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期,23岁的李燕大学毕业分配到工厂工作。在单位工作了三年之后,没有解决个人问题,仍然是单身。
在城市里这个年龄还不算大,但是在农村的父母却觉得这个年龄的女儿没有恋爱对象,很令人担心,他们对女儿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够早日成家立业。
李燕所在的企业,是生产冶金阀门的工厂。厂里有技术部,负责全厂产品的技术设计以及技术服务。技术部招收符合企业专业要求的大学毕业生,厂子有个规定,大学毕业生分到工厂后,首先到车间做技术员,经过几年锻炼然后再调到技术部。
车间技术员的工作很重要,他们为车间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各种技术问题提供帮助,负责制作简单操作的图纸,与技术部协调解决车间出现的疑难问题。
技术员在车间的地位仅次于主任,主任都很重视技术员,因为每个车间都有生产任务,能否保质保量完成任务,与车间工人的收益以及车间领导的考核都是挂钩的,所以,一个好的车间技术员不仅能够提高车间的生产速度,对产品质量的提高也有很大的帮助。
李燕在大学里是学习机械专业的,到工厂后被分到了铆焊车间当技术员。
她很快投入工作中,她工作认真,能力强技术水平高,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夸奖。
李燕的事业纳入正轨,但是李燕在恋爱的道路上却不太顺利。
到工厂上班后,她的工作稳定,收入也尚可,而且还是大学生毕业生,有工程师的职称,按道理应该很容易找到合适的男朋友。
但是经介绍相亲过几个人,看上她的她不喜欢,她看上的不喜欢她,就这样一晃到了28岁,婚姻大事还是没有着落。
李燕也不算太挑剔的女人,多次相亲不成功,根本原因就是很多男人不重视学历,他们关注的是外表是否有吸引力,而李燕的外表,属于中等偏下的范围。
她个子不高,身材瘦弱,皮肤偏黑偏粗糙,五官很平淡。她不太会打扮自己,气质也一般,男人很少能够对她的外表有兴趣。当然也有的男人自身条件一般,没有条件挑剔她的长相,但这样的男人大都没有高学历,
但李燕的性格很好,文静大方。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们也没有机会继续了解她,所以再好的 性格也没有人能够识别,她就这样继续单着。
李燕到工厂工作已经三年了,身边同事和朋友都有了家庭和孩子,李燕一个人在城市生活,周末和节假日没有人陪伴。孤独寂寞侵袭着她。
成熟女性的性欲望,在她身体里不断地躁动着。她时常能够感受到来自身体深处的不可抑制的欲望,她尽全力抑制着。
有时候,长夜难熬,闭上眼睛,她的眼前经常会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虽然样子模糊,但是基本轮廓却留在脑中,挥之不去。她知道,这是她心里理想男人的样子。
这一年的春天,车间投入了新产品,是工厂的主打产品。为了保证新产品的质量,其他车间调来几名员工,各个工种都有,全是业务能手,这些业务能手都是男性。
有一天,李燕到车间处理问题。车间内机器轰鸣,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伴随着焊花飞溅,激起一片烟雾,在烟雾缭绕中,李燕被一个男人的后背吸引住目光。
这个男人正在敲打着一块刚下好的钢梁。他抡起大锤,手起钢落,非常有力量。汗水顺着他黑亮的头发流到脖子上,后背浸湿了一片。透过工作服,仍可以看到他结实鼓胀的肌肉,男人味十足,李燕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她走过男人工作的场地,回头看了一眼,似曾相识。
她想起来了,这个男人也住在职工宿舍,碰过面,但没有说过话。应该是其他车间新近调过来的铆工。
李燕通过和职工闲聊,得知这个男人叫杨贵友,已婚,家在外地郊区。父亲曾经是工厂的老职工,在工作中出了工伤,提前退休。工厂为了照顾他,让他的儿子到单位工作。
杨贵友个子足有180,身材魁梧,体态挺拔。浓眉大眼,国字脸,轮廓分明。长得很有男人味。
人是个奇怪的动物,自从开始关注杨贵友,李燕发现两人遇到的机会莫名多了起来。从车间到厂区,从单位到宿舍。
李燕觉得他和原来自己见过的样子有很大的区别。在宿舍遇到他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仔细端详过他,没有发现他的特殊之处。自从见过他的背影,她开始仔细打量他,竟然发现自己脑中经常出现的男人身影,和杨贵友的外形极其近似。
