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18日,一名身着西装的老人来到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投案自首。
裕华分局民警见到该男子60多岁来自首,经过仔细盘问才知道他是一名巨大的诈骗罪犯,曾经的“非主流”河北首富和全国著名慈善家,光秘书就有12个的卓达集团董事长杨卓舒。
这不禁让人好奇,这位著名的前首富为什么会走上犯罪道路。
杨卓舒1952年出生在黑龙江肇东的一个普通教师家庭,他的童年很悲惨,在杨卓舒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杨卓舒的母亲和杨卓舒本人也卷入其中,家产枯竭,家破人亡,经常没有饭吃。
在学校里,杨卓舒经常无缘无故被同学拖到角落里羞辱。在被殴打和虐待后,杨卓舒无处倾诉。即使他回到家,看到母亲每天都在为父亲而奔波劳累,他也不忍心告诉母亲自己的遭遇,怕她急坏身体。
因此,杨卓舒深刻体会到自己年轻时被欺负的痛苦,以及遭受贫困和饥饿的痛苦。即使几十年后他变得富有了,他仍然清楚地记得他的童年。尤其是好心人给他们肉吃的经历,让他经常回忆流眼泪。
小时候,母亲带他来到一家小餐馆,像往常一样凑合吃顿饭。隔壁桌的客人有酒有肉,只吃馒头和咸菜的杨卓舒嫉妒得直流口水。杨卓舒的出现让邻桌的客人都很同情他,在吃着馒头和咸菜的桌子上放了满满一碗肉。杨卓舒的母亲非常感动,并一再感谢她。她舍不得吃一口,把所有的肉都给了杨卓舒。
这是杨卓舒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肉,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有钱有多好。
01:爱学习,幸运恩师教导终成才
贫穷而坚强,杨卓舒很热爱书籍。即使在生活最艰难的时候,杨卓舒的父母也从未想过要卖掉他的书。
他相信生活中的苦难只是暂时的,知识的财富是无限的。在父母的影响下,杨卓舒从小就喜欢读书。他读过四大名著,尤其是《三国演义》和《水浒传》。杨卓舒已经一遍又一遍地阅读了它们。
由于特殊的经历,杨卓舒长大后经常逃学、打架,成为“问题学生”。虽然是个“问题学生”,但杨卓舒每天都带着《三国演义》上学,不喜欢的课他就看这个。
三国演义作为课外阅读材料,学校不允许学生不好好上课,而是阅读课外书籍,否则会被没收。五年级的时候,杨卓舒像往常一样在课堂上偷看三国演义,被老师逮个正着。杨卓舒以为老师会没收那本书,严厉批评他。令他惊讶的是,老师没有像以前的老师那样打骂他。相反,他和颜悦色地讨论了书的内容,说:“杨卓舒,你最喜欢书中的哪一个人?”杨卓舒看到这一幕,说:“我最喜欢曹操。曹操有谋略,有勇气,很多人都愿意追随他。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看到杨卓舒的兴趣越来越浓厚,老师鼓励他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学习。
这段对话给了杨卓舒一种温暖的感觉。由于家庭背景原因,杨卓舒之前遇到的老师和同学都认为自己是“罪犯后代”,不看好他,杨卓舒也成了“问题学生”。直到这名老师的出现,就像点燃了杨卓舒冰冷内心的一团火,温暖的话语,也成为了他成长的源泉。
杨卓舒一直记得老师的声音和脸。他的谆谆教诲,不断地支持着杨卓舒前进,成为全班最勤奋的学生。高中毕业后,趁着全国恢复高考的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杨卓舒考入了河北师范大学新闻专业。
经过四年的学习,杨卓舒在毕业后被分配到石家庄日报做记者。刚刚步入职场的杨卓舒,有着取之不尽的精力。为了获得第一手的新闻信息,即使在偏远的地方,杨卓舒也会先赶到现场,然后再去参加下一次采访。这样的生活,让杨卓舒天天奔波。当他下班回到家时,他已经筋疲力尽,躺在床上能马上睡着。
起初,杨卓舒接触到的都是一些毫无价值的新闻,比如邻里矛盾、夫妻争吵引发的家庭纠纷、偷狗扔猫等琐碎的事情。这些事情每天都要发生几十次,每天都要处理这些消息的杨卓舒心烦意乱,无可奈何。
尽管如此,杨卓舒还是尽职尽责地赶赴前线,他的努力和工作成果也被报纸看到了。
1977年,年仅26岁的他调任河北日报发行办副处长。可以说,杨卓舒年纪轻轻就当上副处,已经是成功的一半了。杨卓舒本人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和工作都很满意,所以他已经在这单位工作了15年。
