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法国,英国,比利时的夜店都开始频频发生不明的针扎事件,作案手法非常隐蔽,一部分人根本感觉不到,一部分人当时觉得被蛰了一下,一部分感觉到疼却找不到扎针的人,总之,每一个去嗨的盆友都内心惶恐:
喂!到底谁是容嬷嬷!
其实,这样的针扎事件早在200多年前的巴黎就曾引起过轩然大波。
那是1819年的年末。
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在巴黎街头流传:
有一个疯子在大街上随意袭击年轻女性,他的攻击方法很奇怪,从背后接近受害者,用锋利的工具戳她们的屁股,只戳一次,然后逃跑。
受害者虽然被刺了,但伤口一般并不严重。
这种袭击通常是大白天在公共场合进行的,在人群中出击却又能从视线中消失,正是如此,它才产生了一种强烈危机感,好像街上没有任何一位女性是安全的。
这样的传闻越演越烈,而重点是,它是真的。
1819年12月,巴黎警方在一份声明中首次提到了女性被神秘的针袭击。
文件里讲述了一个人从后面接近女性,并用一根连接在拐杖或雨伞末端的缝纫针刺穿她们的臀部,从而获得了快感和乐趣。
不仅如此,这个疯子还专门挑天生谦逊的年轻女性下手,良好的教养让她们一时之间无法声张和言说,从而让肇事者逍遥法外。
一开始,警方发表这个声明的目的是为了告诉大家,我们会认真对待此类事件,可效果截然相反。
巴黎人立刻变得更加警觉,因为每天都会出现详细描述新罪行的新闻报道出炉,偶尔也会有男性中招。
报道中的袭击地点读起来就像一本巴黎指南:
一位女性在卢浮宫附近的杜乐丽花园中遭到袭击,当时她正与丈夫手挽手散步;一名年轻男子在剧院买票时遭到袭击;另一名男子在街上被刺伤后病危。
起初,警察还很困惑,无法确定是一个人,还是一伙人一起行动。
不久之后,里昂、波尔多、加莱、马赛和里尔的警方都开始调查类似的罪行,几周之内,法国各地报告了数百起类似事件。
这种地域多样性证明了一件事:
这是模仿犯罪。
一时间,人们的恐慌飞速蔓延,各种阴谋论浮出水面。
谣言每重复传播一次,受伤的严重程度都增加一点。
比如,一份报纸就曾报道,下午5点,一名助产士遭到了袭击,针刺穿了她的羊毛裙,深入她的大腿2.5厘米。在随后的晚上,她出现肿胀和呕吐,人变得虚弱。
紧接着,就有其他受害者产生了类似这名助产士的症状,并且还伴有昏厥和发烧。
这种反应就不是简单的皮肤刺痛了,这表明有更险恶的事情正在发生,毕竟,用针刺引起短暂的疼痛和使对方丧失尊严是一回事,对受害者造成实际的身体伤害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街上的消息越来越疯狂,与现实的联系越来越少,以至于后来就有传言,一位兽医的女儿在被针头袭击后死亡。
事实上,这是假的,因为她在被传袭击之前的六周就死了,还是自然死亡。
在这样的时刻,人们的反应开始有了分歧:
有人对问题根本的性质和规模保持怀疑;有人则将这种怀疑主义推向了相反的极端。
像《Le Drapeau Blanc》报纸就说,针头袭击不是真实的,它们是警察捏造的,纯粹是为了分散公众对政府正在进行的辩论的注意力。
还有一些人觉得这一切都很有趣,犯罪正处于严重到足以引起警报的最佳位置,但对生命没有实际危险,它还涉及穿透女性身体的私密部位,光是这些就足够产生很多噱头了。
当时有很多期刊的插图,都是挑这其中的噱头而创作。
比如,这一幅画,标题叫做《作为女性的危险或者被针扎后的结果》,画的是丈夫为了帮助妻子,将毒液从被刺伤的部位吸出来。
他一边吸,一边说:亲爱的,我会把它全部吸出来,然后我会大肚子的!(你们脑补一下,刺入跟啪啪啪的联系就懂了,这也是为啥后面还有一个怀孕了的女仆在看着的原因)
再比如这个名为《1820年元旦准备工作》的画。
第一幅图是一位女士在售货员的帮助下,试穿一个臀部形状的裤子。同时,商店的货架上摆着各种形状和大小的物件,门口是排队等候进入的顾客。第二幅图展示的是,铁匠在制造保护臀部的防刺裤。
还有这一幅
主题类似,但内容更讨人厌:
这些女性正在为新年做准备,但这次是她们正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购买“防刺保险”。画面最前面有三个女人,左边是一个丑女人,她说她不需要保险;中间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她说她明年需要保险;右边是一个胖女人,她说她需要很多保险。
这里的信息就表达的很明确了:
女性既可能性感又害怕,也可能没有吸引力并成为嘲讽的对象。画中所描绘的男人要么是暴力的,要么是从女性的恐惧中赚钱。
这一幕啊,还真是讽刺。
所幸,这股恐慌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1820年1月,一位来自巴黎,35岁的裁缝Auguste-Marie Bizeul被捕。他因为去年8月用针刺了三名14岁的女孩而被判处5年徒刑,并罚款500法郎。
在审判期间,两名女孩讲述了她们一起上街时遇到了一个手裹着黑色丝绸手帕的男人的情景。当他从她们身边经过,每个人的臀部都感到了一阵刺痛。不久之后,她们在另一条街上又遇到了该男子,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来自同一地区的第三名女孩作证说,她曾与一名男子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她们后来都认出了Bizeul。
事发之时,因为尴尬,没有一个女孩肯站出来报警。后来,当其他针扎袭击的消息传出时,她们才被说服出来作证。
当时巴黎警察侦探部的负责人叫做Eugène Vidocq,他是一位开创性的犯罪学家和世界知名的侦探,但很遗憾,他在破案中走了捷径:
仓促的审判、证据的缺乏,根据裁缝有缝纫针的便利直接就定了罪,这让许多人都对可靠性产生了怀疑。
不过,至少,从此开始,恐慌的泡沫被戳破了。
虽然袭击事件随后还持续了一段时间,但它们被报道或被公众消费的热情远没有以前那么强烈。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还会有其他一连串的针刺袭击,但你们懂的,新鲜感已经消失,没人会再去追捧。
现在看来,一根针不仅能带来恐慌,还能照出人心的险恶啊。
Ref:
https://www.bestfranceforever.com/the-original-paris-needle-attack-panic/
文|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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