杨贵友也认识了李燕,两人就这样熟悉起来。
杨贵友比李燕大五岁,虽然是农民出身,但他也曾经是个学习优秀的学生。
杨贵友的母亲身体不好,没有劳动能力,虽然父亲在工厂赚钱,但家里孩子比较多,经济条件比较差。杨贵友是老大,虽然学习优秀,但长子长兄的责任感让他主动放弃了升学的机会,初中毕业后就回家务农,农闲时去打工,什么挣钱做什么。
杨贵友主动放弃了读书的机会,内心十分不舍,能够到大学校园读书曾经是他最美好的理想,面对现实只得无奈放弃,但是他心里对读书还是很向往,对大学生有着既尊敬又羡慕的心理。
到了成家的年纪,通过媒人介绍,杨贵友认识了邻村的马桂花。马桂花虽然模样普通,但是杨贵友家的条件有个女孩肯嫁给他就不错了,现实不允许他挑选外表。媒人说马桂花也是家中的老大,勤劳能干。见面后见马桂花的外表看得过去,就同意了相处。
马桂花看上了杨贵友的帅气和勤劳,所以没有考虑婆家的经济条件就同意了这门婚事,两个人认识不到半年就结婚了。
实际生活后才发现,尽管夫妻每天都辛苦劳动,家庭经济状况仍然没有起色。尤其是生下两个孩子后,家庭状况更是窘迫。
马桂花每天需要照顾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家务活和农活都需要她。婆婆身体差干不动活,但喜欢指手画脚,想在马桂花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信,生活中处处为马桂花立规矩。
杨贵友有些大男子主义,还有点愚孝。家务活不仅不插手,对于老婆和母亲产生的矛盾从来都是站在母亲的立场说话,认为马桂花不孝顺。
长期的劳累加上婆媳矛盾丛生,让马桂花的心情极差。夫妻经常发生矛盾,吵架成为家常便饭。杨贵友发现马桂花脾气越来越暴躁,他觉得自己的老婆变成了一个泼妇。
父亲退休回家后,杨贵友到工厂上班。
能够到城市工作,摆脱了干农活的辛苦,还能远离泼妇一样的老婆,杨贵友觉得非常惬意。
到工厂后,杨贵友被分到下料车间当铆工。他勤奋好学,有力气有方法,很快掌握了操作要领,不怕苦不怕累,敢于挑重担,很快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铆工。工厂新产品上线,他被抽调到铆焊车间,担任铆工班班长,就这样结识了李燕。
两人因为工作关系很快熟悉,杨贵友工作中遇到的技术问题,李燕总是能够及时给予解决。杨贵友对性格文弱,书卷气十足,技术水平高超的李燕充满了钦佩之情。
工厂宿舍在厂区的外面,与工厂隔着一条马路。宿舍在一条长长的巷子里面,这条巷子里路灯稀少,灯光昏暗,还经常停电。遇到停电的时候,整条巷子漆黑一片,李燕手里经常预备一个小手电筒,手电的光线只能照到很有限的地方,没有照到的地方更加黑暗。她每次都加快脚步,连走带跑地快速通过。
有一天晚上,李燕加了一会班,从厂子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走到巷子口时,发现停电了,一摸书包,手电忘带了。
她站在巷子口,望着黑黑地空无一人的巷子,心里充满了恐惧感。她再恐惧也必须通过这条巷子才能回到宿舍,才能吃饭休息,所以她硬着头皮迈出了脚步。
寂静无人的巷子里发出了清脆的脚步声,李燕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来,脚步声消失了,原来是自己的脚步声,李燕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暗笑自己的胆小。她壮起胆子开始大踏步地前进,争取早点到宿舍。
走到一半的时候,巷子里传出来沉重的脚步声,李燕停下脚步,但是脚步声依然存在。听声音是一个男人,非常沉稳有力量,正在一步步向李燕走近。
李燕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手心里渗出了汗,她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就像被施了魔法。
脚步声越来越近,逐渐接近了她。李燕不敢回头,不敢动弹,听天由命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这个人走到距离李燕一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李燕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工,你也刚回来吗?”
