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在大山里长大,而且是独居一户。老房子是我爷爷建的,他性格内向,不喜欢热闹,而且那时候是农业社会,对交通不怎么重视,所以他把房子建在山坳里面,离村落有一段距离,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去。
那里面环境优美,鸟语花香。有一条山涧小溪从我家门口流过,我在旁边挖了一个2平米左右的小池塘,让溪水流进去,捞一些小鱼养在里面。
平时没事我就在后山爬树,其中有一棵大树上面有两个大托枝,被我架几块木板在上面,经常爬上去看书写作业。我还用木棍搭了一间小房子,用芭蕉叶做顶和墙壁,下雨天就躲在里面听雨打芭蕉叶的声音......
那时候父母在广东打工,爷爷很早意外去世了,由奶奶看管我,奶奶吃斋念佛,清静无为。所以我的童年基本是自由放养,无拘无束。除了上学,绝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在山里玩,也没有小伙伴。这种成长环境也塑造了我的性格,独立且喜欢独行。
所以我一直以来就喜欢大自然,喜欢去爬山,喜欢植物动物。回老家经常会去山里转转,而且大都是晚上去,一个人打个手电筒,背上包,带着干粮和水,长棍短刀,在森林中穿行。我对山林没有恐惧,对黑夜也没有恐惧。
可能由于从小的环境得到的训练,我在野外有异常的警觉和反应。记得有一次晚上在山里面走,我感觉到头顶上有东西掉下来,我急忙闪开,一个大树枝掉了下来。其实晚上根本看不见头顶上的东西,而是一种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
去年骑行长征路,绝大部分情况是翻山越岭,各种复杂的地形路况,我一路上没受任何伤(除了有一次手擦了一点皮)。在草原天天被藏獒追,都没任何意外。长官一路摔了好几次,多处受伤,车子都摔歪了,路上修了两次。还被藏獒围攻,我加速踩车冲上去拔刀准备和长官一起杀藏獒了,幸亏后来长官冲出了藏獒的包围圈,要不然那次肯定要出事,所幸最后我们两人都平安归来。
虽然户外环境充满了各种危险,但我依然乐此不彼。即使在长沙,也是一样,岳麓山是我外出最多的地方,只是这种山没啥挑战性,就不够刺激。我准备以后去爬中国的名山,每年去爬2到3座,十年下来也不得了。
我觉得我这些爱好来自于童年的成长环境,长官对此有不同的见解。他说人类大多数都喜欢大自然,我并不是特例。因为人类是从猿猴进化来的,从山里出来的,从树上下来的。所以基因就会带有原始的记忆,看到山山水水就觉得很亲切舒服。人类都有这种向往自然的偏向,我只是偏的多一点点而已。
对长官的观点我表示部分认同,人很容易以自我为中心,把自己当特例,我也不例外。
后来喜欢养狗,前后养过三只狗。不过狗养在城市里很麻烦,养一只狗,每天就要多出很多事,我又比较懒,因此就把狗送人了。后来改为养乌龟,养乌龟就舒服多了,不怎么需要管,吃的少,又安静,冬眠一睡几个月。冬眠停止生长,待到春暖花开就继续吃东西生长,一张一弛,所以每过一年龟背上就会有一道年轮,就像树的年轮一样。
龟生长慢,活的久,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年轮越来越多,越养越好看,越有味道。我的几只龟养了很多年,很有灵性,放在家里会跟着我走,我在看书,它就爬在我脚下一动不动。
最近几年又玩盆景,开始玩的种类很多,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现在回归到玩松,其他种类只留几盆精品。松树的苍劲,古朴,所表达的意境是其他品种无法企及的。但是这种意境是世间熬出来的,精品的松树盆景基本都是几十年以上,有些经典的松树盆景都是几代人传下来的,没有时间,那种韵味出不来。
所以说盆景不玩松,到老一场空。就是说你年轻时开始玩松,到老了,这松就成精品了,你才有真正的好作品。养乌龟和养松,都需要滴水穿石般的耐心,一年看不出什么变化,要以五年十年为单位,相当于投资当中复利的作用,是时间的朋友。
盆景摆满了我的阳台,下面有乌龟在爬行或晒太阳,让我足不出户就能感受到自然的气息。
玩这些有时候也会受到别人道德上的谴责,比如:你让乌龟和植物失去了自由,它们会开心吗,树不会痛吗?之类的言语。我也不与之争论,尤其是在网上,几乎你发表任何言论,都有人对你谴责,批评,甚至辱骂,当然喜欢和支持的人也不少。世界本就是黑白两面,怎么可能一致。如果你被这些人的言论支配,那你就是真正失去了自由。
说到自由,其实很少有自由人,大部分人活久了,就麻木了。为什么呢?因为想做的事情做不了,不想做的事情总是要去做,一辈子被无形的牢笼所关锁,带着沉重的镣铐在前行,慢慢的也就失去了知觉,眼睛看不到一点灵动的光彩,失去了客观思考,也没有了往昔的斗志,随波逐流,日复一日,直至结局。大自然中只有死亡的东西(比如落叶)才会随波逐流,所以鲁迅说“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能够客观思考,有自己明确的路线,并一点一滴去做,静水深流,慢慢成长。并用包容平和的心态看待世间的黑白和人生的得失。才能在物质和精神上都得到更多的自由,才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作者:梁孝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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