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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前的最后一个秋天，我终于出发去往了心心念念一年的印度。在往后三年的疫情困束里，我无数次庆幸当时说走就走的勇气和格外明智的决定。

初到印度，心情忐忑，惶恐又满带好奇。国内太多的描写让我对这个国度充满好奇。

直到被加尔各答的美食俘获，被鲜花市场可爱的小贩搭讪，被不停站跳着上下的公交刺激，这个神奇的国度才向我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印度美食

真实的印度一点点向我展现，我对她的喜爱也在旅程后端的阿格拉九夜节游行里到达顶峰。

从斋普尔到阿格拉，我选择了乘坐火车，235公里，4个小时，二等座，11块钱。相较于三等座多了一节车厢30个的吊顶风扇，相较于一等座的软座条件稍差，但挡不住性价比真的高呀。

傍晚到了阿格拉，灰尘土路上蒸腾的暑气昭示着白天高温的余热。青旅所在的大路笔直又安静，这让在印度习惯了人声鼎沸、车鸣喧天的我们还略有点不适应。

原本挑这个时间来印度就有点奔着九夜节的意思，可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踪迹可寻，只有加尔各答小巷间搭建的竹木牌楼，和沿途有些石雕店装饰得华丽炫彩的杜尔迦神像，在默默告诉我们九夜节的存在。

哪怕在大吉岭的夜晚，循着歌声七摸八拐找到了重重小楼里的印度教神堂，并在次日早晨参加了一场庄严神奇的祭祀仪式，也没有让我们心里对九夜节的期待落成现实。

祭祀用品

直到在阿格拉，我遇见并加入了游行的歌舞队伍，对九夜节的幻想描摹才真正有了具体的模样。

传说，牛魔王玛希哈（Mahisha）从永生梵天那里得到恩惠，除了女子谁也杀不死他。

但神灵们创造了杜尔迦（Durga）并赐予她神力，女神最终杀死了魔鬼拯救了地球。‍

杜尔迦女神像

Nava是九的意思；Ra是夜晚的意思；Tri是指我们生命的三个层面——身体、心智和灵魂；九夜节就是9个晚上对女神的敬拜，意味着让我们生命所有的三个层面获得升进！

次日清晨，正在顶楼吃着早餐的我们，突然听见下面路上喧闹的歌舞声。我趴在楼边往下一看，发现是一支载歌载舞的游行队伍。

欣喜的情绪立马漫上心头。连早餐也顾不上再吃，便马上提着裙角向楼下跑去。一路疾追，循着声音，很怕错过这期待已久的印度歌舞。

走到跟前才发现，这是一个村子的游行队伍，当中拉了一张木质的板车，上面供奉着盛装的杜尔迦女神像。

两位鼓手在卖力地敲着节奏欢快的鼓点，而周围的男女老少，则在尽情随乐起舞。

这不就是我期待已久的印度歌舞游行吗？我立刻打开手机开始记录视频。

他们看到我后，就盛情邀请我加入他们的队伍一起跳舞。然而身为一个肢体不协调只会跳广播体操的人，我连忙摆手拒绝。

那种快乐真的太能感染人了，我一路不舍地跟在他们后边，想要看一下他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哪。一路上他们反复邀请我加入跳舞，我也反复摆手拒绝。

直到一个小女孩第七次过来邀请，我还是说我不会跳舞，她说没关系她可以教我，让我只要跟着她就好。

盛情难却，被欢乐感染下的我终于放下扭捏走进了他们的队伍。他们随即把手上的颜料抹在了我的脸上。我跟着我的小老师比划着并不标准的动作，这样的快活却是我这些年里从来没有过的。

沿路间隙，队伍会停下舞蹈和鼓声，一起高举双手大声呼喊口号，多来几次我也能喊得熟练了，只记得四个字的音译"白马大地"，具体什么意思不清楚，只大概了解呼喊的是信奉的神明。

一路沿着泰姬陵门口的大路跳着舞前进，也一路遇见了其他的村子。原来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游行队伍，也有供奉的神像，而根据每个村子的财力情况，决定神像的华丽程度。

我就看到一个村子的神像是供奉在一辆无比华丽的马车上的，不止神像要更大更绚丽，连马也被装饰得华丽无比，边上的村民要更盛装打扮。

当然，也看见了比我遇见这个村子更小更简朴的神像，连拉着的板车也更小，神像前的供奉也更少。

各村游行

但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信仰的纯粹和快活。

可能因着我们是外国人的缘故，这个村子更觉得有面，于是每逢遇到其他村子的队伍，他们总要拉着我去尬一场舞。

而我也终于在这样欢快的气氛里彻底丢开了我的尴尬害羞，只觉得快活得脑子都在发晕。

我原以为是要进去泰姬陵里面，高温下跳了两个小时舞后才发现，游行的目的地是亚穆纳河边。

所有的村子等候在岸边，而河边早就围好了一个小池，要按顺序把每个村的杜尔迦神像请进去沐浴。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些古老的习俗，只觉得不虚此行。

终于我所在的村子祭祀完成了。板车上供奉给女神的饼干糖果水果也被拿下来分吃，慈祥的奶奶不由分说的抓给我一大把，拒绝无果的我只好自己抓了两颗糖。

可爱的奶奶阿姨

河边还有悠闲晃荡着的神牛，孩子们拿着手里舍不得吃的饼干水果殷勤地喂给神牛。

可爱的小伙伴们还邀请我一起喂，还晕在快活云彩里的我完全忘记了害怕，立马跃跃欲试。

神牛太高，为了方便投喂，我撩起裙角就爬上了一个半人多高的花坛，惹来小伙伴们的一阵喝彩。

小伙伴合影

我太喜欢这群印度的小伙伴了，不管我做什么都总能得到他们的肯定和表扬，哪怕我跳得像抽风，他们也从不会说"虽然怎么样，但是怎么样会更好"，我喜欢这种盲目的肯定。

所以印度人的莫名自信都是来自于这样的社会氛围么？

还有很多其他村子的游行队伍陆陆续续赶来，他们村的祭祀结束了就要回去。他们盛情邀请我去他们村子吃饭，我虽然心生不舍也有点动摇想去，但无论是还要再在高温下暴走五公里，或是我对印度偏远贫瘠地区的戒备和恐惧，都还是让我拒绝了他们。

临行前才知道这样的活动里，因为敲鼓的人全程都在卖力敲打，所以每个人都要凑100卢比给他。而他们都没有找我要这个钱，而是转向同行的大叔要了这个钱。

起初还以为是骗我们，后来才发现不是，原来并不是印度每个地方的人都只会搓着手说"money, money"。

在后来的每一个想念印度的日日夜夜里，我都深切想念我的这一群小伙伴，期盼着他们安好，期盼着疫情没有摧毁他们的快乐，期盼着我重返阿格拉的那天能再遇到他们。

这一次，我一定要去他们村子里逛吃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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