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1936年,小日本在抚顺市高尔山脚下,修建了一所监狱,名为“抚顺监狱”。
1945年8月15号,老蒋的军队将其改名为“辽宁第四监狱”;抚顺解放后,于1948年8月15日再次更名为“辽东省第三监狱”。
1950年6月,位于抚顺的这第三监狱,其功能和作用也发生了改变,最终确定将这里作为专门关押,和改造国内外战犯的场所,并改名为“抚顺战犯管理所”。
本文,我就聊聊,战犯们在这管理所里面的待遇。
伙食待遇
对于这些战犯们,我们所遵循的原则就是人道主义,总的原则上是这么一句话:要做到一个不跑,将来也可以考虑一个不杀。
细品最后这句“将来也可以考虑一个不杀”,这就很好理解了,我们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倘若仍旧冥顽不灵,死不悔改,那就只能不好意思了。
在确定要接收战犯这个决定后,首先就对管理所进行了修缮和扩建,在当时经费紧张的情况下,拿出来了366万的专项资金,新建了俱乐部、体育场、图书馆以及露天舞台等设施。
之所以要新建这些设施,其目的就是要让人犯在一个良好的环境当中,安心学习,反省自我,彻底认罪。
当时,管理所有一个六字诀:改造人、造化人;并提出了大方向上的三个保障:
1、保障人格不受辱,不随意打骂人犯。
2、保障生活条件,不得随意克扣伙食。
3、保障身体健康,防病治病。
其中,这第二条也有一个大概的标准,就是管理所里面所提供的物资保障,要和当时中等市民的生活水平相当。
我先来说说里面的伙食待遇,当时我国是百废俱兴,刚从战火的废墟折腾当中挺过来,正是万物复苏、艰苦奋斗的时期。
管理所里面的工作人员和家属,执行的是社会粮食供给标准,每天的主食就是高粱饭,或者苞米面大饼、窝窝头,再搭配一碟咸菜,和一碗白菜汤,那汤里就飘着一些零星的油花。
也就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改善一下伙食,打下牙祭,吃上一顿饺子或者细粮。
而战犯们的伙食就完全不一样了,一日三餐,伙食标准分为三类:将官、校官(佐)、尉官以下。
三种级别分别对应小、中、大三个灶别,不管什么级别,每顿都是细粮。除此之外,也考虑到他们的民族习俗,每天的餐食都不重样,有烤面包、馒头、花卷、豆沙包、肉包子、糖酥饼等等。
给战犯们提供这么高标准的伙食待遇,自然会引起一些工作人员的不满和抵触情绪。
毕竟,这些小日本们,哪个手上不是沾满了同胞的鲜血。
组织上也是知晓管理人员的这些情绪,也随时在做思想工作,简单地说来,就是杀了他们容易,但要让他们认识错误,反省自身,从心里伏法,却很难,但这个工作却又很有意义。
宫岐弘大尉,是原关东军第39师团232联队一大队,机关枪中队的队长,刚进来的时候也是个顽固份子,动不动就谩骂管理人员。
管理人员还不能回嘴,让不少管理人员觉得十分的憋屈,恨不得直接让他投胎算了。
但是,经过学习改造后,宫岐弘这个顽固份子的心态,开始慢慢有了变化,在一次认罪大会上,他一口气讲了四个多小时。
他们把我驱赶到侵略中国的战场 , 我却认为这是优等民族的正义之举 , 甚至把杀人放火也当作 “忠君爱国”’的 “英雄行为”......现在回想起来 , 简直就像一场噩梦般令我全身惊悸 、 战栗! 我还算是一个人吗? 我已经失去了人性 , 而成为一头杀人不眨眼的野兽! 我那靠卖鱼为生的父亲 , 在纺织厂做工的母亲 , 他们如果知道这一切 , 还会认我这个儿子吗 !
当管理人员看到像宫岐弘这些顽固分子,一点一点地开始有了改变之后,之前的那些不理解,甚至于愤恨,都转变成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杀一个人,很容易,而让一个人从心里伏法认罪,很难,却真的很有意义。
医疗保障
战犯们在管理所里,说得比较多的一句话是:
"当我们受到疾病与死亡威胁时,管教们待之如亲人"
管理所里面的医务室,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医务室,但不管是医疗器械、医生队伍、还是药品等等,其规模和水平,相当于是当时的一个中等级医院。
1950年的5月和6月,这期间,先后从东北各医院学校抽调了26个医务水平很高的医务人员,这26个抽调过来的医务人员,随便一个拎出来拿去别的医院,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这一批抽调过来,业务水平高超的人,占医务室总工作人员的五分之一。
可见,组织上对管理所里面医疗保障的重视。
除此之外,每年的春季和秋季,还会定期给战犯们进行体检。
担任主检的医生,也是特意从各大医院临时抽调过来的医生,大多是名声在外的医生。
根据管理所公布的数据,在刚接收的时候,日本战犯里面,患有肺结核的总计123名,到1953年的时候,这些人的肺结核都治愈了。
除了安排体检,管理所还给战犯们建立了两个登记卡,即:“门诊病例登记卡”、“身体健康程度登记卡”
组织参观
为了让这些沾满鲜血,犯下不少罪恶的日本战犯们,能真正从心里认罪伏法,除了在伙食和医疗上保障之外。管理所还会组织他们外出,去看看曾经被他们揉虐过的古老中国,经过阵痛之后,正焕发新生机的面貌。
1956年2月6日到26日,这20天的时间,管理所分三批,总计组织了894名日本战犯走出管理所,去到沈阳市、抚顺市走走、转转。他们先后去过市区、工厂、养老院、幼儿园、学校、农村等地。
这次活动,收到了比预期还好的效果,不少日本战犯们看到这一幅幅欣欣向荣的景象,在回想当初自己的行为,心里的罪恶感和愧疚感油然而生。
因为这次活动的效果不错,于是,管理所决定,让他们再次走出去看看,这次要去到更远的地方。
同年的4月13日到5月11日,总计约有305名战犯,乘坐专列,先是北上,去到哈尔滨、长春等地。随后南下,去到天津、北京、南京、上海、武汉等地。
在哈尔滨的东北抗日烈士纪念馆,不少日本战犯们下跪谢罪,要求判处自己死刑。
松梦吉,是原延吉警察厅警务科的科长,面对赵一曼烈士的遗像,他愧疚难当,跪倒在地,一再要求血债血偿。
后记
1964年3月,在管理所的日本战犯被特赫,至此,针对这批战犯的改造工作全部完成,他们也被分批次遣返回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