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首瞻·让历史多一种解读
◎ 作者:马首瞻
◎ 编辑:稷下书童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西汉名将陈汤给汉元帝上书的千古名句,曾经激励着多少热血男儿为保卫华夏文明而砥砺前进。
强悍之邦,无人敢犯。
印象中,汉朝的强大繁盛是任何朝代都无法比拟。
实际上,汉朝的强大不是一蹴而就,它经过长达百余年的和亲屈辱史,才做到厚积薄发。
血泪和亲史
最初,刘邦建立的汉朝只能用一个“弱”来形容。
韩王信投靠匈奴后,与莫顿单于将高祖刘邦围困白登山七天七夜。
幸亏谋士陈平说服匈奴阏氏(王妃)才得以脱困,并许诺将来要送给单于汉族公主作为爱妾,从此拉开汉朝与匈奴的和亲序幕。
根据史书记载,自公元前200年至前33年,共有16位汉朝公主参与和亲。
平均每十年便有一个汉朝公主背井离乡,终老草原沙漠。
按照常理分析,公主嫁给单于后,若有幸活得比单于年龄长,她们的使命算是完成,便有充分的理由申请回到汉朝。
然而,匈奴有一项特殊的婚姻习俗,迫使她们要改嫁给自己的“儿孙辈”,从而阻挡住她们回归故里的脚步,这便是“收继婚”。
收继婚是个什么梗
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尽取其妻妻之。
以匈奴为代表的游牧民族,他们有一套特殊的婚姻习俗。
父亲去世后,儿子必须娶生母以外的所有后妈;
兄弟去世,同辈也必须迎娶所有寡嫂。
这样的婚姻嫁娶习惯,若是发生在中原汉地,无异于挑战人伦纲常,作为游牧民族的习俗却一直保留到清朝。
历史学家为它取名曰“收继婚”。
收继婚的合理性
草原游牧民族习惯“逐水草而居”的生活方式,他们不像中原农耕文明,有着固定的经营生活区域。
由于匈奴主要依靠放牧为生,十分依赖水源和草木等自然条件,哪里水草丰美便要迁移哪里。
后人或许觉得草原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然而古代社会中,放羊牧马却是一种极其落后的生活方式。
收继婚的产生,能够很好地维系草原文明的稳定性。
一是防止财产流失。
所有的人类文明都曾经历过“女人是财产”的阶段,受制于文明未曾开化的父系氏族社会,族群中女人与财产划等号,作为男性成员的私人财产存在。
为了保证家族财产不会流失,匈奴人便在父兄亡故后,将寡母寡嫂一并收养起来。
二是保证氏族血统纯洁。
普通的游牧民族百姓施行收继婚,是为了不失去家族劳动力,一旦寡母寡嫂改嫁他人,相当于家族内部减少一员劳动力。
而对于匈奴贵族来说,收继婚有着更深远的意义,即保证家族血统的纯洁性。
匈奴虽然野蛮落后,但他们认可血缘关系的存在,若是寡母寡嫂改嫁其他的氏族,将来再生育的儿女,必然会出现“同母异父”的情况,如此会造成草原各部落间血缘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三是匈奴的财产继承以母系为主。
匈奴是个十分矛盾的群体,一方面他们将氏族女人视为财产的一种,另一方面他们又确立以母系为财产继承的主体。
也就是说,父兄在世时,寡母寡嫂本身是一种财产,等父兄亡故后,寡母寡嫂又脱离财产的属性,成为财产继承的第一人。
若是她们改嫁他人,则会将父兄留下的财产一并带走。
为了家族的财产,兄弟子侄不得不迎娶守寡的后妈和长嫂。
王昭君一生嫁过“祖孙”三辈
众多和亲公主中,王昭君的历史名气最大,生平经历也最传奇,人生际遇也最无奈。
她的一生先后嫁给匈奴单于祖孙三辈人,这也是造成王昭君时值壮年抑郁而终的直接因素。
《后汉书》记载,汉元帝时期,王昭君远赴匈奴,嫁给呼韩邪单于。
此时呼韩邪单于已经年近古稀,双方生育一男,后为日逐王。
三年后,呼韩邪单于去世,王昭君以为使命完成,上书请求回归汉朝。
汉元帝却以“从胡俗”三个字,命令王昭君嫁给匈奴王后“大阏氏”所生的儿子复株累若提单于,“夫妇”共生育二女。
婚后十一年,复株累若提单于英年早逝,他的兄弟搜谐若鞮单于继任匈奴首领。
与上次一样,王昭君必须再次面临改嫁的命运。
婚后一年,饱受匈奴习俗摧残的王昭君,终于走完自己不平凡的一生,病逝在草原塞外的匈奴营帐中。
中原汉人眼中,收继婚是一项有悖人伦的习俗。
若放在匈奴部落中,它曾为维系匈奴部落作出过很大贡献。
虽然很多人诟病收继婚的种种不是,但笔者认为,不要轻易地否定一种文化,存在即是合理。
既然收继婚能够存在游牧民族数千年,那就可以说明,它适应游牧民族的生产生活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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