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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头条物理学》

作者:(美)理查德·A.穆勒

译者:李盼

出版社:山西教育出版社·理想国

出版日期:2022年4月

辐射指的是原子核会“爆炸”的特性,在这一过程中被抛出的碎片组成冲击的现象。辐射会很明显地造成生物损伤,这涉及到的单位是雷姆(rem),假设一个生物体的每平方厘米都被20亿条伽马射线穿透了,其体内的辐射剂量就约为1雷姆

但这并仅仅是一个很基础、很小的数值。而且,人的细胞通常可以修复大部分损伤。但如果辐射剂量超过了100雷姆,就可能引发短期病症,出现恶心、脱发;超过300雷姆,又没有及时得到外界干预,给予有效治疗,致死率会超过50%。而辐射剂量超过1000雷姆,就会导致人体在1-2小时内被极大伤害,不太可能生还。

有意思的是,这就出现了一个科学上的悖论。如上段所述,1000雷姆的辐射会导致人很快死去。而辐射致癌的平均全身剂量约为2500雷姆。这就引入到一个致癌剂量与致癌概率的问题。

美国著名物理学家、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荣休物理教授理查德·A.穆勒在其所著的《头条物理学》一书中解释说,假设一个人接受了25雷姆的辐射,大致是致癌剂量的1%。此人很可能不会得辐射病,但1%的致癌剂量意味着将会有1%导致癌症的几率。如果10亿人每个人都接受了25雷姆,就会有1%的人将会患上额外的癌症——人类通常有20%的人会因各种原因罹患癌症,这里所指的“额外”的癌症,单指辐射导致。

辐射值再小一点,比如2.5雷姆,这意味着理论上存在0.1%的辐射患癌概率。但这一推论出于线性假设。线性假设的逻辑是,细胞每时每刻都在遭受化学品、有害微生物、压力以及衰老等问题的伤害,人体的机体损伤会实现累积,增加患癌概率。但很多专家并不接纳这样的观点,因为如前述,人体具有修复能力,化学品等物质只有在高剂量时才可能造成致命的威胁,所以不能无限制推导低辐射值对应的致病、致癌概率。

《头条物理学》书中谈到,美国丹佛市坐落在一个特殊的地质区域,该地区地面发散的高于均值的放射性气体氡,每年人均超额量为0.1雷姆——依照线性假设,240万生活在丹佛50年的人来说,超额量等于1.2乘10的七次方雷姆,应该导致增加4800例癌症。但真实的数据是,丹佛的癌症发病率比美国国内均值要低。对此,人们众说纷纭,还有人怀疑,少量的超额辐射可以让一些人对癌症免疫,或者说,当地虽然存在超额辐射,但在基因、生活方式、饮食习惯、晒太阳和紫外线辐射等方面却比其他地方条件更佳。

谈到辐射,就离不开医学检查所涉及到的辐射,如X射线检查。我们去拍摄口腔X光片,医务人员会放一个铅遮板来保护我们的身体正面,这让很多人感到害怕。医务人员当然保证X光片的绝对安全性,但往往也就解释至此了。《头条物理学》书中指出,拍一次牙片的致癌率可谓微乎其微,需要照射2.5亿次牙片才可能转病。而做胸透得癌症的风险也不高。虽然胸透的辐射剂量要比排牙片大得多,每次胸透引起的癌症概率是牙片的1250倍,但具体数值却只是0.000005%。

同样,尽管辐射对于胎儿特别危险,会引起干细胞发生变异,有概率导致智力缺陷、畸形发育或者癌症。但书中指出,如果孕妇只是拍了牙片或者踝关节X光片,胎儿面临的风险就非常小。换句话说,如果孕妇有脓肿的牙齿,那么也应该及时治疗,因为如果拖延不治所可能导致的健康风险,会远远大于拍牙片带来的风险。

《头条物理学》源自理查德·A.穆勒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开设的物理通识课。这门课程在该校大受欢迎,受到学生追捧。成书后,这本书也多次再版,成为哈佛大学、芝加哥大学等美国多所名校的科学通识教材。书中将核安全、太空探索、全球变暖、购物、减肥、听歌等人们生活中涉及的话题,以及经常出现在新闻中的话题,与物理学知识、原理结合了起来,理查德·A.穆勒用幽默而通俗化的语言进行了耐心而风趣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