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不除,吾辈难兴。
栏目 | 文旅商业评论
领域 | 酒店业、旅行社
行程卡宣布“摘星”已经十几天了,一时间各地知名景区均出现人满为患的镜头:用“星号”限制自由出行的时代仿佛过去了!苦日子貌似快到头了!
新闻里也每天都说:“报复性出游要来了。”
有人说会在七月彻底爆发,有人说会在八月强势反弹,而我却觉得——
哪怕游客坐上了飞机,报名上了旅游团,真正的复苏还要很久很久。
因为,哪怕沉疴已久的酒旅行业一时回光返照,我们依然有种深埋于心底的三个恐惧。
01
临时性管控
前两天,我去了趟海口,落地后,广播命令所有已经开始急于拿行李的乘客坐好、不要动,称应防疫部门要求要求“XX、XX先下飞机…”。
大家面面相觑,好在静候十几分钟后,可以正常下飞机了,每个人脸上都是松了一口气,一副死里逃生的既视感。
回程前又出了幺蛾子,临起飞前,航司短信通知所有人办理值机前,需要在机场再做一次核酸,原本海口美兰机场高铁站通往航站楼的通路封闭了,需要拎着箱子绕道停车场再通往核酸检测点。
海口的如临大敌与疫情死灰复燃有关。
截至7月10日13时,海南海口市累计发现新冠疫情无症状感染者8例。目前,海口全市实施7天临时性管控措施。此外,海南儋州市也已开始实施3天临时性管控措施。
最近的流行词“临时性管控”措施意味着剧本杀、酒吧等公众娱乐休闲场所、健身房等人员聚集经营性场所、室内景点、博物馆等公共文化活动场所暂停营业。
消息一出,市场的反应的确是很迅速的:
7月10日,“飞常准查航班”小程序上可以查询到,海口美兰机场和三亚凤凰机场航班均出现小面积取消的情况。
当有一宗新冠病例确诊时,整个街区都可能被迅速封锁。这对于商家来说尤其苛刻——我们可以看到一些商店、酒吧和餐厅直接长期拉闸关门,这是一种无声、无奈地选择。
对于游客来说,旅途中遇到这类管控,那就是中彩票了,且中奖概率还真不低。
仅昨天一天,上海新增本土6+63例,山东新增本土1+79例,在此之前,丹东、兰州、西安、无锡等国内多地均有推出“临时性管控”措施。
跨省游恢复,但疫情始终无法清零,这对暑期旅游势必造成一定影响。
比如,为拼疫情清零,澳门两年多来首次关闭博彩场所。
澳门政府上周六宣布,7月11日至18日,暂停赌场在内的所有工商业活动的公司和场所运作。
其实尽管此前官方未封博彩场所,但据澳门媒体报导,赌场内的赌桌几乎空无一人,有赌场一整天来客仅10多人。
今年前五个月,澳门游客人数和博彩收入都较2021年同期有所下降。现在比疫情前的水平更是低80%以上,新一波封停就在《第九版》防控方案发布后,可以说近期的酒旅行业复苏与澳门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然,更大的心理恐惧则来自旅途的未知。
前段时间,一列从上海去往北京的高铁列车上,旅客最终没能抵达目的地。
列车前往首都的途中,被身穿防护服的官员截停,因为其中一名乘客与一个新冠感染群组有关联,他们很快就被送去几百公里以外的一个隔离中心。
当下,做旅行计划很难,每一个旅途中的游客都生活在不确定性当中,而这会令人想知道,又有多少出行的游客敢面对这种未知旅途带来的恐惧。
02
层层加码
关于层层加码这个问题,在《第九版》防控方案中被重点提及,但从目前落实情况来看,随着“行程码”摘星确有好转,但各地也各有高招。
前段时间,北京因为“未接种疫苗限制进入公共场所”引发了巨大争议。
根据行政公开的原则,卫健委在作出对当地所有公民出行产生重大限制的措施前,应当举行行政听证:但是,所有公开的新闻报道,均显示北京卫健委并未举行过这类征求当地民众意见的听证会。
很快这项政策取消了,进入北京公共场所仍以72小时核酸阴性证明为准,但就我对北京部分旅游从业者的了解来看,对于旅游的限制仍未取消,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有阳奉阴违之嫌。
一名北京旅行社从业者指出,此前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下发的通知显示,根据市疫情防控工作统一部署,对现行参加团队旅游全口径人员接种新冠疫苗政策进一步明确:3周岁以上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参团应提供新冠疫苗全程接种证明,不必提供加强免疫接种证明;18周岁以上的成年人参团应完成新冠疫苗全程接种或加强免疫接种。
除此之外,北京最近只有几宗感染,但是2100多万居民被要求每三天就排队进行核酸检测,才能进入公共大楼,甚至是街角小店。
只不过北京尚未开放跨省游,这项规定更多的是针对“北京人游北京”,引起的舆论反响并没有“未接种疫苗限制进入公共场所”大,但若长时间推行,必会引来社会面舆论关注。
同样加码的还有一些国内知名景区,行程码摘星后,一时用上了各种手段。
我们此前曾报道,有景区要求游客出示手机上的滴滴、支付宝、微信支付等显示行踪轨迹的App,若有涉疫地区交易记录则会被取消入园许可。
想起《自私的基因》的作者理查德道金斯曾经在他的自传中提到过一个非常精辟的观点:组织中,权利是自上而下的,智慧则是自下而上的。
此外,网上曝光一份署名无锡梁溪区北大街街道疫情防控指挥部的《告居民书》显示,被封控小区居民被要求外出购买必要生活物资不得超过两个小时,出小区将身份证暂存至门岗,逾时未归者“身份证将上交至公安机关处理”。
某OTA数据显示,“摘星”后的半小时,该平台上对“国际机票”的搜索量瞬间翻倍,达到近两年来最高峰。
不过紧接着,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就强行把大家拽回现实:取消通信行程卡“星号”标记,并不意味着取消所有旅行限制。
明面上,出行枷锁破除了,一些私下的加码仍在困扰着旅游从业者,这是我们的第二个恐惧。
03
内心歧视
我们的第三个恐惧其实部分来自于自身:扪心自问,我们是否会歧视那些从涉疫地区归来的游客?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多少小区对外地归来的游客虎视眈眈,那些试图归家的身影,都是影响小区建设成果的“投毒器”。
有时是社区布下结界,有时是居民布下结界,有时是两者合力布下结界。先是感染者是“异端”,随后外来者也是“异端”。
有人觉得会影响自己的“自由”,有人觉得会影响自己的饭碗。于是他们会齐声喊:
“出去!赶紧出去!”
拎着行李箱回来的人,会面对极其警惕的目光;出差、休假归来的同事、朋友,也会让人退避三舍。
就像已经到了7月中旬,只要与上海这座城市有过交集,就仿佛携带着丧尸病毒,一定会有人拿着钉子、十字架、洋葱对着你。
对不少城市来说,上海人至今还是“异端”。
《圣经·以赛亚书》里写道:他们在争讼的事上,定无罪的为有罪,为城门口责备人的设下网罗,用虚无的事屈枉义人。
我们摘下行程码上的星星,可能只需要一纸通知。
我们摘下心中的封印,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这就是暑期旅游业复苏的第三个恐惧,也是最难修复的恐惧。
你如何看待暑期前,旅游人心中的恐惧?欢迎在下方留言框与旅界君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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