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世间百态 书写人生感悟

文｜飛天易

老弗朗斯和小弗朗斯住在三间破旧的茅草屋里，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村里人都知道这个搬来的新邻居，曾经也是一个富有的人。他们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但就在10多年前，一场雪崩夺去了他们的一切，打碎了他们幸福的生活，后来老弗朗斯就带着儿子搬到了这里。

搬来这里之后，他们很少和村里人交谈，但是他们很讲信用。老弗朗斯对儿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还清所有的债务，不能欠任何人的人情，不能让人瞧不起咱们。”

他们以捕鱼为生，遇到刮风下雨，风不平浪不静的时候就经常挨饿。他们父子俩从来不去村里的小卖部购买自认为是奢侈的东西，宁可饿着肚子，也不会赊欠什么东西回来填饱肚子。

有一次，小弗朗斯又是饥饿，又是嘴馋，他想赊一根火腿回来吃，老弗朗斯知道后，狠狠地训斥了一番。第二天老弗朗斯发现了地上的火腿的包装皮，他二话不说，拽着小弗朗斯就是一顿暴打。正好老约翰赶来，才把小弗朗斯救下来。“那火腿不是赊的，是我给的！”老约翰对老弗朗斯说，“以后不要这么打孩子了。”

开铺子的老约翰夫妇讲，除了他们父子二人之外，村里人或多或少都在他的铺子里有赊账，完了感叹一句，这父子俩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啊！

一年夏天，不幸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一天正午，刮了一场很大的龙卷风，不偏不倚正好把他们家的房子给掀翻了，父子俩被埋在茅草屋里。周围邻居闻讯赶来救援。当大伙齐心协力把他们父子俩挖出来的时候，老弗朗斯磕破了头已经没了呼吸。小弗朗斯辛免于难，侥幸活了下来。

村里人帮忙把老弗朗斯放在一块门板上，小弗朗斯跪在父亲的遗体旁，用手不停的抚摸着父亲慈祥而坚毅的脸庞。他的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自个儿在那喃喃自语。贫穷的日子加上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他嘴唇发紫，眼眶发红，然而却没有一滴眼泪，他没有哭。在旁人看来，小弗朗斯真不孝，父亲死了都不哭，他好像不是老弗朗斯的亲生儿子。

村里一个叫汤姆的老奶奶，闻讯赶来，然后对大伙说：“弗朗斯一家人命苦啊，以后这孩子该如何生活呢？！”说完她低声的哭泣。

老约翰劝道：“老太婆，人死不能复生啊，你就别哭了，你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的！”

人们陆续走散了，各自回家了。

小弗朗斯起身去码头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绝望，渔船被毁了，水面上零散地飘荡着破碎的木板，那渔船可是他们父子俩唯一的收入来源！

小弗朗斯咬了咬嘴唇，心想，无论如何先把父亲的丧事办了，还要办得体面一些，这是父亲最后的尊严。如果渔船还在的话，卖了它足够给父亲办一场体面的葬礼，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他使劲的想出了一个主意，不管行不行，他都得试一试。

小弗朗斯径直来到村里开铺子的老约翰家。进了屋，一脸凝重的说：“约翰叔，我能不能和你谈谈？”那语气俨然一个男子汉的气势，而那个时候他才14岁。

老约翰被小弗朗斯的问话给怔住了。许久才问道：“孩子说吧，什么事情？是不是关于你父亲葬礼的事情？”

“是的，不过……”小弗朗斯欲言又止。

“孩子你放心，我们大伙都知道你的困境，我们正在为你父亲筹集办丧事的费用。”
“不。”小弗朗斯赶快解释：“我是想和你谈谈我的码头的事情。”

“哦！码头？”老约翰疑惑的问。

“你很清楚，我们的码头比你家的码头好用，是不是？”

“是，这个，村里人都知道啊！”

“那今年，我的码头租给你，你能给我多少钱呢？”小弗朗斯期待的问道。

“你父亲不在了，那我买下来不是更好吗，何必租呢？”

“那不行！我把码头卖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你需要多少租金呢？”老约翰关心的问。

“只要能给我父亲办个体面的葬礼就可以。”小弗朗斯接着又说，“这样我就不用大家的捐助了，我就不欠人情了，那样很不光彩。”

老约翰重新打量了一下小弗朗斯，心想这小家伙简直太像他父亲了，老约翰有些喜欢他了。

看着小弗朗斯坚定的眼神，老约翰从藤椅上坐起来，伸出他温暖的大手，握着小弗朗斯的手说，“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在老约翰的主持下，村里人为老弗朗斯举行了体面的葬礼。

夕阳西下。小弗朗斯坐在自家的码头上，无精打采的想着什么。

老约翰路过见状，心想这孩子这几天没好好吃饭都饿瘦了。他突然觉得，应该邀请小弗朗斯去他家好好吃顿饭。

可是，小弗朗斯很倔强，他不同意。他说这么去吃饭，感觉就是吃白食占便宜，我不能吃施舍来的饭菜。

老约翰笑了，问道：“这那是施舍？这些道理都是你父亲教的吧？”

“我父亲说，不能占别人便宜，不能吃嗟来之食。”

老约翰思考了一下，继续问道：“你接下来怎么过日子？愿不愿意来我家当个伙计，我给你开工资，那样你就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吃饭了。”

“这样可以。”小弗朗斯有些激动的回答。
饭菜端上来了，大家围桌而坐。小弗朗斯并不急着吃饭，却自言自语道，“无论如何要还清债务，不欠人情，但愿上帝保佑我！”

老约翰夫妇似乎听到了小弗朗斯的说话声，夫妻俩低声交谈了几句。老约翰掏出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显然他被什么感动了。

“这种为人处世的态度是难得可贵的品德。”老约翰也喃喃自语。

老约翰转身对夫人说，“我们为孩子祈祷吧，愿上帝保佑他！”

小弗朗斯注意到了老约翰的眼眶湿润了，他注视着老约翰说，“约翰叔，父亲从来不哭，我也不哭，看见父亲死了，其实我真想大哭一场，但是我不敢哭，我怕我父亲不高兴，我怕他担心我，我怕他骂我不是一个男子汉。”说完，他扭身一头扑进老约翰的怀里，失声痛哭，接着老约翰夫妇也哭了起来。

后来小弗朗斯没再要过工钱，他们成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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