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沈桢接到周海乔的电话时,正在准备结婚一周年的烛光晚餐。

周海乔是一家传媒公司的副总,别看他如今事业有成,沈桢认识他的时候,他刚被前女友甩了,整天喝酒喝到胃出血,局外人嘲笑他为一个捞女要死要活,唯独沈桢觉得他深情又长情。

闺蜜乔丽说他是用新恋情疗伤,沈桢是药,伤痊愈了,药也就不喝了。可沈桢从没像着迷他那样迷过一个男人,非要在他身上赌一把。

按说血气方刚的年纪,周海乔却性冷淡,如果沈桢不主动,他连手都不牵。

结婚后他几乎夜夜加班,只每个月15号固定同房,也是躺一张床上各睡各的,沈桢至今仍是黄花姑娘。

逼不得已之下,沈桢开始暗中调查他,还真查出问题了。

周海乔的网购清单有上百件成人用品,用户名是“资深VIP周先生”,更让沈桢大跌眼镜是,周海乔已经是各大计生品牌争抢的带货网红,微博十几万粉丝,还和女模特拍过广告,他推荐的款式销量好得惊人。

但这些东西他都是寄到公司,难不成是办公室恋情?但像他这么重名利的人,应该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形象才对。

可沈桢又在周海乔的车上发现了一双丝袜,质问他时,还说是给她买的。

沈桢亮明了付款记录,证据确凿,周海乔不狡辩了,抱头跪在她脚下,说自己那方面不行,一直找方法治,但是治不好,所以他一直不敢说。

沈桢被真相震撼得说不出话,周海乔开个小差,她不是不能原谅,可他有病。

但在沈桢的印象中,周海乔有过反应,她怀疑他是心理障碍,被前女友绿出阴影了。

他捂着脸痛哭流涕,哭得沈桢心软了。

沈桢最终没提离婚,周海乔承诺去看男科,治疗了几个月,她也替他瞒了几个月。

02

而开头的这通电话,彻底揭开了一个丈夫的弥天大谎。

那天,周海乔打了个电话,沈桢还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里面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笑着说,刚才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她丈夫很尽兴。他还说他早晚要和沈桢离婚。

电话里突然传来周海乔的声音,说沈桢起疑心了,要那个女人来买,还猥琐地要她买多点放抽屉。

女人笑得更得意,挂了电话。

沈桢如遭雷劈,她的直觉没错,周海乔真有外遇了。一个正常男人怎么会失恋就导致身子残废,是她太相信他了。

晚上周海乔回家,沈桢发现他换了一条裤子。

她还没问,周海乔主动解释,说是助理倒咖啡弄脏了他的裤子,买了条新的。

沈桢问他要小票,周海乔说很便宜,所以没开票。

但这牌子的男装起码上千,周海乔不识货,证明不是他买的,是女人送的。沈桢没戳破。

周海乔岔开话题,指着餐桌上的牛排和红酒,“什么日子,搞得这么隆重。”

沈桢直勾勾盯着他,“5月27,你说是什么日子。”

527,谐音是我爱妻,周海乔特意选择这天去民政局登记。都说男人天生是演员,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的男人更是影帝级别,爱与不爱,他自己分得清,只要他肯演,女人永远分不清。

周海乔一脸歉意走过来,“最近太忙了,明天我去商场买礼物补上。”

出于愧疚,当晚他睡在了主卧。

沈桢整个人软绵绵贴上周海乔,“老公,咱们试试吗?”

03

可周海乔推脱太累,沈桢不罢休,非让他去洗个澡,他被磨得不耐烦了,刚进浴室,沈桢立刻打开他手机,通话次数最多的是一个备注叫HY的人。

HY,何娅。

何娅是周海乔的初恋,他们谈了八年,分手是因为何娅变心了,爱上了一个高富帅海归。沈桢以为周海乔结了婚肯定放下了。

她翻出转账记录,从去年5月到现在,周海乔一共给了何娅87万,每次1万到10万不等。

初次转账是领证的前一天,所以周海乔一边和自己结婚,一边养着何娅,那时他们便旧情复燃了。

浴室水声此时停了,沈桢装作什么没发生,将手机放回原处。

有裂痕的婚姻就像一根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除了夫妻生活不和谐,周海乔事业风光,外形阳刚,他的“无能”也是伪装,沈桢想挽回这段婚姻,而不是破罐破摔,把自己的丈夫拱手相让。

周海乔出来的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检查,这一幕在沈桢眼里,坐实了他做贼心虚。

他检查完,压在枕头底下,关了灯,沈桢挨过去,抚摸周海乔的后背,想要和他亲热。

然而周海乔依旧说他没欲望。沈桢拿催生逼他,他也没松口,她的心凉透了。

第二天他中午才去上班,沈桢开车跟在后面,亲眼目睹周海乔走进一家珠宝专卖店,又在附近的星巴克接了一个女人。

果然是是何娅。

周海乔将人接到了公司,还一起上去了。沈桢紧跟着过去。

但前台死活不让沈桢跟上去,等她脱身追到9楼,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不过沙发还热乎的,粘着女人的长发和香水味。

