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粉的是N字弟弟,掉公信力的是中国新闻周刊。
一篇奇文横空出世,那就是《中国新闻周刊》文化部主任杨时旸的《易烊千玺凭什么不能考编?又为什么要考编?》
“小镇做题家”招谁惹谁了?我们愿意做“小镇做题家”吗?如果我们出生在北京、上海,高考考取985、211相对容易,我们也不愿意做“小镇做题家”。可是我们出生在山东、河南、安徽、江苏这些高考大省,竞争激烈,能考一个二本可能就在村里办酒庆祝了。
我们没办法,我们只能寒窗苦读,希望能够熬出头。我们也有梦想,“小镇做题家”的称呼实在不好。
其实我们是小镇梦想家,也是中国梦的一部分,我们只是向往美好生活而已。
杨时旸主任,你凭什么挖苦讽刺?谁给你的胆子?你的底气何来?
写文章是要负文责的,考编风波尘埃落定,该考虑为“小镇做题家”正名了。
大家对所谓的N字弟弟根本就不感兴趣,大家关注的是考编背后是否公正公平公开。
这样的关注不仅不应该被批评为落后愚昧,被批评为“恨人有,笑人无”的酸葡萄心理,反而应该被视为社会进步的表现,被视为“八五”普法的有效成果,被视为社会呼吁正能量的倾向。
我们回到事件的逻辑原点。大家为什么关注N字弟弟?因为不希望背后有猫腻?为什么不希望背后有猫腻?因为他是明星,是公众人物,如果翻车的话,给社会带来的疼痛更剧烈。所以在话剧院招聘的时候就接受社会广泛的监督和质疑。
没有问题那是更好的事情,经得起质疑才是定力。
社会大众肯说话、敢说话,那是对我们生活的这个环境的珍视和热爱、信任和依赖,爱之深,所以眼睛里不揉沙子,所以大众开始监督,要把可能存在的地雷排除掉。
万马齐喑才是可悲的结局。
这是一种责任感,这是群众的力量,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话剧院的答复来了,社会面的讨论不就慢慢冷淡下来了吗?
不能害怕社会大众的监督力量,而应该把大家的监督理解为“严管就是厚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为N字弟弟负责。
如果自己没问题,那就乐于接受监督,真金不怕火炼,这是自信的表现。
但在有的人眼里,社会的呼吁和对公平的关注就是多余的呢?格格不入了呢?是谁剥夺了大家这样的权利?没有人会剥夺的。
《中国新闻周刊》文化部主任杨时旸既然敢说犯众怒的话,就要腰杆子硬到底,为什么不继续怼“小镇做题家”?
是认识到错误了?还是不屑一顾?不得而知,无法猜测。
但是不为“小镇做题家”正名是说不过去的,是无法抚平大众情绪的,不做声,并不代表伤口已经愈合。
必须道歉,必须正名。
如果这篇文章代表中国新闻周刊的立场,那么周刊就该站出来道歉并且为“小镇做题家”正名。
如果这篇文章仅代表个人的立场,那么杨主任就应该勇敢地站出来道歉并且为“小镇做题家”正名。
男子汉要敢做敢当。
我始终不相信这篇文章代表中国新闻周刊立场,因为前面有中国两个字。
中国新闻周刊是严肃的媒体,不是民间非法出版物,是舆论阵地的轻骑兵,是喉舌,是为人民群众发声的。
我也始终不相信中国新闻周刊竟然刊登了这篇文章,媒体属于宣传口的,党管媒体不是一句空话。文章中的雷语绝不会是官方态度,我想只是杨主任个人观点。
你知道有多少“小镇做题家”吗?何止千万?7月份是大学毕业季,你知道又会诞生多少“小镇做题家”吗?
“小镇做题家”是我们团结的对象,不是我们嘲讽的对象。
新闻媒体不能脱离群众,否则只是在炫耀一些文字技巧和苍白的术语,只是孤芳自赏,自鸣得意。如果那样的话,大众只会对你翻白眼,并且用低沉的音调说声:“呸!”
