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烟这些年在国外做过不少公益,对这些事情比较熟悉,并且她最近一直得空在家,的确得找点事情做。
于是这项合作慢慢走上了正轨。
时间也来到了李哲许期盼已久的这天。
他终于要向宋璃求婚了!
1
李哲许在意大利定的戒指终于到了。
跟宋璃买的对戒不同,这对戒指从钻石到款式全都是李哲许一个个挑的。
他就差自己买原石去开钻了。
最重要的戒指到位,那么就可以正式开始准备求婚。
他跟魏天商量了很多种求婚的方式,什么快闪求婚、花园求婚、极光求婚、热气球求婚,甚至还有密室逃脱求婚和菜市场求婚都出现在了列表上。
最后他按照宋璃的喜好一一排除,选择了最简单的酒店求婚。
没办法,阿璃不爱出风头,如果在公共场合求婚,肯定会有很多人围观,她不喜欢被人盯着看。极光热气球都得出国,以她惫懒的性子肯定觉得麻烦。说来说去,还是先去约会用过烛光晚餐再到布置梦幻的酒店房间里求婚最好。
时间定在了这周六。
李哲许选中的那间总统套房被他直接包了一个月,这样就方便求婚公司过去做设计策划。
不过全部交给别人来办难免太没诚意,所以李哲许只要了策划案和美术设计,这些天一有空就跟几个兄弟一起布置房间。
眼看着到了周五,酒店里大部分的装饰都到位了,明天魏天只要把易燃的蜡烛灯光这些整理好就算完美。
看着初见浪漫的总统套房,就连魏天都莫名有些红了眼眶。
“操。”他骂了一句,“我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多细致活!”
李哲许在海城一共三个兄弟,凌辰忙于工作,顾淮媳妇刚生,正在家里忙着带奶爸,只有魏天帮忙最多。
那些干花贴纸气球地毯全都有他一份力。
更别说,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亲眼看着李哲许怎么掉进宋璃那个坑里,被她用炮友关系吊了几年,终于成功上位,眼看都要求婚走进婚姻殿堂了,让他怎么不百味杂陈?
这种感觉就跟你嗑的CP成真了一样,魏天都想好要在他们婚礼上做什么伴郎致辞了。
魏天都这样了,李哲许这个当事人更加难以平静。
求婚啊……
他终于要向阿璃求婚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莫名有点焦虑,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一把揽住魏天道:“走!陪我喝两杯!今天不喝酒要睡不着了!”
2
他们没去太远,这家酒店3楼就是酒吧,氛围很好。
李哲许点了杯威士忌,魏天则要了一杯马丁尼。
几杯高度酒下肚,两人都有些微醺的时候,魏天看着酒吧门口的方向突然皱起了眉。
“卧槽,叶玲怎么在这儿?”
“谁?”李哲许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就是我爹之前逼着我联姻的那个,之前我们一起吃饭她还对宋璃说过一些傻逼话,被我赶出去了你不记得了吗?卧槽她怎么往我们这边走了?你不要过来啊老子傻逼过敏!”
魏天就像地铁爷爷看手机一样往后缩。
李哲许则记起了一丁点模糊的影像。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几个月前他们聚会的时候,魏天带了叶玲,李哲许带了宋璃,结果叶玲见到宋璃第一句话就问她是哪户人家的小姐,毕竟没听过海城有什么姓宋的豪门。
那阴阳怪气的样子逼得魏天脾气上来,就把她给赶了出去,半点情面都没留,还打电话把介绍这么个傻逼给他的亲爹痛骂了一顿。
按照魏天的性格,这桩联姻肯定是成不了的。
他跟叶玲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么为什么叶玲此时还会出现在魏天面前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魏少……”叶玲红着眼眶搅着衣摆:“我能跟你谈谈吗?”
“别!”魏天就差跳起来了:“我不是什么魏少,跟你叶大小姐没什么好说的,麻烦你出门右拐,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怕脏了你高贵的耳朵。您请——”
叶玲的眼泪已经在蓄力了,她把嘴唇咬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
任谁听了这么嫌弃自己的话都会觉得羞愤难当,但她还是站在原地坚持道:“我知道我以前很多事情都惹得你不愉快,我向你道歉,魏少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两家交情的份上,帮帮我爸爸……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着,她往前扑过来,想抓魏天的手。
魏天却跟瞬移似的躲开,还把她往反方向掀了一把。
然后叶玲脚下的高跟鞋不知怎的就崴了一下,使得她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扑了过去。
刚好扑在了李哲许的膝盖上。
3
陌生女人的触碰让他额角的青筋差点爆开。
李哲许用力甩了一下脑袋,这酒有点上头,如果不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完全可以躲开。
“叶小姐。”他目光极冷地看着她。“让开。”
“对不起对不起……”叶玲挣扎着起来,低头用手背擦去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倒像是李哲许他们欺负了她似的。
魏天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他紧张地看着李哲许:“老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把她往你身上甩的。”
李哲许扶着开始眩晕的额头,浑身都散发出不悦的气势。
本来好好的跟兄弟喝点酒,结果冒出来个叶玲搅局。
他平日里最讨厌陌生人的触碰,虽然没到洁癖的程度,但也会让他心情一下子变得极其糟糕。
这其实是小时候那些经历的影响。
毕竟自己亲妈都能那么对他,陌生人只会更可怕。
魏天很了解这一点,直接拔高了音量驱赶:“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谁他妈让你往我老大身上扑的?叶玲,我们家的态度很明确,有些话不用我再说第二遍,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两家没有任何交情可以攀!”