大家都以为杨卓舒会在新闻行业干一辈子,直到1993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全国,杨卓舒的内心开始激荡。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他很容易获得第一手的政策信息。
杨卓舒从本质上就不满足于现状,每天两点到一点的单调工作已经让他感到厌烦和疲惫。当时,中国房地产业正经历从计划分房到商品房的巨大转变。杨卓舒通过各种信息分析,从中发现了巨大的市场和超高的利润空间。这样的发展前景,杨卓舒再也抵挡不住内心的想法,决定转行,进入商品房市场。
02:成立公司,空手套白狼
时代变了,总会有很多的风险和机会,规划时代的房子一些行业已经成为泡沫,商品房的前景更加渺茫,风险非常高,大部分“合理”的人是不会进入商品房的。然而,杨卓舒是一个“不理智”的人,他毅然决然地决定进入商品房市场。在多方考虑后,杨卓舒不顾舆论的反对,辞去了河北日报的工作,开始经商。
1993年7月,杨卓舒用自己十多年的积蓄和长期面试积累的人脉,创办了一家名为河北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公司。公司一成立,杨卓舒就日夜忙碌。他先用自己的资金买下来30多亩地,土地买下来,钱基本用完了。房子的材料和人工费呢?杨卓舒想了想,找到建材供应商:“我先交定金,等到房子建好卖出去,再付尾款,好吗?”供应商早就认识杨卓舒,相信他,所以同意了。
既然材料稳定了,怎么解决建筑工人的问题呢?杨卓舒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在担心这件事,他想到了借朋友的二手车做抵押的主意。考虑到这一点,杨把工人们召集起来,告诉他们他的计划,并承诺当房子完成并出售时,将所有的钱付给他们。“如果他们不信任我,我就把我的车作为抵押,”杨卓舒说。
工人们看到车已经开到了工地,也许是考虑到对方做了车抵押,不会逃跑,便答应了。工人问题解决后,杨卓舒又面临着另一个问题:房价。
当时河北别墅行业的均价在2000元/平方米以上,但杨并没有根据整个行业的平均水平来定价。不仅如此,杨的价格比平均价格低25%。确定价格后,杨卓舒利用自己以前的工作经验从报纸上借了一则广告,免费为他的房地产公司做广告。
别墅造价不便宜,以低于行业均价的价格出售,不亏钱?
杨卓舒的计划是一个文字游戏,“以卓达别墅的名义出售商品房”,所以这个定价不仅不会赔钱,还会获得巨额利润。
果然,广告发布没多久,“卓达别墅”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受到了广大群众的追捧,纷纷来到卓达售楼处订购楼盘。也许是公司的经营模式,也许是怕消费者后悔,杨卓舒采取了一种较早的售房方式,让买家先付一部分定金,房子建好后再付尾款。这样一来,押金定了消费者,又能缓解项目资金短缺的问题,可谓一举两得。
通过这种方式,杨某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筹集了4500万元,并轻松地开展了自己的项目。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卓达别墅”正式开盘了。这让交过押金的消费者们瞠目结舌,原本心灵上的别墅,竟然成了商品房。这些人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到卓达售楼处讨要一份说法。当消费者在售楼处见到杨卓舒时,杨卓舒面带微笑,一点也不害怕的说:“我们是卓达别墅公司,但我们从来没有说过我们卖别墅。”这一操作着实让消费者始料未及,只能自认倒霉的把尾款交上。
首先,没有真正的证据。第二,当时消费者维权意识普遍较低。被杨卓舒骗了的人都不吭声,他们吃了哑巴亏。
杨卓舒通过诈骗获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却没有受到惩罚,这就注定了杨卓舒未来的犯罪行为和命运。
拿到房子尾款后,杨卓舒没有按照承诺支付建筑工人的工资,而是把这笔钱用于扩建工程。久而久之,工人们逐渐发现了杨卓舒的真面目,也发现了他画的“饼”永远无法实现的可能性。
于是,等到杨卓舒来到工地视察工程当时,绝望的工人们决定向他要工资。
杨卓舒像往常一样,来到工地。杨某一到,工人们就把他团团围住,向他要钱。但杨卓舒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不愿意付钱,工人们越说越生气,开始逼迫杨卓舒。
保安见情况不妙,立即上前将他们赶走。在斗殴和拉扯之间,杨卓舒手下的一名保安打伤了一名工人,杨卓舒得知后,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还专程到医院探望受伤的工人。看到虚伪的杨卓舒,受伤的工人们很生气,直接拿起了杨卓舒旁边的饭盒朝他扔去,被打中鼻子。