李燕闻听此言,心瞬间归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从招呼的内容知道是熟悉的人,但是通过声音没有听出来是谁。
她回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身后,她看不清对方的相貌,对方只得开口说话:“李工,是我,杨贵友。”
李燕听到是杨贵友,心里莫名激动了一下,瞬间踏实了。
杨贵友从工厂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李燕,他本来想不打扰她,默默跟在后面。但他从李燕脚步的犹豫和疾走的状态猜测出她的恐慌,他决定跟上她,给她壮胆。
两个人并肩走在黑黑的小巷中,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微妙。杨贵友闻到来自于李燕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气息。
他喜欢闻这种味道,有淡淡的女人味。马桂花的身上除了汗味就是饭味,从来没有清香味。如果不是特别渴望,杨贵友基本不会去碰马桂花。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位女大学生,感受着她的清香和味道,对于一直仰慕她的学识、渴求知识但是失去机会的已婚男人来说,每一分钟都值得珍惜。
李燕的心同样不平静,她对这个男人有种莫名的好感。他不像车间许多工人那样粗俗,口无遮拦。他性格沉静,工作起来很投入,虽然没有高学历,但对产品的操作要领掌握得很好,不仅能够看懂图纸,还能够在实践中对产品的结构进行小改动,每次的改动都对提高产品的质量有帮助。作为技术员的李燕很佩服他的聪明,对他产生了好感。
此刻,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陪伴在身边,她心里有了十足的安全感。她感受到身边男人发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心旌摇曳。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着心事,默默地走着,到了宿舍楼的时候,才警觉原来很长的路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自从黑夜同行之后,两个人心有灵犀地经常一起回宿舍,尤其下班比较晚的时候。他们边走边聊,虽然学历有差距,但杨贵友也曾经学习优秀,李燕也出身农村,再加上他们工作在一起,所以不缺聊天话题。两个人越走越近。
李燕觉得杨贵友就是自己理想中男人的样子,脾气温和,勤奋好学,聪明上进,外表帅气,个子高大,有安全感。
她知道杨贵友有家室,两个人在学历上有差距,做朋友可以,其他的不能多想。杨贵友喜欢李燕的温柔和文静,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帮助李燕解决生活上的许多困难。
杨贵友到城市后,刚开始的时候,半个月回家一次,看看老婆孩子。自从和李燕熟识后,他回家的次数明显减少。
七月底的时候,为了赶生产进度,车间工人加班加点干活,晚上九点才下班。
李燕和杨贵友最后离开车间,当他们走出车间的时候发现下起了小雨。李燕没有带伞,杨贵友赶紧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雨伞,将李燕罩在自己的伞下。
走入小巷中时,雨下得越来越急了。雨伞里的两个人只能紧紧靠着才能够不被雨淋,雨有节奏地落在伞上,随即飘落到地上。伞将雨隔离在外面,里面是两个人的安全的世界。
李燕穿着一双半高跟皮鞋,走在湿滑的路上,有些重心不稳。突然一个趔趄,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下一歪,整个人向前扑去。
杨贵友立即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的怀中。李燕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手不由自己地搂住了他的腰。
杨贵友一手拿着伞,一手搂着她的腰。他低下头,正好看到李燕羞红的脸蛋,如同熟透的蜜桃一般清香诱人,她抬起头,目光如小鹿一般温热地望着他,微启的红唇正在等待着……
杨贵友低下头,深深地亲吻了上去。李燕有些眩晕,这是她的初吻, 她感受到了不可名状的兴奋和激动。
两个人在雨中亲吻了很久,直到吻得有些累了才松开了对方。
恢复理智后的李燕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脚有些不舒服,低头一看,右脚的脚面肿了起来,脚崴了。
杨贵友搀扶着李燕,将她送回到宿舍。杨贵友用过了凉水的毛巾给她敷上,然后从自己宿舍拿了药给她喷上。
李燕的脚伤不太严重,她坐在床上,看着杨贵友捧着自己的脚耐心地喷着药。她第一次享受着被男人照顾的滋味,来自于脚上的男人温柔的抚摸让她心痒难耐,那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脚背电流一般瞬间涌满全身。
她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脚,但只抽动了一下,杨贵友以为手重了,随后更加轻柔。他摩挲着又白又软的脚,内心里也是波涛汹涌。偶然抬起头,看到李燕脸色潮红,眼睛里面汪着一股水,满含着渴望地望着他。
他浑身就像着了火,火力强劲,直冲脑门!他将李燕一把搂住,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上。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屋内的两人如干柴烈火般燃烧起来。飘飘欲仙中,所谓的家庭和道德,都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
此时此刻,在杨贵友的家乡,妻子马桂花拖着疲劳的身体还在收拾家务,孩子们刚刚睡下,她简单洗漱后躺到炕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正在享受鱼水之欢,并开始了婚外情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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