唰地一下,叶玲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羞辱,终于捂嘴跑了出去。
魏天翻了个白眼:“德行。”
围观了这场闹剧的人对魏天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行为或多或少都有点谴责,但魏天从来不在乎。
什么人值得尊重,什么人不值得,他心里有一杆秤。
比起叶玲,眼下还是老大更重要。
“老大,你要不上去洗个澡吧?你把拳头放开,我有点怕……”
魏天瞥着他青筋暴起的拳头,仿佛记起了自己被李哲许按着操练的恐惧。
其实李哲许只是在平复自己心底暴戾的情绪。
酒精的刺激,再加上刚才陌生人的触碰,不经意地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最黑暗的记忆。
那种被亲妈当作争宠工具的日子,让他觉得自己不像个人,更像是一条不听话的狗,只能在烂泥里打滚。
哪怕后面他被姥爷救了出来,哪怕他已经过了很多年的好日子,那种童年的黑暗也会时不时地浮现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4
尤其在求婚前夕这样的日子里,他的内心一切情绪都会被放大。
因为对于明天求婚,他是忐忑不安的。
他一直都没有安全感,非常没有安全感。
哪怕宋璃已经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哪怕每天他都可以抱着她亲吻她,他还是害怕她会突然之间抛下自己。
然后他就又成了那条在烂泥里打滚的狗。
无数次在夜里温存过后,他都会有一种冲动,用一根绳子把阿璃跟自己绑在一起。
仿佛这样他就能安心一般。
但他忍住了,他知道这样的做法是愚蠢的,他压抑着心底里的害怕,在这段关系里始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直到那天宋璃拿出戒指。
李哲许觉得这是个比绳子还要好的东西。
它象征着一种身份上的归属,就像野兽划定领地那样,在对方身上打下了自己的标记。
他激动且迫切地期盼着求婚这一天。
但事到临头,他又开始担心。
“要是明天阿璃不同意怎么办?”
听他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话,魏天一把捂住了眼睛。
得了,老大又开始跟个娘们儿似的唧唧歪歪了。
从他掉进宋璃这个坑里开始,魏天就时常见到他这样胡思乱想,一开始他还觉得老大人设崩塌,全军区大院最猛的男人,被个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后面直接见怪不怪。
谁说男人就不能为情所困啊?
就算老大为情所困他也是最猛的老大!
魏天很熟练地开始胡说八道:“要不你现在给嫂子打个电话,问她明天会不会答应你?”
李哲许瞪了他一眼。
魏天一脸无辜:“我没说错啊,你不是害怕她不答应你吗?那你就去问呗。不是我说啊,这谈恋爱最重要的就是多沟通,有什么事千万不能憋在心里,你不说她怎么知道你担心?她怎么知道你有多看重她?听我的,现在就打电话问个清楚明白!”
李哲许心里那点不安直接被他给搅散了。
魏天就是有这种魔力,他这人傻得恰到好处。
有些烦恼你正儿八经跟他诉说,反而衬得你自己像个傻子,自然而然的,就不会再纠结烦恼了。
李哲许吐出一口浊气,笑得无语:“我还是上去洗澡睡觉吧,今天喝得有点多了。你明天记得早点过来,成不成的就看你了。”
“Yes, sir!”
5
李哲许跟魏天分开。
他直接住在了顶楼的总统套房里。
今天他可不敢出现在宋璃面前,就以他内心这个情绪波动程度来看,不用一秒宋璃就能看出来他打算做什么。那样的话求婚的惊喜就会全然消失。
坐电梯上去的时候,他觉得脑袋越来越重,眼前的灯光仿佛都打起了转。
到这个时候他还没觉得奇怪。
他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大,今天喝的又全都是高度酒,晚上还没吃多少东西,酒精上头也很正常。
但是等他开门走进房间,冷不丁地在平地踉跄了一下的时候,他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这不是醉酒的反应。
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人抽走了一般,饶是经历过药抗性训练的他,也没能撑起沉重的眼皮,直接倒在了套房的地板上。
刚掏出来的手机只来得及按下快捷键1,却没有办法拨给正在家里做面膜的宋璃。
李哲许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大脑就像一团浆糊,已经全然忘了今夕是何夕。
耳边女人的抽泣声逐渐清晰,李哲许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里是他为了向阿璃求婚而准备的总统套房。
他此时正躺在床的左边,而右边床沿上,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抱着被子嘤嘤哭泣。
他急忙低头看自己身上,T恤还穿着,裤子被解开了拉链……
剧烈的头痛让他根本无法思考,再加上女人聒噪的声音让他无比烦躁,李哲许直接一拳砸在了床头:“给老子他妈闭嘴!”
背对着他哭泣的女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露出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正是昨晚刚见过的叶玲。
她胆怯又软弱地看着李哲许,说出了那句让他世界轰然坍塌的话。
“李总,我、你……昨晚……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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