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中国》中曾经提到,古人赞吃豆腐的人有「和德」,因为他们耐得住清贫。的确,豆腐是一种非常廉价,且在大部分人眼中都平平无奇的食物,但是事实上,豆腐这种食物,在我们中国对「吃」的追寻历程中,有着非常了不起,甚至称得上是「神奇」的地位。
要知道,像所有的生物一样,其实人类生存的大半目的,就是为了吃,而人类数万年进化和发展的历程,也大半是在解决「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这个问题,而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中,我们不断地「发现」各种可以用来食用的东西,是的,我们目前可以食用的大部分食材,都只能说,是我们「发现」了它们,而豆腐,却要用另一个高端得多的词语来形容了——我们人类「发明」了豆腐,或者说,是我们人类「创造」了豆腐。
打浆、点卤、碾压成型......对豆腐的生产过程有所了解的人应该很难想象得到,人类到底是怎样发明豆腐这种食物的。豆腐的制作过程,比起制作「食物」,更像是在「炼丹」——事实上,据说豆腐也确实是由淮南王刘安在炼丹的过程中发明的。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感谢刘安先生为我们带来了豆腐这种神奇的食物。豆腐的出现,是人类饮食历史中的一次变革,它成功地分担了人类对肉类蛋白质的需求,大大降低了我们摄取蛋白质的成本,从此,豆腐以及它的各类衍生食物也成为了古代那些吃不起鸡鸭鱼肉的平民百姓们的福音。
和创造它的中国人一样,豆腐也具有极强的适应性和多变性,所谓「乐天知命,随遇而安」,中国人对待生活的态度,在豆腐上得到了非常好的体现。煎、炒、煮、炸......豆腐能够接受任何烹饪手法和味道,并很好地容纳它们,创造出全新的口感和风味,甚至「霉变」都无法使豆腐褪色,反而衍生出臭豆腐、毛豆腐等更具特色的豆腐美食,让豆腐更加熠熠生辉。是的,全国各地对豆腐美食都有自己的理解,也都有值得自己骄傲的豆腐美食——豆腐箱子,就是我们淄博的骄傲了。
用豆腐装载其他食材,这可能借鉴了广西十八「酿」的料理手法。但豆腐箱子并非用豆腐的清淡来反衬肉馅的浓郁,而是换上一套鲁菜技法的披挂,油炸的豆腐被赋予了吸附力,吸收了肉馅的那份浓郁,变得浑然一体,仿若天成。技法上的大巧不工带来了味道上的浑厚庄正,这正是鲁菜的特色之一。
一粒小小的豆子,经过千万年的岁月,演变出了一个如此庞大而复杂的家族,甚至影响了整个中国,但说到底,这还是有赖于我们中国人对生活的热爱,以及代代相承的生活智慧,可能不够特别,但是却如斯温暖,如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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