这个事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深思:我们舆论宣传阵地要可靠的话,掌握舆论宣传阵地的人必须可靠,否则都是他妈的扯淡。
寒窗苦读都给人讽刺成“小镇做题家”了。而我们面对的现实是,能成为“小镇做题家”,在村里,在镇里,在小县城,已经是出类拔萃了,还有更多的人成不了“小镇做题家”,现在工厂拧螺丝,在流水线上装盒子,那些人岂不是更悲催?
用一根竹篙打翻一船人,不是明智的做法,所以犯了众怒。
为N字弟弟鸣不平是你的权利,但是不应节外生枝,给一群普通人贴上“小镇做题家”的标签,你没有这个优越感,就通过你的那篇文章,我觉得你不配给所谓的“小镇做题家”贴上这个标签。
优越感?居高临下?看看你的文章,我都觉得好笑,只是当个笑话去看而已。
但是笑话的背后往往是实话,杨主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表这篇文章呢?意图是什么?动机是什么?
是中国资深媒体人职业道德的驱使吗?是在告诉大家该如何认识这个事件吗?是在教大众怎样做人吗?不得而知。
中国新闻周刊的这篇文章确确实实伤了为数众多的天下学子的心,冒犯了他们的尊严。
伤了就伤了?冒犯了就冒犯了?不做声就行了?
我看不行。
中国新闻周刊或者杨主任必须向“小镇做题家”道歉,必须为“小镇做题家”正名。
据我了解的情况,“小镇做题家”是在按照国家公务员或者事业编考试的规定在做题,但他们更在做一个大题,那就是乡村振兴。
时代是出卷人,“小镇做题家”也是答卷人之一。他们不应该被无端嘲讽,被傲慢对待。
他们在小镇小村,他们有梦想,他们很多都是边工作边学习,他们相信学习能够强国。
他们是乡村振兴战线上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们不应该被嘲讽。
我身边一个毕业后在村里工作的大学生跟我说:“我就是小镇做题家,我为家乡做题不丢脸,中国新闻周刊那个杨主任凭什么讽刺我,给我遇到了,我要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我们卷起裤脚下地,撸起袖子干活,夜里读书学习,准备考试,难道错了吗?这么大一个新闻社竟然发了这么一个文章,让人想不通。实在受不了中国新闻周刊那个杨主任那篇文章的腌臜气!”
我劝这位朋友不要动怒,不值得。
确实,“小镇做题家”有污名化的倾向,伤了很多人的尊严。说重点,给社会增加了一分撕裂的风险,至少千千万万“小镇做题家”是不满的。
为什么中国新闻周刊的笔杆子在这篇文章里对准了千千万万的大众呢?
我们不禁要问: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我们不是低头觅食的动物,我们立足乡村,放眼全国,心里有爱,眼里有光,脚踏实地,不好高骛远,我们只是普通劳动者,没有贵贱之分、荣辱之别。
是的,我们与N字弟弟相比,我们要什么没什么,但是我们有尊严,就算是乞丐的尊严,国王也要尊重。更何况,我们除了有尊严之外,还有理想,还有信仰,任何人都不得亵渎我们,谁也不行。
退一万步讲,我们为了混口饭吃拼尽全力不丢脸,不要说日薪几万、几十万,日薪几百都算不错的了。我们虽然没有挣大钱的能力和机会,但是起码我们都有人格,人格是平等的,有人要亵渎我们,凭什么?
没有人有资格亵渎“小镇做题家”,“小镇做题家”背后还有千千万万个散落在大城市的打工父母。如果有人要亵渎他们,就是在否定他们的父母,因为培养一个“小镇做题家”,打工父母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这是有些整天坐在空调房里的人所不能领悟的。
“小镇做题家”不仅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不向命运低头的代名词,是花草向着阳光使劲生长的生命力。
谁要是否定“小镇做题家”的努力,谁就自觉地站到了“小镇做题家”的对立面。
明星们既要、又要、还要,为什么“小镇做题家”们做做题、做做梦都要受到嘲讽呢?
公平何在?
公理何在?
公道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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