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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亡是古诗词一大题材,相比于其他题材的诗词,悼亡诗词数量不多,但知名度都很大。自晋代潘安为亡妻作《悼亡诗》三首以来,历朝历代都不乏悼亡诗中的千古名作。

如元稹的《遣悲怀三首》、《离思五首》;苏东坡的《江城子》、贺铸的《半死桐》等等都是悼亡诗词中的千古绝唱。其余颇为冷门的李煜的《谢新恩》、李清照的《孤雁儿》也都是真情实意感人肺腑的佳作。

追根溯源,悼亡诗之所以以极少的数量获得极大的名声,正是在于其悲彻心扉催人泪下的情感。试问所爱逝去、生死相隔、独居彷徨,有哪个不是对生活绝望至极,从此心如死灰、身似行尸。

先秦时期的一首悼亡诗就很好地表达出了这种心如死灰的悼亡心情:

葛生

诗经·国风·唐风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於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众所周知,悼亡诗始于晋代潘安为亡妻所作的《悼亡诗》,因而很多人认为潘安之作是最早的悼亡诗。其实不然,早在先秦时期就已有悼亡诗了,《诗经》中的这首《葛生》便是历史上最早的悼亡诗,被称为“悼亡之祖,悼亡诗之绝唱”!

这首词通篇都是未亡人的独白,重章叠句,反复咏叹。前三章可谓一部分,描写葛藤覆盖丛生,长满坟茔,所爱之人长眠于此,谁陪他长久安眠、独枕待旦。既有为亡夫孤独长眠而叹,也是表达自己独活再无爱人陪伴而叹。

最后两章则是后一部分,夏日冬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未亡之人唯有孤独思念,亦复独处独息独旦,再无生活乐趣可言,痛苦的思念悼亡之情永无终竭,唯有百年之后,孤独思念至死,方才能与所爱相伴。

一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仿佛承载着所有情感的重负度此余生,后半生已然生无可恋,唯于枯寂中等待生命结束。这等悲痛的悼亡心情,即便再过千年万年,依然能引起人们的共鸣。也难怪此诗被称为“悼亡诗之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