经过工人一闹,杨卓舒把约定好的钱给了工人,事情才得以平息。
事发后,杨卓舒格外小心,雇了10名保镖保护自己。无论他走到哪里,他的保镖都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完成了最初的资本积累,杨卓舒开始扩大规模,并向商业、文化、市政建设、科技教育等领域伸出手,先后创建了北京卓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卓舒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卓达大学等,并在呼伦贝尔和三亚注册都是自己的公司。
随着规模的迅速扩大,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资金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杨卓舒用在建房屋作为抵押,交换了数百万的建筑材料。然后杨卓舒用同样的“抵押”手段,换取了大量的物资,不到一年的时间,货物价值就达到了几十亿元。杨卓舒这种不负责任的交易方式,在当时竟然异常成功,赚了很多钱。
短短几年时间,杨卓舒的房地产公司营业额就达到了几十亿元。除了房地产,在教育行业的声誉也得到了回报。2001年,世界顶级财经杂志《福布斯》出版了杨卓舒的净资产,连续4年位列河北富豪榜前20名和河北首富。
在高峰时期,杨卓舒为自己配备了12名秘书和数十名保镖跟随,每一趟都排场大而醒目。
事业稳定后,杨卓舒开始出书和从事慈善事业。在当时众多热心公益慈善的企业家中,杨卓舒捐的钱比别人多。每当天灾人祸发生时,杨卓舒都会捐钱捐物。
2001年,杨卓舒了解到石家庄一名白血病患儿的遭遇,慷慨地捐赠了30万元。
2015年6月9日,河北沧州民警薛永清、袁帅在抓捕犯罪过程中殉职,杨卓舒泪流满面,并向两名民警家属捐款50万元。
在过去几十年的产业发展中,杨卓舒在儿童和学生的教育上投入了数千万元,帮助了许多已经失学或即将失学的儿童重新入学。
03:玩火自焚,骗局终被揭穿
当然,杨卓舒并不满足于现状,他又开始了一个新项目——太阳城。为了给自己打气,杨卓舒让12名秘书每天忙来忙去,上交文件,给人一种工作繁忙的感觉。
在新闻媒体上,杨卓舒对他的“太阳城计划”更是直言不讳,他到处宣传他的公司可以为700万人提供工作和住房。杨卓舒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慈善,而是为了玩一个“空手白狼”的把戏。
很快,杨卓舒的项目引起了河北省政府的注意,省政府帮助杨卓舒从银行贷款,投资“太阳城”。此外,杨卓舒还利用该公司向社会传播信息,并发布了一项政策,宣称:“任何人在该公司投资,都可以获得至少30%的利润。”凭借河北首富的头衔,杨卓书的卓达公司在短短三年时间里积累了数百亿美元的财富。
看到这种疯狂的投资行为,杨卓舒仍然不满意。更重要的是,所谓的“太阳城”计划并没有像杨预期的那样顺利,原来杨卓舒为一个叫纪勇的人做担保,让他开发出一种能防火防水的新材料。
为了这项技术,杨卓舒疯狂投资,而“太阳城”项目也需要巨大的资金支持,很快卓达的资金链开始断裂。杨卓舒也想通过自己曾经用过的手段来填补周转,但洞越来越大,资金链一次又一次断裂。
杨卓舒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当他看到每天来找他要钱的人时,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自己也从河北首富的神坛上摔了下来,成为政府和社会列出的一个声名狼藉的失信人员。
知道大势已去杨卓舒,决定收手,带着自己的儿子走向了石家庄公安局……
2019年11月27日至28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杨卓舒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重大经济犯罪案件,冻结涉案卓达地产集团股权案件48起,项目44个,资产40多亿元。
最终的判决没有公布,但杨卓舒本人一直患有肝病,预计很快就会去世。从杨卓书的经历和发展历史来看,他最终入狱是不可避免的。自从杨卓舒赚到第一桶金后,他一直在用欺骗的方式消费自己的信用,直到现在。虽然他对慈善事业从不吝啬,但在他捐赠的钱的背后,是无数被他欺骗的人的苦难。幸运的是,杨某终于悔过并自首了,面临着无尽的债务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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