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晚唐时期,国势逐渐衰弱,此时的书坛虽不及前期兴盛,但也出现了一批对书法发展有积极影响的书家,裴休就是其中之一。他与圭峰宗密禅师往来留存下来的楷书碑刻作品《圭峰禅师碑》,字体遒劲方整,取法欧、柳,不愧为唐碑珍品。
《白蛇传》流传甚广,但是人们对于历史上法海禅师真正的认识确知之甚少,法海和尚作为沩山禅师的亲传弟子,曾主持镇江金山寺。
他修持法性,超凡脱俗,正道中行,破除无明,本与红尘中的恩仇爱怨无牵无涉,真是想不到会“闭目佛前坐,骂从戏中来”。
而根据《金山寺志》记载,这位被黑得贼惨的法海禅师竟是唐朝名相裴休的儿子。
别说你不知道裴休是谁!柳公权的传世之作《玄秘塔碑》的内容就是他撰的文。
而他本人也是以为书法大家,所写的《杰峰禅师碑》,貌似柳体,然而风格较柳更为遒媚劲健。
就连米芾都赞其:“裴休率意写碑,乃有真趣,不陷丑怪。”
一代宰相还是唐楷大家
裴休,字子美,河东裴氏后裔。31岁入仕,历任节度使、礼部尚书、太子少师等职。大中六年(852) ,升任中书门下平章事,居相位五年,为官廉洁、治理有方、博学多才、文书俱佳,被后世誉为“升平相国”。
封建社会里,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望世家族,这就是河东闻喜裴氏家族,始祖为赢秦始祖非子之后。
裴氏家族“自秦汉以来,历六朝而盛,至隋唐而盛极,五代以后,余芳犹存。在上下二千年间,豪杰俊迈,名卿贤相,摩肩接踵,辉耀前史,茂郁如林,代有伟人,彪炳史册。”裴休便是其中一人。
裴休少年时在济源家中别墅读书,12岁丧父,31岁通过乡试考取进士,后历经诸藩回朝,治理盐铁漕运,官至宰相,在大中年间辅佐唐宣宗李忱,治理盐铁与茶税,稳定了大中朝的财政,后代史官给予了极高评价。
此外,《旧唐书》还记载:“裴休长于书翰,自成笔法。家世奉佛,休尤深于释典。”
董其昌也说:“唐世学书甚盛,皆不为释典所用。梁肃、房融其书不称。惟裴休深于内典,兼临池之能。”
《书林纪事》也曾描述他“镇太原时,太山建化成寺,寺僧粉额陈笔砚以俟休。休神色自若,以衣袖墨书之,极遒建”。
可见,裴休的真书、楷书遒媚,行书“尤有体法”,率意天成,却又法度严谨。可惜书迹传世极少,仅存《圭峰定慧禅师碑》,这或许也是影响力不及颜柳的原因吧。
柳公权篆额的《圭峰禅师碑》
《圭峰禅师碑》全名《唐故圭峰定慧禅师传法碑并序》,现存拓片有宋、明、清三类。全碑清劲潇洒,法度森严精谨,不能增损一笔,笔意在欧柳楷书之间。是晚唐楷书中难得一见的严整高雅之作。
众所周知,米芾是中国书画史上重要的书画家,鉴赏家,他对唐楷的品评言辞犀利,丝毫不逊现代的“键盘侠”。
他说柳公权:“字之八面,唯尚真楷见之,大小各自有分。智永有八面,已少锺法。丁道护、欧、虞笔始匀,古法亡矣。柳公权师欧,不及远甚,而为丑怪恶札之祖。自柳世始有俗书。”
说颜真卿:“真卿学褚遂良既成,自以挑剔名家,作用太多,无平淡天成之趣。大抵颜柳挑剔为后世丑怪恶札之祖,从此古法荡无遗矣。”
却说:“裴休率意写碑,乃有真趣,不陷丑怪。”
为什么米芾对唐朝楷书大家都大肆嘲讽,却唯独对裴休赞赏有加呢?
因为米芾所崇尚“古法”啊,他认为一幅好的书法中,字的大小,任其自然,能够随势赋形,不怒张而自有筋骨,以“质朴”为上,古意自足。
就如《圭峰禅师碑》,笔韵于欧、柳之间,吸取了柳体的筋骨、欧体的紧密,但点画又不同于欧、柳体,不时有流畅的行书间杂其中,相同字同行时力求字法变化。
用笔正笔中锋,逆起回收,方圆笔并用,书写线条提按较欧体分明,笔笔谨严;结体部分字稍有不妥之处,但整体较精密,稳中求险中又不似欧体之孜孜求险,稳正之处又不似柳之孜孜求匀,巧将妍润结合于遒紧之中,多字的收放比例关系值得借鉴。
章法率意,在未精求行列整齐的基础上,字与字间疏密有致,细看有许多巧妙的章法排布,字与字间都以半字左右的距离间隔。整体风格遒媚劲健,实为难得,难怪获米芾如此“优待”的评价。
结语:
裴休和柳公权是同僚,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合作者。柳公权的名迹《玄秘塔碑》是由裴休撰文,二人关系可见一斑。柳公权要年长于裴休,二者书风会存在相互影响的一面,裴书多取法柳书,已历历可见。
也正因为此,裴柳书风的异同,常引来争议。不过,柳书的筋骨外露殊为明显,直逼心目,而裴书较为洒落轻松。
所以米芾《海岳名言》评:“柳公权《国清寺》,大小不相称,费尽筋骨。裴休率意写牌,乃有真趣,不陷丑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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