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志宏

夜幕降临,里城浸没在一片灯的海洋。灯光时时变换着颜色,灯光时红时绿,中间宽阔的马路上车流不息,两旁的树飞一般地向后擦去,朦胧的暗处中夹杂着不停跳动的黑色斑点,不过都一闪而过,转眼即逝。

现在是夜里十点多了,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才是他们精彩生活的开始。今天酒吧里的人很多,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打扮鲜艳的莎莎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轻浮的男子。

莎莎是里城职高的一名学生。去年这个时候,莎莎没考上普通高中,她妈对她爸说:“女儿还小,多读点书只有好处,既然考不上好的高中,就进职高吧,总归比不上学强。”爸爸也赞同,莎莎虽然不情愿,却还是进了职高。

新校新气象,到了新的地方上学,顿时觉得眼界开阔了,莎莎发现周围几个同学都用的苹果三件套,看着自己手里仅有的廉价手机,心里不是滋味,攀比心一天比一天强烈。周末到家后,莎莎就跟妈妈要苹果最新款的手机,而且要最高配置的。莎莎妈妈听了,脸阴沉了下来:“你知道这款手机多贵吗?我们全家不吃不喝,我两个月工资也买不起呀!不行!将就点。”莎莎看着妈妈语气这么强硬,嘟了嘟嘴,心里很不甘心。

莎莎妈由于没什么学历,在里城的蓝天制衣厂当流水线工人,每天工作时间十二个小时,到手的工资勉强够日常开销。要是真的满足莎莎的心愿,那后面几个月如何度过,家里还有房贷要还,唉!真是一钱逼死英雄汉,真是太难了。莎莎妈想到这垂头丧气的。

周末很快过去了,莎莎回校了。上课时,莎莎也没精打采的,总是打哈欠、叹气。后座的同学云朵看见莎莎闷闷不乐的样子,扯了扯她的头发,莎莎却无知无觉,头也不回。下课后,云朵问莎莎怎么了,看到自己的同学这么关心自己,莎莎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朵朵,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要苹果三件套,但我知道家里条件一般,就问妈妈要了一个苹果手机而已,妈妈也不答应。哼,什么都要听她的,来职高读书是,买手机也是,我真的很烦哎!”云朵笑了笑说:“问爸妈要钱总归不快活,自己有钱,想花就花多爽啊!这样吧,我表哥那里有兼职可做,我给你介绍过去,包你一个月之内心想事成。”“真的吗?”莎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云朵的表哥是开中介所的,介绍婚姻、工作,不过只要能挣到钱他都干,所以他也拉皮条。到了周末,云朵对莎莎说:“表哥在酒吧请客,有事同你商量,保证你挣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虚荣心作祟的莎莎同意了。这个周末莎莎没回家。妈妈打电话来问,莎莎说去女同学家玩了,让妈妈放心,莎莎妈以为同学联谊,也没疑虑。莎莎才可以放心出去做“兼职”了。莎莎很值钱,云朵表哥告诉云朵,因为莎莎是处女,陪了一个大老板,就让莎莎得偿所愿了。之后也不用向爸妈伸手要零花钱了,尝试过甜头的莎莎一发不可收拾。

莎莎的爸爸名叫子熙,是推销补酒的业务员,为了陪客户吃饭,忙碌得整天看不到人影。有时候半夜三更到家,莎莎妈妈早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就匆忙上班了,根本这对夫妻难得说上话,没时间,各忙工作,对女儿莎莎更是不够关心。

今天他有笔业务,又准备请客吃饭足疗一条龙服务了。早上起来,先去卫生间方便了下,然后刮了刮胡子,用啫喱水喷洒了头发,再用梳子梳得油光光的,又在脸上抹了点大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换了鞋,可是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皮鞋,忙得两天不擦灰秋秋的,于是他打开鞋柜,找出拧成麻花样的鞋油来擦,一直擦到鞋头发亮了才停手,之后又讲究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整个人神采奕奕的才出门。他心里想着:这回大客户王总要批酒为公司举办庆典活动的,要是业务谈成功了,一笔进账不小。想着想着,嘴边挤出了一丝笑意。

一通电话打过,王总答应中午一起和子熙用餐,酒足饭饱后,恍惚感到钱已经赚到口袋里了。子熙请王总来到浴室洗澡做脚,沐浴过后,一人一个包厢躺下,服务生端来脚盆,昏暗的灯光下,女按摩师慧子用手捋起子熙的裤管,卷了几卷,抬起头望着子熙,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微笑着,又弯下腰,用纤细的手摸了下水温,熟练地捧起子熙的双脚放入水中,轻声细语地说道:“老板,水烫吗?”甜美的声音中夹杂着暧昧,迷离眼神中的彷徨,犹如那飘忽不定的魅影,酒性未过的子熙觉得这种环境下也许会发生点什么,要是对方不想发生点什么,子熙也想发生点什么,可是想到自己已婚的身份就犹豫了起来。

