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证实皮肤微生态能否成为功效护肤的作用链路之一，是否还很早？
来源| 聚美丽
作者| 晓 伊
当下，很多品牌谈及护肤，都言必称“功效”。以皮肤生理、原料成分、配方技术、功效验证等为主的科学说理式内容，已经成为品牌在营销推广中的重点。
在众多新的护肤理念中，基于皮肤微生态研究进展而诞生的“微生态护肤”热度很高。跨国公司如欧莱雅、强生、宝洁、资生堂，国内新锐品牌如瑷尔博士、壹安态、诗肤理等都入局展开了竞争，同时也对消费者进行皮肤微生态相关知识的市场教育，一起扩大该细分领域的市场份额。
但在功效护肤之风盛行的背景下，消费者大多都很关注护肤品实际能带来的作用。能修护皮肤屏障？能美白提亮？还是能抗衰老？让她/他们从0到1理解皮肤微生态的定义和影响皮肤状态的原因，实在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比如皮肤微生态（Microecology）又称皮肤微生物组（Microbiome），是指由细菌、真菌、病毒、节肢动物等各种微生物与皮肤表面的组织、 细胞及各种分泌物、微环境等共同组成的动态可变的生态系统。以及，当皮肤微生态失衡，菌群处于不协调的状态时，就会出现皮肤问题甚至皮肤疾病。
换言之，皮肤微生态这个概念，对消费者而言就像一个大背景知识的了解。大家都知道，皮肤微生态平衡对皮肤健康很重要。而通过微生态护肤能够解决一些皮肤问题吗？比如以影响菌群为作用链路，达到修护、美白、祛痘、抗衰老的功效。
如果微生态护肤与不同功效之间的联系能被证实，并且在科学说理中传达给消费者。那么，这个护肤细分领域的市场或将不断扩大，吸引更多处于好奇观望的消费者成为受众。
品牌在产品功效宣称上都比较谨慎
作为最早一批入局皮肤微生态研究的化妆品企业，欧莱雅集团在这方面的科研已经有10多年的历史了。集团旗下品牌众多，在不少品牌推出的产品中，我们都能看到与皮肤微生态相关的原料成分或技术运用。
最为人熟知的，就是2019年兰蔻推出的第二代小黑瓶。这款产品主打微生态护肤概念，面向消费者展开了大量的市场教育推广。
△兰蔻小黑瓶
据悉，其产品宣称为“构建微生物屏障，添加五大益生元及两大酵母精粹，持续激活肌肤微生态”，在提及酵母精粹时，产品详情页写到了功效类的宣称“修护肌底”。
理肤泉2018年推出专为痤疮皮肤研发的Effaclar Duo(+)系列，其中添加的APF透明颤菌发酵产物能够平衡皮肤微生态，帮助抑制痘痘反复，改善皮肤屏障。而Lipikar Baume AP+M身体乳则面向极度干燥的敏感皮肤和易患湿疹人群，产品有助于重新平衡皮肤微生态。
△理肤泉相关产品
其他产品还有薇姿益生菌精粹瓶，添加了线状透明颤菌溶胞物，能帮助恢复皮肤微生态平衡；碧欧泉“冻龄小蓝瓶”，主打成分为Life Plankton透明颤菌发酵产物，具有屏障修护和舒缓镇定的效果；赫莲娜绿宝瓶精华，第三代产品中加入了益生菌防御复合因子，可以调节皮肤微生态平衡，强化皮肤屏障。
在这些产品宣称中，除了高频率出现的“皮肤微生态平衡”和偶尔出现的“修护、皮肤屏障”之外，并没有与微生态护肤相关的强功效宣称。
而自2018年开始，一些国内新锐品牌开始进入皮肤微生态领域，如瑷尔博士，是国内首个明确将重心放在专研中国人皮肤微生态的品牌。
在瑷尔博士的核心单品益生菌水乳系列中，品牌表示添加了独家的“益生平衡科技”，宣称能够形成益生菌保护膜，保护皮肤菌群微生态平衡，提升皮肤免疫力。
今年3月，瑷尔博士推出的新品“闪充精华”（酵萃精研肌律御时精华露），则主打改善衰老皮肤微生态和抗皱功效，产品核心为品牌独家研发的益生菌褐藻发酵成分。
据悉，该成分在实验及功效测评中表现出修护受损基底膜，增加DEJ层 IV型关键胶原蛋白的含量表达，使真皮层与表皮层紧密连接。同时能够促进表皮葡萄球菌一定的增殖，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增殖，保护皮肤微生态平衡。
△酵萃精研肌律御时精华露
再如壹安态，提出了结合益生元、后生元和抗菌肽的菌群调节系统，以此调节敏感皮肤表面菌群平衡，修复皮肤微生物屏障；诗肤理，通过核心成分之一的“屏障R次方复配物”，与不同成分协同增效，激发皮肤的修护机制等。
可以看到，在这些品牌的理念与产品宣称中，也以皮肤微生态或菌群平衡为主。至于功效类的宣称，除了修护之外，还第一次出现了和衰老皮肤微生态有关的抗皱功效。
不过，从微生态护肤整个细分领域来看，品牌们在产品的功效宣称上都是比较谨慎的。这个现状，也许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目前微生态护肤与功效之间的联系还不是很清晰明了。