沈桢又找了一圈,在办公桌看到了何娅的人事档案,是总经理秘书的聘用合同。

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

04

沈桢翻得起劲,周海乔在这时推门进来,“前台说你来了。”

他脸上的余韵未消,走路脚底也发飘,显然那场大战体力虚脱了。

没等沈桢再问什么,周海乔说自己在酒店订了一间豪华套房,带她去一趟。

他确实花了大心思,房间里铺了一地的玫瑰花瓣,还点着香薰蜡烛,气氛形容不出的温馨动人。

沈桢一时猜不透周海乔的意图,他端起两杯葡萄酒,一杯递给沈桢,一杯自己干了,深情款款发誓,说以后会好好补偿她的。

紧接着他打开一个长方形绒盒,是沈桢一直心仪的一款项链。

原来周海乔进那家店是给自己买礼物。

周海乔今天太反常了,连她过生日都在公司加班的男人,竟然玩了一把浪漫。

最关键他和别的女人刚完事,马不停蹄来扮演好丈夫,沈桢有疑惑,又不愿歪曲了周海乔难得的用心。

稀里糊涂喝了几杯,周海乔接了个电话,说临时有重大会议,但他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他走后不久,沈桢感觉不对劲了,身体像着了火,热得要命。

葡萄酒不至于这么上头,更像是特殊的药劲儿,沈桢神志不清的时候,包里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李娜。

她是周海乔的助理,沈桢亲自从一所五百强企业高薪挖过来的,周海乔能爬到副总的职位,沈桢在背后出了很多力,这也是他的首要顾虑,真的闹离婚,分割财产他不占优势。

李娜发给沈桢一段周海乔和何娅的音频。

原来,周海乔为了离婚多要财产,竟在酒里给她下了药,还安排了男人到这个房间。真是恶心至极!

05

她强压下燥火,咬着牙跑到门口,看见墙根伫立着一个男人,攥着11楼的房卡,沈桢瞬间联想到他就是周海乔放出的诱饵。

酒精能激发女人心底的空虚,也包括仇恨。

沈桢对周海乔的恨意彻底爆发了,她脑海全是他的谎言以及何娅明目张胆的示威,一腔真情喂了狗,她不甘心。

沈桢借着酒意,问他是不是那个男人。

男人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眼眸卷着漩涡,无声吸引女人往更深处陷。

这种沉稳有棱角的男人,最回味无穷。

沈桢过去搂住了腰,男人也没拒绝,两人拥着走进了房间。

事后,沈桢靠在床头,问周海乔花了多少钱雇他。

男人疑惑地看向她,问她什么意思。

原来她认错了人?这也太狗血了。

沈桢瞄了眼他身上的穿着,仅是一只表就顶了周海乔半年的薪水,他该不会是干哪行的吧?

但得知沈桢已经结婚后,男人皱了下眉,整理完就走了。

06

没多久,沈桢整理完也出去了。

沈桢前脚离开,一名肌肉男从隔壁1106走出,里面女人在哭,吵闹要报警,他经过1108,大床一片狼藉,弥漫着事后的气味。

肌肉男骂了句粗话,“这也敢冒名顶替!”

冒名顶替的男人十分钟后被沈桢堵在酒店大堂,她得打车回去,但没带现金,手机也没电了。

男人不耐烦地抽出一沓纸钞,让她都拿去。

沈桢知道他误会了,她只拿了一百,还把联系方式给了他,她不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

沈桢回到家泡了个热水澡,这场初体验用四个字形容:死来活去。她感觉火辣辣的疼,却也滋生出报复周海乔的畅快感。

晚上八点,周海乔掐着点儿回来了。

往常沈桢会迎接他下班,今晚有些懒得动,她泡出了一身汗,脸蛋也潮红,周海乔进屋摸她额头,没发烧,他假装开玩笑,“你不会偷人了吧?”

沈桢冷笑,知道他在试探,便说是不是偷人他最清楚。

周海乔尴尬地回了书房。沈桢趴到门上,听见周海乔质问对方跟他老婆那事成了没。

那边不知回答了什么,周海乔还追问有没有物证。

果然这种事情只有周海乔才干得出来!

挂断电话后,周海乔又继续找沈桢的茬,伸手蹭了她的脖子,“你怎么涂粉了,洗澡没洗掉?”

她躲开,“没涂,我敷了颈膜。”

“颈膜?沈桢,你当我是傻子?这他妈分明是男人啃的!”周海乔发了疯似的拉扯她,“你下午去哪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