要求,我们希望能把导演最大的优势发挥出来。在这个合作当中,我觉得每个导演都展现了他们的想象力和独特的性格,这些是非常欣喜的。能看到青年导演和青年观众在B站这个特别的平台交流的活力,我觉得这非常棒。
张子枫主演的短片《你好,世界》
Q:与贾导对手戏的感觉如何?觉得这次表演自己完成得怎么样?
A:演得非常开心,因为我觉得贾导确实太放松了。我是技术型,他是自然派。我们演得很认真的。
Q:《一一的假期》中是否投射了您想象的未来的生活方式与状态?比如宁导本就很期待退休后能过“房车+田园”的生活?
A:我退休后过什么生活的这个事情,是编导创作的,当然这肯定也是导演通过观察我,然后得出的一个推论。因为我自己平时就喜欢养花弄草的,也比较喜欢这种田园生活,所以他就推断我退休以后肯定就是这样儿的。住房车这个我还没试过,其实我觉得可能蚊子比较多。
Q:片中的宁导与您相似的部分多吗?
A:跟现实中的我还挺不一样的。岁数差得挺大,我也不知道我到那个年纪会不会像片中演的那么爱折腾,但是我觉得有一样东西可能不会改变——肯定还是喜欢看电影。
Q:演员里也有新面孔,比如五条人的仁科,为什么会选择他?
A:确实有很多新面孔,因为短片还是相对自由度比较高,所以每个导演都会去寻找他自己喜欢的演员,仁科因为长得比较帅吧,所以导演喜欢他。
贾樟柯:宁浩的太原话特带劲儿
Q:这次与宁浩导演首度飙戏,有什么幕后趣事可以跟大家分享呢?
A:我跟宁浩都是山西人,那这能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当我们俩记台词记不住时,徐磊导演就特许我们用山西话讲台词。宁浩是地道的太原话,我是学来的太原话,所以我一听宁浩那个地道的太原话就来劲,就特别亲切,那个语言特别有想象力。
Q:如果电影成为要申遗的艺术,最后一场电影,您最想看什么?
A:如果电影成为一个将要消失的艺术,我觉得我不只会看一场电影,因为所谓电影的消失,肯定是在公共层面的消失,不意味着说在私人层面也会消失。在我的家里,在我的工作室,在我的办公室——我每天还都会看电影,看我喜欢的那些电影。
电影的播放形式会变化,可能以后我们每个人的视网膜或者眼睫毛上有一个播放器,我们通过这个人机结合,可以选择不同的环境空间看片。那我们可能就告别电影院了,但是不意味着电影的消亡,意味着电影的改变。
但是反过来说,当电影变成了——比如说悬浮在视网膜上的形式的时候,我可能也就不会拍电影了。因为我觉得每个人有自己喜欢的电影形式,我的形式可能就保留在现在通过放映、通过投影的集体观看,如果这种形式改变了,可能我也就没兴趣拍电影了。但是我相信人类不存在地球上最后的导演,一直会有导演,只是电影的形式最后可能会变得非常陌生了。
Q:因为偏好不同,两位导演在片尾关于看哪部电影争执不下,当出现《火车进站》时却达成共识,想听听贾导的解读。
A:片尾我跟宁浩选择了《火车进站》,这个是徐磊导演在剧本中写的。我跟宁浩都喜欢这个选择,因为它是人类最早的电影。在这样一个故事里面,当我们在海边看到《火车进站》的时候,说实话我自己还是挺感动的,就是感觉到了发明电影最初时候那种人跟电影的关系,那种简单的快乐,背后蕴藏着人类文明的提升跟进步。
我个人一直觉得,在人类的诸多艺术中,电影实际上是最伟大的一次跳跃。因为自从有人类起,我们就歌唱、绘画、雕塑,风格有很多变化,但是它们跟我们的农耕生活和狩猎生活都是统一的,一直变化不大。虽然说从达芬奇到毕加索风格变化很大,但从媒介本身上来说,都还是传统媒介。
唯独电影,它是科技的产物,是一个崭新的艺术。从这个角度来说,最后看到《火车进站》的时候,我觉得徐磊导演帮助我们去感受、理解电影出生时的那种创造性,就是创造出一个新文明的那种喜悦。这种喜悦,其实带给这部短片一个悲伤的设定,同时又让人感觉温暖。
Q:片中的贾导与现实中的异同?
A:不管导演怎么设定,我和宁浩导演只能用想象来完成我们自己的未来。因为到了2065年,我们是怎么思考电影的,我们是怎么样的性格,怎么理解自己的电影生涯?没到那个年龄你都没有办法体会,所以……最起码我是完全靠想象在完成65年的贾樟柯。所以他是想象的产物,不代表真实的自己。
那另外一方面,这个设定里的——比如说山西人的身份、汾酒、老陈醋,这些都是量身定做。某种程度上,确实我跟宁浩导演在电影风格上是有差异的,片中我们也互相调侃了,比如“国民导演”“获奖无数”——我们俩就是这么标签化的。
其实大家不知道,宁导也是获奖无数的导演。我的这个票房虽然一直不咋地,但是收入也不差钱。所以人设有一些现实依据,我们就照着这个人设去想象。
Q:与张靖仪、张子贤等年轻演员搭戏的感受是?️
A:这次拍摄短片确实终于熬成主演了,搭戏的除了宁浩导演还有张子贤,张婧仪,他们都是很年轻的演员,然后给我们这些老一辈带来了一些活力。电影是年轻的艺术,特别需要年轻演员,我觉得他们演得都很好,也非常敬业。我跟年轻演员合作不多,我觉得以后还应该多拍几部关于年轻人的电影,多跟咱们国内的年轻演员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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