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时局动荡,各地霸主的雄起导致连年的战乱。

在将近一个世纪之久的分裂战乱期间,除了朝代的更迭,更有经济的衰弱与发展。

黄巾大起义爆发之后,东汉末年最终形成三足鼎立之势,魏蜀吴三国也为了自己的经济发展采取了很多措施。

曹操在魏国实行屯田,以改善东汉末年军阀混战所导致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境况;诸葛亮则辅佐刘氏闭关息民,扩大手工业官营范围,加快蜀国国力恢复的步伐;

吴国孙氏三代的统治,特别注意兴修水利,逐步提高农业生产技术,支撑国家支出。此三者看似都在尽力发展经济,事实上真的没有人在薅羊毛吗?非也。

黄巾大起义

三国时期,正好处于汉代赋税制度向田租户调制转变的关键时期,而在鼎立的三国中,曹魏倾向于改变汉制,西蜀倾向于维护汉制,东吴依违二者之间。

可见,光是在税收上的薅羊毛,这三个国家一个不落。

这三个国家甚至还搞起了“货币战争”,比如刘备在入蜀之后最先开始铸币,曹魏和东吴为了对抗蜀汉的货币攻击,也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

为了经济的发展,他们都做了什么呢?

蜀汉

公元214年,寓居荆州的刘备军事集团夺取益州。建安二十四年,刘备称汉中王。以刘备和诸葛亮为首的蜀汉集团,在三国鼎立时期则以“复兴汉室”为目标。

刘备原本的实力就比较落后,但是因为诸葛亮的存在,蜀汉虽然国小力弱,但是仍然以一州之地屡次兴兵挑战曹魏的正统地位。

在征战过程中,因为长期频繁对外用兵,对蜀汉的社会经济产生了很大的消极影响。

据不完全统计,自刘备攻占益州之后,直到蜀亡的50年间,蜀汉对外出兵将近三十次,其中,出动超过一半兵力以上的大规模战争和军事行动,将近二十次,可见蜀汉的用兵过程耗费之大。

刘备

在整个战时,汉末军阀混战中应运而生并行之有效的屯田制,在蜀汉也得到诸葛亮的重视而成为国策。刘备攻打吴国失败后,诸葛亮开始辅佐后主“务农殖谷,闭关息民”。

根据《三国志》的记载,建兴十年,诸葛亮在战争间隙“休士劝农于黄沙,作流马木牛,教兵讲武”。建兴十二年,诸葛亮“是以分兵屯田,为久驻之基”。

蜀汉政权除重视屯田外,还通过实施盐铁专卖增加国家财政收入。“先主定益州,置盐府校尉,较盐铁之利”。

另外还专门设立了司盐校尉,“较盐铁之利,利入甚多,有裨国用”。

诸葛亮

诸葛亮在辅助汉帝治蜀期间,把一切经济都纳入了战争的轨道,各种薅百姓的羊毛自然不可避免,给蜀汉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原本,自战国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后,四川就成了中国旱涝保收的大粮仓。

可是这样一个富饶的天府之国在诸葛亮的治理下,按诸葛亮自己的说法竟是“今民贫国虚,决敌之资惟仰锦耳。”

可见,诸葛亮是一个军事家,但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经济学家。

以质精闻名于世的蜀锦,也是蜀汉对外贸易的主要经济来源。面对已被战争搞得“民贫国虚”的蜀汉,诸葛亮也把目光转向了可创收的蜀锦上了。可以说,蜀汉百姓的生活并不安生。

诸葛亮

再说到铸币,为什么刘备要铸币呢?是因为诸葛亮经营不善吗?其实并不是,根据《三国志》的记载,刘备铸币出现在刚刚攻打益州的时候。

当时刘备为了激励将士一鼓作气从刘璋手中夺取益州,便许诺将士们,在攻下益州之后,刘璋国库中的东西任由将士们去拿。

最终顺利攻下益州,刘备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但是国库都被将士们瓜分之后,刘备自己的军需用品却没有办法满足,此后对益州的管理也需要消耗大量财力,刘备到哪里搞到这么多钱呢?其中一个部下便献计给刘备,让他铸“当百大钱”,也就是铸造一种大面值的钱。

《三国志》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国家的货币发行总量只有和社会财富的总量匹配才能不扰乱市场,否则就会出现通货膨胀,货币就会贬值。

毫无疑问,刘备的这一做法是极其不妥的。

而且刘备在铸造这种大面值货币解决了最初的军队给养问题之后,并没有马上收手,此后更是屡屡使用铸币的手段。

在魏蜀吴这个经济共同体中,便出现了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蜀汉铸造了“当百大钱”,而东吴更加过分,孙权直接铸造了“大泉当千”,可以说是刘备最先破坏了三国的经济整体市场。

当百大钱

东吴

东吴的统治范围主要是在今天的江浙一带,作为三国时期偏安一隅的政权,自孙策割据江南六郡的时候开始,在江南的统治长达八十多年,可以说为江南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江南地域广大,土壤肥沃,气候温暖,雨水充沛,农业有着很大的发展潜力。但是一直到汉代,江南还处于地广人稀的状态,经济文化也相对比较落后。

