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做题家每天上培训班,做真题卷,也仍然考不中那个能为他们带来安全感的编制内职务。”
“这明明是‘规训权力’和‘群氓效应’制造的悲剧啊。”
今年年初的时候,父母建议我去考取编制,我自己也觉得如果一毕业就能在体制内工作也是很不错的。
于是我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去了解考编,考编软件的题库,身边考编人的亲身经验,网站上老师们的建议。
一路看下来以后,我跟父母说,还是考研吧。
考编的难度并不亚于考研,它所覆盖的知识面很广,题量大的同时考试时长也很紧促,对考生的综合素质要求很高。
考编更是很多普通人的最优选择,是父母眼中的铁饭碗,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这些天艺人考编被指出流程不规范,无论是粉丝的澄清还是网友的质疑,我都有在关注。
然而让我摸不着头脑的却是,在艺人正面回应前,普通人的努力被中国新闻周刊的文章嘲讽为小镇做题家的嫉妒;在艺人正面回应后,普通人的质疑又被力挺该艺人的导演讽刺为群氓效应的悲剧。
句句不提歧视,字里行间却又充满着轻蔑与不满、傲慢与偏见。
所处的阶层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不同,这是看不起普通人努力的精英思维。
精英思维无疑是站在了普通人的对立面,污名化了普通人的努力。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小镇做题家,是小镇错题集。
高考并没有考上心仪的知名学府,但我宽慰自己毕竟也算是走出来了。
也算不上是寒门贵子,生长在普通的家庭,我的父母也给予了我最大的鼓励和尊重,我很感恩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而学校的论坛里也充斥着对特权的批判,只不过年轻人的群情激愤被群氓效应一概而论成跟风洗脑的乌合之众。
从小镇做题家再到群氓效应,普通人的社会地位一再地受到贬低。一石激起千层浪,声讨谩骂不断地蔓延。
回想起前些天部分考编人延迟上网看到“小镇做题家”的热搜时,他们的发言在一众愤怒的质询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小镇做题家是今年考公的新考点吗?”
心酸地令人难过,他人嘴里充满恶意的调笑,都是自己生怕遗漏掉的知识点。
层层舆论的浪潮呼啸而过,仿佛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其实这场舆论的暴风眼不是反对艺人考编,而是在于制度的探讨。
享受着优秀的社会资源,所取得成就的每一步就需要经得起阳光下的质疑和检验。
我们常说这些年是被疫情偷走的时光,很多普通人都在为生活焦虑。
人们也慢慢地不再和明星共情,当我们还在忙着在社会上立足生存的时候,还要去见证他们的梦想。
而追求公平性的本质在于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也是制度不断流动发展的根本。
同样地,作为公众人物得到了粉丝追捧的红利和流量,也需要承担一定声量的舆论和流量带来的质疑。
这场大规模的舆论中有很多不同的声音,有理性的讨论,也有情绪化的声音,还有为了蹭热度而博眼球的杂音。
但是大多数普通人都会感到不舒服,感觉到被冒犯,这是有关于结果公平性的敏感。
我们需要正视矛盾与争议的存在,而问题的解决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因为涉及到复杂的利益调整,需要时间过渡。
小镇做题家不是原罪,错在于有些人为了流量和热度企图赋予这个名词嘲讽努力的含义。
参加过知名求职节目的何运晨说——
“我一直以为是‘小镇青年也在努力回答人生的题’的意思,这不是挺浪漫的嘛,大家都有权利精彩地过一生呀。”
对啊,我们不该顺着他们的思路妄自菲薄,我们也有自己的理想抱负,小镇青年们也在努力奔跑,都在追逐自己的美好未来。
平心而论,大多数普通人都不一定有着要改变大局的雄心壮志。
而编制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种追求,是一份安心的存在。
它不仅提供给我们平等竞争的权利,也带给我们相对安稳的未来。
不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是稳定生活的象征,是我们在大城市颠沛流离以后,努力回到小镇的机会。
一路走来总有风声与不公,我们任重而道远,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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