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军校,正式的名字是叫“陆军军官学校”,主要是培训陆军初级军官的地方。因为坐落于广州的黄埔长洲岛,所以通常被称之为“黄埔军校”。

1924年3月27日,第一期新生正式入学考试,录取了350个人,备取120人。

军校从1924年创办,到1930年停办,共历时六年的时间,拢共招收了七期学生,毕业8783人。

虽然学校的学制为期三年,不过因为急需人才,等不了这么久,所以实际上的学制只有半年,或者两年半。

当时创办军校的时候,虽然说,苏联那边答应给予经济、装备和训练上的支持,但是在军校创立之初的时候,苏联的援助还没有到位,这军校的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

这日子紧巴到什么地步呢?

这么说吧,就连学生吃饭都成了一个大问题,一天三餐,早上吃了,不知道晚上还有没得吃;今天吃了,明天的饭不知道还有没有着落。

黄埔一期的学生,可谓是比较惨的,因为苏联人的援助还没到位。所以一期的学生,每个人每月的伙食费是6元毫洋,折合算下来,也就是每天2角钱。这个伙食开销已经算是很少的了,但是,即使是这每天2角钱的伙食开销,也是很难保障的。

军校里实行的是“共食制”,有时候是四人一桌,有时候是六人一桌。

每天的伙食供应也不同,差的时候,每个人面前就是一小碗汤,和一小盘菜,主食有时候是米饭,有时候是馒头;宽裕的时候,每桌4小碟菜,也就比平时多出两道或者三道菜。

因为日子紧巴,再加上就在广州,因此平常吃海鲜比较多。尤其是“鱿鱼炒花生”,更是十餐里面有九餐都吃。

可能有人会有疑惑,没钱了还能顿顿吃海鲜?

在上世纪二十年代,贵一点的鲈鱼,每斤的价格大致为银四角;而像黄花鱼就很便宜,价格大概为银七分。

这里所说的“银”,指的是银元。

军校里常吃的鱿鱼,在当时就比较便宜,一条的价格差不多是银五分。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海鲜的价格其实不怎么贵,或者说是,国人对于海产品的追捧还不像现在这么热乎。

在当时的广东,和沿海地区,有这么一种说法“斤鱼斤粮”;也就是一斤鱼的价格和一斤粮食的价格差不多。

一斤粮食的价格大概是银3分,这一斤鱼也大致是这个价格。

话归正题,在困难的时候,军校的师生们,还用萝卜苗填肚子。有时候萝卜苗都没得吃,就只好不吃午饭,或者不吃晚饭。

甚至于,一期的学生们还有一项不成文的“课程”,就是练习挨饿,这也被当作是锻炼意志的一项训练。

这也是没得办法的事,因为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

张治中,当年在黄埔军校是学生总队长、军团团长,他曾写过一些回忆类的文章,其中,关于当初黄埔军校的回忆,很好的阐述了一期学生的困难情况:

当初我们在那小岛上面,第一期学生500多人,都是各省各地的热血青年,然而可怜得很……我们的教育器材是不够的,武器弹药是不够的,马是没有的。

不仅如此,当时学生上课的教室和宿舍,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葵棚,一直到第四期的学生入学后,住的还是这葵棚。

军校这困难的局面,可就急坏了廖仲恺,他被黄埔师生们亲切的称呼为“黄埔慈母”。

学校在筹建的时候,他就专门负责筹备经费,在学校创办之后,运营的经费也是由他来负责。

虽然他的妻子何香凝女士,在学生们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主动拿出自己的首饰去典当,换回来数百担大米。

虽然解了一时燃眉之需,但这也是杯水车薪。

范石生,时任滇军第三军军长,他掌握着广州当时的主要税收,手里很是富裕阔绰。

为了军校的学生们能吃饱肚子,也为了这来之不易,好不容易创办起来的军校,廖仲恺不得不和广州的地方军阀们周旋,尤其是那手里阔绰的范石生。

有时候,大半夜,他还得在范石生那陪着笑脸。

等躺在床上的范石生过足了烟瘾,心情大好,才能为军校的学生们,筹集到一点三瓜两枣。

很多年之后,军校的学生们每次回忆起那段艰苦的日子,都能从精神上感受到一种满足的快乐。

这军校艰苦的物质生活,正如那一杯上好的茶,经过沸水的反复冲泡之后,方能苦中翻甜,芳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