子熙还在盘算如何打消这个念头时,慧子把右手搁在子熙的大腿内侧,抚摸着,子熙心中明白得很,马上用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右手轻拍着她的臂膀,喃喃地说:“小妹,辛苦了!”这时,慧子松开手,让子熙的手扑了个空,慧子瞟了子熙一眼,妩媚动人,她细心地按摩着子熙的脚趾头,乳沟在低领的上衣中完全暴露了出来,子熙看得入神,明显感到全身血液沸腾,脸部也燥热起来,于是身体自顾自地向前倾着,在触碰到她的脸庞时,情不自禁地向她脸上吻去。

意想不到的是,慧子很配合子熙的这股激情,动作娴熟地把泡脚盆端开,让子熙先站起来,自己去把门上了反锁,然后脱得精光光的站在子熙面前,子熙立马上去抱住了慧子,呼吸急促起来,推着慧子在床上躺下了,他放松地将慧子整个抱住,猛烈进攻,因为长期没有性事,很快就把该做的事做完了,两人都很满足地进入了梦乡。

一睡醒来,天已黑,慧子对子熙说道:“今天一天的生意玩完了,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说这话时两眼巴巴地瞧着子熙,子熙是聪明人,大方承诺道:“损失算我的。”转身就要转帐一千元给慧子,慧子拿起手机,叹息了一声说:“你等一等,这手机坏了,卡得很,按个软件都要半天才反应过来,唉,要换新手机咯!”她像个小鸟般的依偎在子熙身边,头靠在子熙肩膀上柔声倾诉着,右手又不老实地放在子熙两跨之间轻轻地抚摸着,子熙一个翻身又一次压向慧子,如鱼得水,逢场作戏的子熙浑身都酥了。事后他给慧子在网上买了部苹果新款手机当成礼物送给她,慧子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商场如战场,生意越来越难做,子熙是生意人,算计着,这次玩女人加上请客的花销已超支预算,还是精打细算过日子,这样瞎折腾是不划算的。子熙心里感叹道。有个老客户告知子熙,下次若想玩女人,联系黑中介,能找些年轻学生妹,又能享受性服务,又省钱,子熙微微一笑,兴奋地留了联系方式。

里城的夜晚是多姿多彩的,既有热闹、喧嚣的一面,也有轻快、恬静的一面。子熙这几年业务员干下来,外面的花花世界让他沉醉并沦陷其中,新鲜刺激的一夜情时不时就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他最常对妻子说的话就是“今天又要请客吃饭了,晩上你先睡,别等我!”妻子本身上班就累,更无暇顾及丈夫的出行。

正巧周末,有个客户钱总只有周末才有时间赴约的,而且钱总把车子送4S店保养了,所以子熙一大早出门,要开车去几十公里的地方把钱总接来里城谈业务。这个客户对子熙来说非常重要,是打开另一个市场的开端,一定要让这客户吃好玩好,这批单子签下了,家里就可以重新装修一下了,家里的老房子十多年没重装了,门板都斑驳陆离了,子熙想到这不免要夸夸自己。

车子在乡镇小路上迅速行驶着,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车窗外,带有丝丝凉意的秋风吹进来,路边的花朵在秋雨的吹打下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叶面也变得泛黄泛黄的,再也看不到花儿往日的艳丽,秋雨还在无情地鞭打着,一片、二片、三片花瓣凋谢在浑浊的泥土上。

车在乡镇卫生院门口停下了。原来钱总老婆是位白衣天使,他家住在卫生院旁边,钱总早在门口张望着。见到车来后迫不及待地坐上车子的后座,子熙把车掉了个头,欢欢喜喜地往里城驶去。他早了解到钱总钟情女孩的癖好,为了这次业务能顺利签约,子熙一大早就打过电话给黑中介,叫安排两个漂亮的女孩,让她们下午二点一刻准时到达神湖大酒店。

随后,子熙领着钱总到里城神湖大酒店龙凤厅会餐,坐下后,俩人胡吃海塞,推杯换盏,碰得铛铛响,业务谈得很顺利。酒足饭饱的子熙笑眯眯地凑到这位钱总耳朵边悄悄说道:“钱总,房间已经订好了,神湖大酒店18楼1809号房间,这次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包你满意!”说完立刻从吧台拿来房卡递给了钱总。

时间滴滴答答已经接近下午二点钟,跟黑中介约好的两位女孩子应该快到了,子熙心想着,掉头走向酒店大厅去等候两位,这时,手机响起,黑中介打来的,说两位女孩子已经到神湖大酒店门口,让子熙去接她们一下,子熙把目光扫视着大厅,两个女子从酒店门口缓缓走来,子熙醉眼朦胧地打量着远处的倩影,似乎很熟悉。

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莎莎手拉着一个女生,目光迷离地注视着前方,看到了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竖着的金光闪闪的圆柱子,另一个女生先看见子熙,问道“叔叔,1809号房间从哪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