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定案是日本昭和时期轰动一时的奇案,它奇就奇在杀人者的手法和动机。

昭和十一年(1936年)5月18日,在日本东京都荒川区尾久的一家饭店里,女招待发现了在这里常住的一对男女中的男子死在被窝里,殷红的血渗满了被窝,她立即报了案,东京都的警察很快就来到了现场。

据当时的办案记录记载,该男子,大约40多岁,死在被窝之中,被发现时被子整整齐齐盖在尸体上面,被单上方方正正写着“定吉二人”四个血字,屋内也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男子表情安详,没有任何痛苦的迹象,甚至有几分愉悦。掀开被子,里面渗了大量的鲜血,鲜血来源于男人裆部,其生殖器被人用利刃割掉,不知去向。男人左大腿上被人用刀刻下“定吉二人”四个大字,左手臂上用刀刻着一个“定”字,血肉模糊,很是吓人。

据进一步查验发现,男子死于窒息,是被人用绳索一类的东西勒住脖子导致的,身体上的所有创伤是在死者死后完成的。

案发后,与死者同居的那名女子成为主要嫌疑人,三天后,警察在品川的一个旅馆里抓到了她。被抓时她很平静,没有丝毫恐慌,检察官审问时,他立即坦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阿部定”,警察在她身上搜出了三份遗嘱和死者身上缺失的那部分,她是凶手无疑了。

那么阿部定为什么要杀死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和阿部定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又是谁?要解开这些疑惑还要从阿部定年幼时说起。

阿部定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家庭比较富裕,她是家中的小女儿,长得眉清目秀,小时候备受父母溺爱,据其自己供述,她在10岁左右时就在亲戚们的聊天中知道了男女性交的含义。15岁那年,她在朋友家玩的时候,被朋友哥哥的同学强暴,这次性的初体验让她痛苦万分,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她流血不止,但同时也打开了她身体里的欲望大门。从此她开始自暴自弃沉溺在欲望的海洋里无法自拔,逐渐沦为不良少女,开始放纵自己。按她本人的话说:“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处女了,我讨厌把这事隐瞒起来去嫁人,也没法儿嫁人了,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就破罐子破摔了。”

之后他又辗转于横滨、大坂、名古屋、神户,在这些大城市里做过女招待、高级妓女并且还身为人妾。由于被情妇所骗为了逃债她从一家妓院顺利逃脱,来到东京,在一家名叫吉田屋的饭馆里做起了女招待,在这里她认识了英俊温柔而又风流成性的死者石田吉臧。

这样两个人的相遇注定不会风平浪静,很快她们就勾搭在一起发展成了情人,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如胶似漆,为了躲避吉藏的家人,她们经常在外面开房,但还是被吉藏的老婆发现了,于是他们私奔了。她们漫无目地地来到以前常来的“满佐喜”酒店住了下来,在这期间除了阿部定去以前的情夫那里拿过几回钱之外两个人几乎没有离开过客房,她们除了吃饭之外,几乎成天粘在一起纵情承欢,肆意发泄着难平的欲望。

石田吉藏终究是有家室的人,他不可能一直这样陪着阿部定,他曾承诺要买个小房子专门安顿阿部定,但为了孩子他不愿离开家人。深陷情网的阿部定对吉藏有极强的占有欲,她并不满足于此,于是她在吉藏打算回家的前一晚将其勒死了。

据阿部定供述,吉藏是在与她承欢时被勒死的,在这个过程中,吉藏并没有反抗。勒死吉藏后,为了不让别人碰吉藏的生殖器,阿部定拿刀割下了它,用水冲洗掉血渍后拿纸包好再用吉藏的兜裆裤像收藏宝贝那样裹在了自己腰间,然后她用刀在吉藏的左大腿上刻下“定吉二人”四个大字,在左手臂上刻了一个“定”字,然后用被子盖好并在被单上蘸着血写下“定吉二人”四个血字。做完这一切她在吉藏的尸体旁边睡到天亮才下楼离开了旅馆。据其供述,杀死吉藏后她原本是打算自杀的,因为这样她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但因为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所以没有当即自杀,后来就被抓住了。

被抓时,警察在阿部定身上搜出了三份遗嘱,分别是写给大宫先生、黑川先生和石田吉藏的,其中给吉藏的遗嘱是这样写的,“我最爱的你死去了,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我马上就去找你。”由此可见阿部定的供述是真实的。

审判时,法官认为阿部定杀死吉藏是因为痴情所致,所以只判了6年刑,在狱中又减刑1年,出狱后,阿部定继续在东京谋生,受到市民的广泛关注,其后阿部定淡出人们的视线,下落不明。

阿部定事件引发了日本人对性、欲望和生活的进一步关注和思考,以此事件为题材的文艺影视作品层出不穷,其中渡边淳一的《失乐园》最为深刻透彻,影响也最大,有兴趣的可以去了解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