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陶陛

口述/李海艳（化名）

这是我和老公结婚的第二个年头，昨天是二月二，婆婆早上包了饺子，我陪老公去县城剃了一个头，我们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妥妥的仪式感。

看完电影老公提议去大姑家闯门，毕竟一年也不回来几次，我便同意了，我们俩空着手就去了，老公大姑一推门，见我俩：我老侄来了。

说完话便伸头往外看：就你们俩啊，你爸妈没来啊，进来吧。

老公大姑60岁左右，全程拉着个脸，没有笑模样，我们坐了不到一个小时，没有水果，没拿任何东西，就连倒杯水也没有。

我们尴尬地坐在沙发上，还好老公及时应变，问到了大姑家的表哥，这才算打开了大姑的话匣子，大姑聊起了儿子以及孙子，才露出了一些笑容。

然后看了看我：啥时候要孩子啊，你哥现在都准备要二胎了。

提起这个话题我有些坐不住了，拽了一下老公的衣服，老公起身：那大姑，我们就走了。

见我们俩要走，大姑送我们到门口，也没有说留吃饭。

晚上回家，才知道原来大姑和婆婆闹了些不愉快，因为之前借钱的一些事情，具体婆婆也没说得太清楚。

老公说：你们上代人的事，和我们又没啥关系，那你们翻脸了，我们就不走动了吗？

还没等婆婆说话，我就接过话茬：你干嘛呢，今天白表扬你了啊，回来和妈吵啥啊，我觉得妈说得对。

婆婆把我搂在怀里，手指着她儿子：你啊你，啥也不是，你看你媳妇多好，以后好好听你媳妇的话，别没事和我顶嘴，惹我生气。

老公便不吱声了。

婆婆看了看我：啥时候你们要个孩子啊，你们结婚也二年多了，妈从来不催你们，趁我现在能帮你带孩子，要一个吧。

转天，我吃早饭的时候，就有点干呕，吃了几口饭都吐出来了，婆婆见我外屋地跑，她坐在饭桌上笑：我的嘴灵验了啊。

老公一脸懵，扶着我刚坐到饭桌上，我又往出跑。

吐完，我舒服多了，不敢再上饭桌了：你们吃吧，我有些难受，我躺会。

婆婆边吃饭，边说：让她躺会儿吧，一会儿我再给她做饭。

吃完饭，老公坐在我旁边问道：你咋了，是不是在大姑家吃啥不对劲了。

我撇着嘴：你大姑吗？给你拿吃的了吗？

老公思索半天：啥也没拿，啥也没拿那是她忘了，这事你咋还过不去了呢。

我瞪了老公一眼：我过不去，是你提起来得好不好，再说我这人一向都是善恶分明。

老公听完我的话：你啊，就是薄情之人。

我推开老公道：我始终坚信，不求我，我也不求你，你帮我，我也会帮你，小的时候非常喜欢走亲戚，可是年龄越大越发现，有的亲戚还不如朋友。

老公开始提到了大姑家的表哥，我便笑了，我说老公有阿谀奉承之嫌，真会为别人歌功颂德。

老公说我，没有格局，不可理喻。

我俩闹了个半红脸，我便说要回市里，天已经黑了，我还是执意要走。

这是婆婆进了屋，劝我说没有车，要走明天走，这个点走，她不放心。

在我的坚持下，老公和婆婆也没有了办法，只好让公公开着四轮车送我们。

公公发动四轮车时，婆婆从被垛拿出了两双新被：我也和你们去。

见婆婆拿新棉被送我，我心想这是要跟我进城啊，我便说：妈，不用了，我就是有心烦，回去就好了，我们不能吵架啊。

婆婆笑着说：妈去你们那住两天，你不欢迎啊。

我硬着头皮：欢迎。

公公叫我们上车时，婆婆抱着棉被先出去了，我拽着老公：妈和爸不能都去咱们家住吧。

不能，家里还有牲口需要喂呢。

等我出去时，婆婆都已经坐在了四轮车的车斗上了。

车斗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秸秆，上面是棉被，婆婆拉着我上去，让我坐在最厚的位置：来，妈给你盖上这个棉被，省着冷。

瞬间，我被婆婆的举动感动了，婆婆是一个旧的可以用，从来不会用的新，好多新衣服都成了压箱底的宝。

婆婆抱着我，手还在动着棉被：有没有漏的地方，这个点冷，一会送完你们，我就回来了，你们到家可不能吵架啊，你爸眼神不好，我不跟着去，我不放心。

我趴在婆婆的怀里，眼泪流了下来，确实像老公说的那样，格局有点小了。

婆婆听到哭了，伸手就打了她儿子一下：你媳妇怀孕了，你明天带她去检查检查，不许气她，要不然你有好果子吃。

老公趴到我耳边：媳妇，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