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余仕开（江西）

小丰跟小华一起打过工，小华多次邀请小丰到他家品茶——小华以他家出产的茶叶而自豪，但小丰一次也没去过。

看看嫂子去，顺便跟她买点上等的茶叶。小丰忽然间产生了想法，并做出决定。

小丰去时，正是桂花飘香时。小华的家在嵩峰山脚下，下车后，他一路问过去，总算找到小华的家，可小华老婆却不知上哪儿去了。

小丰便绕到上山的入口处，随着香客爬向山巅的嵩峰寺。山路弯弯，山势奇崛，他走走停停，欣赏着大山的奇特风景。这夜，他借宿嵩峰寺。

第二天，他早早下山，正好小华老婆在家。

小华老婆名叫春芳，她见一陌生大男人出现在家门口，疑惑地问道，做啥？

想跟你家买点好茶。

谷雨前采摘的好茶，我边加工就边有人来买走，现在没有。你若想买，明年早点跟我联系，我给你留点。

当知小丰是老公的工友，春芳热情让座。

春芳抓了一撮专门待客的茶叶，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端到小丰桌前，小丰抿了一口，满口生香，连说好茶、好茶。

春芳说，我很忙，要出去干活去，你就坐着喝茶，开水自己续，中午我回来做饭，中饭你就在这里吃。

小丰说，嫂子，别那么辛苦。

没办法，小华去世后，一家子重担就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说着，春芳幽幽地瞟了瞟小丰，她的眼像一双小燕子，在滟滟的春水上打着圈儿。小丰心里产生莫名的感觉。

嫂子，我也闲不住，跟你一起去干一会儿吧。说着，小丰挽起袖子，不容分说，随着春芳上了山。

小丰在外面打工一直干着粗活重活，干农活自然也能得心应手，春芳瞧着，心里十分满意。他们边干边聊，相谈甚欢。

春芳说，山里人农活多，我家有几十亩山场：有茶园，有竹林，有杨梅林，有板栗树，有桂花树……还有六七亩巴掌大的山田。小华在世时都忙不过来，他不在了，我一个人就更忙不过来了。

小丰说，嫂子，你若不嫌弃，就让我留下来帮你干吧。

我可付不起工钱。

呵呵，什么工钱不工钱的，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人不饿，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春芳虽然内心极需要一个男人来支撑这个家，但面对小丰，她还是婉拒了。小丰就赖着不走，硬生生地把自己留了下来。

有个女人整天在眼前晃来晃去，小丰感到内心特别充实，干活就特别勤快。春芳看在眼里，乐在心上。

有一天，春芳不知心里想着什么，脑子走神，平时健步的她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崴了脚，小丰就背上她一路逶迤而下。趴在小丰宽阔的肩背上，好像趴在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上，春芳的心顿时软化了。

小丰正式跟春芳同居在一起了。山乡的月多么明朗，山乡的夜多么寂静。春芳说，山里僻静，你过得惯吗？小丰说，我一直在城里打工，看惯了高楼大厦，烦透了城市的喧嚣，正喜欢清静的山野。春芳说，山里活多山里活累，你扛得住吗？小丰说，能跟你在一起，再苦再累也能扛。春芳咯咯地笑了……

小丰同春芳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谷雨前，每天大清早他顶着浓雾上山采茶，采得很细心。单是谷雨茶，春芳每年要卖一万多块钱。

夏天里，他耐心耕种山田和采摘杨梅。杨梅每天摘下来就随即送到商贩处，个儿小的和卖不完的，他就用土办法酿杨梅酒卖钱。秋天里收桂花打板栗。冬天里，挖冬笋。

有了些许本钱，小丰就把屋后长满青草的山坡围起来养猪。由于猪是放养的，肉质鲜美，杀猪人就主动上门收猪，根本用不着为卖猪而犯愁。他还请来挖掘机，把屋旁几亩田整平养鱼，以获得更高的收益。

不知不觉过去了四年，除了一切开支，小丰同春芳净赚了四十多万。小丰和春芳这对还没有领证的人儿，此时感情像熟透了的瓜儿。

这年八月，桂花飘香，春芳望着满树的桂花发呆，陷入无边的沉思中……

收拾完一树树桂花后，春芳买来了一套西服和皮鞋，让小丰穿上，并从密室里取出一只蛇皮袋——蛇皮袋里面整整装着二十万块钱。

春芳说，小丰，其实你是个好男儿，是个有出息的男儿，可我做了绝育手术，不能给你生下一男半女，我不能耽误你。这些钱是你应该得到的，拿着它，回去赶紧娶一门媳妇。

春芳说完，眼一红，扭转头去，一汪眼泪夺眶而出……

小丰，这位已届四十五岁的汉子，在与春芳摸爬滚打中，人格已蜕变，变成顶天立地的钢铁汉子。以前，由于没有女人栓他的心，每年东走西奔，萍踪浪迹，到头来两手空空。他握着春芳塞到他手上的蛇皮袋，心里翻江倒海……

晨风习习。一阵微风吹了进来，屋里凉爽开来。屋外树上几只鸟儿清脆地啁啾着。一轮旭日顶开晨霭，正从东方冉冉升起……

作者简介：余仕开，江西上饶市广丰区人，爱好文学和音乐，闲时写作自娱自乐。

注：图片来源于网络

平台主编：伍美顺，笔名村庄，山叶子。广西桂林全州人，中共党员，桂林市作家协会会员，华夏精短文学学会会员；《家乡》杂志社签约作家；当代作家联盟签约作家；中国寓言文研会闪小说专业委员会会员；中国乡村人才库认证作家；萧乡文学社作家。已先后在《大鹏湾》、《西江文艺》、《南叶》、《江门文艺》、《打工族》、《打工文学·采贝》、《侨乡文艺》、《嘉应文学》、《三月三》、《文学百花苑》、《家乡》杂志、《花桥》杂志、《天湖》杂志、《幽默讽刺.精短小说》、《广西党建》、《广西人大》、《桂林公安》、《乡镇论坛》、《珠江潮》、《长城》、《萧乡文学》、《乌苏里江》等杂志和《深圳特区报》、《深圳商报》、《宝安日报》、《广西日报》、《广西文艺报》、《广西政法报》、《桂林日报》、《桂林晚报》、《桂林卫生报》、《广西电力报》、《玉环日报》、《当代信息报》、《全州报》、《河南科技报》、《桂江风》报、《吴地文化、闪小说》、新西兰《澳洲讯报》等杂志和报刊以及网络平台发表各类文学作品数百余篇。有短篇小说入选作家文库《落花满径》（中国文联出版社）一书和短篇小说精选当代作家联盟《飞鸟的天空》(四川民族出版社)一书；小小说收录《精品小小说》（漓江出版社）一书。现系“乡村精短文学”网络平台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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