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一位微雕大师,把枫叶放大了看,就像历史的脉络一样清晰,而窄窄的叶面上,满是杜牧的诗行在跳跃。

杜牧(803年—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唐京兆万年(今陕西省西安市)人,杜佑之孙。唐代杰出的诗人、散文家、文学家、大和进士。历任淮南节度使掌书记、监察御史、宣州团练判官、殿中侍御史、内供奉、左补阙、史馆编撰、司勋员外郎以及黄、池、睦、湖等州刺史。其诗歌以七言绝句著称,内容以咏史抒怀为主,其诗英发俊爽,著有《樊川文集》

扬州。提到扬州必提隋朝大运河,是隋炀帝在位期间修建的,从公元605年开凿,到公元610年竣工,一共历时6年。

运河的修建,扬州发展更加的快速,南北交流更加的方便,经济、文化、政治等都有了更为广阔的交流,为大唐盛世奠定了基础。

虽当年是为了观琼花而开凿,不过从后世来看是隋炀帝在位期间对后世影响最为深远的一项举措。

从此,是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销金窟;是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明月在扬州的锦绣地;是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的温柔乡。

在众多的诗人里,都有写扬州的,李白有“烟花三月下扬州”;杜甫有“商胡离别下扬州”;辛弃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尽管有众多的诗人在写扬州,不过这座城更适合杜牧,一座城,也只爱一个人,便有十里扬州,三生杜牧,扬州和杜牧命中注定是一场纠缠。

杜牧的扬州是“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的绮丽多情;是“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惆怅伤婉;也是“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时间遗落;更是“多情却是总无情,唯有樽前笑不成。蜡烛用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的深情如许。

有人说在唐诗的朋友圈中,杜牧是个很“高冷”的人。

确实是这样,他家世名贵,自魏晋以来杜氏都是名门世家,杜牧的祖父是中唐宰相,是有名的史学家,当时就有“城南韦杜,去天五尺”。

杜牧也可谓少年才子,23岁就写下来传世名篇《阿房宫赋》,“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即是出自里面。

虽然杜牧有高富帅的出身,却没有高富帅的命,在他十岁时爷爷就去死了,接着父亲也过世了,没有来财富的来源,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差点沦落到去街头要饭的地步。

祖父和父亲的离世,让杜牧像从天堂掉到了地下,没有了“拼爹”,他的仕途坎坷不平,一直都是做着小官,而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他,抱着的是济世安民之志,所以他在理想和现实里不断承受着煎熬。

杜牧一生不喜欢算计,喜欢坦坦荡荡,真诚夹带这理想面对世界,不喜欢经营算计的他,在仕途上没有多大的上升,也只能做个小官,不过杜牧情商却不低,他知道什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他一辈子没用做个牢,没有吃过大苦头。

青山隐隐水迢迢的扬州,秋尽江南草未调的时节,扬州和杜牧缠绕一起,哪怕是生命中短暂的欢愉,也会因一段舍不得丢开的美好而百般回味,只会愈来愈浓、愈来愈清晰、愈来愈怀恋。

扬州,昔日的风景依旧,只是朱颜已改,无情岁月,将“沧桑事”填满了人生的一个又一个十年。

杜牧诗:

《遣怀》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赤壁》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赠别二首》

其一: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其二:

多情却似总无情, 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