直到东汉末年,中原战乱四起,人民开始大量南迁,东吴也在江南立国,斩获很多劳动力和先进的生产技术。

在经过吴国军民的艰辛劳动后,东吴时期,江南的经济开发达到一个新高度。

农业

吴国的经济发展,其实也是薅百姓的羊毛得到的,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江南农业蓬勃发展的时候,东吴便通过各种赋税以促进经济的发展。

东吴的赋税制度不像之前的汉代赋税制度和曹魏的田租户调制度那样有着明确的记载,但还是能从一些史籍中能够找到相关的记录。比如1996年在长沙出土的走马楼物件,就说明了东吴有着繁杂的赋税。

赋税征收的对象包括米、布、豆等,每个征收对象甚至还有很多细分种类,比如米则分为租米、税米、限米、旧米等三十多种。而根据征收标准和征收物的不同,东吴的赋税又继续分为租、赋、算、税四大类。

在整个孙吴政权存在的始终,吴国的屯田制度也一直存在。就这样,凭借着对江南百姓加重赋税,通过薅百姓的羊毛,保证军粮的供给和增加财政收入,实现了和魏蜀的抗衡。

屯田制度

曹魏

曹操作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一代枭雄,其杰出的智慧和务实谋略在东汉末年称霸一方,是很多人认为的治世能臣。

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曹操能够把一个从最初揭竿而起的五六千人的军队发展到后来的百万大军,在其当政期间实行的经济制度是有很大关系的。

在宦官专权的东汉末年,非常的动荡。以袁绍和刘表等为代表的军阀势力加速土地兼并和扩张,势力日增;董卓之乱以及黄巾起义之后,豪强地主们则巧取豪夺。

战乱也使得全国劳动力锐减,农田荒废,然而正是动荡的社会,为曹操此后的施政指明了方向。

曹操

曹操知道要讨伐各路诸侯,顺应民意,恢复生产劳动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曹操充分发扬“申、商之法术,”打强豪,大兴屯田,对百姓减税减负,大兴农耕,形成了良好的生产环境氛围。有力地促进了经济社会发展。

前面提到的屯田制度,是封建王朝土地制度的一种形式,早在汉代,就有“公田”和“官田”,但是制度不健全,所以推行不广。而曹操政权,则将屯田制度完善,并作为一项重要的经济措施广为推广。

建安元年,曹操利用平叛黄巾起义的战果,也就是大量的劳动力和生产资料,首先在许县试行屯田制度。

当年“得谷百万斛”,粮食的丰收也证明了这一策略的正确性,此后曹操正式在各地推行屯田。

农业

屯田的主要方式包括“军屯“和”民屯“,军屯制度从西汉开始就有了,也就是在战时要地和边防地带,由军官带领各自的战士,闲时耕田,战时打战,这样便可以实现军队在粮食上的自给自足,有效解决军需供给和财政资金问题。

是各朝各代都普遍采用的经济策略。而民屯,则是由曹操首创,具体的方式是将闲散的劳动力分为50人一屯,分配到收归国有的荒废农田上进行耕作,便有了”秋冬习战阵,春夏修田桑“的局面。

这样,此前被严重破坏的生产秩序便得以重新恢复,魏国的安定繁荣便有了一定的基础。

在保证屯田制度的顺利实施上,曹操政权采取了很多措施加强管理。包括抑豪强,防止土地豪绅占据大量土地和劳动力以制约屯田制度的推广。

屯田

其次曹操还设立了“典农部“的屯田机构,专门管理屯田事务,同时在地方各设置了机构来保证屯田的有序实施,这一独立的处事机构为屯田制度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

之后便是兴修水利,构筑了科学的灌溉体系,提高耕作的生产率。

曹操很早就有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认识,他制定的租税政策要比蜀国和东吴的更加科学。曹操颁布了著名的《收田租令》,并且多举措促进这一命令的实施。考虑到农民和实际生产,《收田租令》中制定了多种多样的收租方法。

而且曹操还知人善任,在屯田和租税政策推行的过程中,曹操大力求才,将很多人才充实到了屯田官员中去了。

曹操

在官员的进退流转中,也是一切以官员的屯田政绩为考核标准,对于在屯田工作中表现突出的官吏,他都提拔重用。

比如魏国著名将领夏侯惇,早年跟随曹操征战受伤之后留任地方太守,此后兴修水利,使得大量农民由此受益,为屯田做出来很大贡献,最终依然被曹操拜为“伏波将军”。

曹操在魏国实行的经济政策的核心也是屯田和租税,但是他有着科学的管理方法,通过行政强制、减免税负和政策激励等方式推动落实,充分调动了军民的积极性,算是真正推动了魏国的经济发展。

屯田

总结

经济是任何一个国家发展的关键因素,蜀国繁重的赋税以及铸币破坏经济秩序的做法,被灭国可以说是毫无悬念的事,魏国才是最后真正的赢家。

参考资料

[1]随成伟.三国东吴赋税制度研究[D].西北大学,2009.

[2]孙金刚,孙晓平.枭雄曹操经济政策述略[J].兰台世界,2014(21):40-41.DOI:10.16565/j.cnki.1006-7744.2014.2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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