上海应用技术大学国际化妆品学院的马来记教授告诉记者：“通过护肤的方式来保护皮肤微生态的平衡，这对皮肤健康一定是有积极作用的。关于皮肤产生的问题，比如肤色暗沉、容易长痘，跟皮肤微生态菌群的变化都有关系，就像经常熬夜会改变生物节律，我们在实验中也发现熬夜人群的皮肤微生态表现跟普通人群是不一样的。”
他表示，“现在皮肤微生态的研究阶段，护肤品主要是促进菌群回归平衡状态，而其中与具体功效的关联，比如微生态改善后皮肤不暗沉了，或者不长痘了，这个作用机理还需要更多研究。”
跨国公司开发的原料有哪些功效方向？
在微生态护肤方面，一些跨国原料公司做了很多研究，也推出了相应的原料成分。在某些研究上，或许能给品牌提供一定的参考性。
奇华顿活性美容中国区技术市场经理沈波表示，从原料公司的角度，主要从三方面来实现微生态护肤的概念落地。首先是促进平衡，平衡皮肤上的微生物群系组成；其次是防御呵护，保护皮肤上的微生物群系；以及利用皮肤微生态激活化妆品活性成分。
1）修护
当下，不少品牌推出的微生态护肤功效宣称都提到了“修护”。
沈波认为，因为保护皮肤微生态与皮肤修护息息相关，皮肤微生态的多样性和皮肤敏感有很强的负相关性。此外，皮肤表面的微小伤口修复，促进抗菌肽等相关机理也加强了修护与皮肤微生态的联系。
而德之馨化妆品原料部中国区总监劳树权表示，从皮肤生物及生理学角度看，“微生态护肤”侧重修护或舒缓功效极其符合生理学特性。
“微生物定居在皮肤表面，与皮肤互利共生，这个生态系统是动态平衡的，并非一成不变。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抵抗外来病菌的入侵；另一方面，微生物与皮肤细胞之间形成免疫互动，影响皮肤细胞的免疫建设和细胞生长及代谢。所以，微生物的组成和状态都极大影响到皮肤健康。为皮肤带来修护、舒缓这一类作用，可以算作其最基础的属性之一。”劳树权说道。
在微生态护肤的相关原料中，主打修护的原料也比较多。比如德之馨收购了瑞典的Probi公司后，推出的灭活益生菌菌体护肤成分SymReboot L19馨生态，以及同源菌体发酵滤液SymFerment 馨酵素，将活体益生菌的作用形式通过涂抹护肤品在皮肤上“还原”，实现调节抗菌肽表达、维持皮肤微生态平衡、修复皮肤屏障，以及舒缓敏感性皮肤的作用，近期又验证了痤疮护理方面的应用。
△电镜下SymReboot L19馨生态中所含的灭活菌体，图片来自德之馨
奇华顿也曾推出Sensityl™，提取自三角褐指藻中最具活性的一些成分。奇华顿提供的信息表示，科学家发现，皮肤微生物群还可以通过触发皮肤免疫系统对皮肤敏感性状态产生影响。测试显示，Sensityl™能平衡与保护皮肤微生物群，降低炎症反应，舒缓皮肤。
此外，仙婷推出的活性物奥婷敏(r)也是定位于舒缓、修护的原料，它基于多菌株发酵技术平台所获得，主要针对皮肤的屏障层修护和敏感性皮肤的舒缓。
2）改善痤疮
在皮肤问题方面，痤疮是公认的与皮肤微生态紧密相关的问题。
“痤疮丙酸杆菌是与皮肤痤疮息息相关的细菌。过去它被认为是有害菌，杀灭痤疮丙酸杆菌是治疗痤疮的关键。但大约从2019年开始，多项研究中，研究学者在痤疮微生物组宏基因组测序结果中揭示了健康个体的多样化种群结构，而痤疮丙酸杆菌是人类皮肤重要的定植菌之一，对维持皮肤酸罩有贡献，帮助稳定皮肤PH。”仙婷市场经理康绮说道。
CLR Berlin产品设计与开发总监Harald van der Hoeven也表示，“痤疮丙酸杆菌对我们的皮肤起到多种保护作用，它有助于抵御病原体细菌的定植，但它也产生有效的抗氧化剂。”
据Harald介绍，痤疮丙酸杆菌有不同的系统型/菌株，其中一些在痤疮中起着致病作用。这些菌株具有攻击性/病毒性、增殖性，也具有产生生物膜的能力。
CLR曾推出的原料CutiBiome CLR™，可控制这些毒性菌株，减少它们的增殖性和产生生物膜的能力。它也对皮肤中导致痤疮的相关过程发挥作用，减少炎症过程和皮脂分泌。
仙婷也有一款由发酵技术获得的活性原料“善肤均”，并非通过杀灭痤疮丙酸杆菌来祛痘，而是通过抑制生物膜的形成，干扰群体感应效应，从而改善反复出现的痤疮。
3）美白、改善睡眠
此外，还有原料公司推出过跟美白、改善睡眠有关的微生态概念成分。
比如，奇华顿收购的瑞士供应商Induchem，曾推出美白成分Brightenyl，其中含有专利THBG（三羟基苯甲酸α-葡糖苷）。其作用机理是皮肤微生物层可以将THBG转化为THBA（三羟基苯甲酸），这是酪氨酸酶的天然抑制剂，抗氧化效果是维生素C的4倍，以此通过微生物的参与来起到美白的作用。
△图片来自奇华顿
“我们经过大量的基因测序和数据分析，发现皮肤上有20种微生物可以分泌多达122种α-葡糖苷酶，从而可以有效转化激活这个美白成分。”沈波说道。
再如Synchronight™成分，富含藏红花素的提取物，皮肤微生物组将藏红花素转化为藏红花酸（类褪黑素分子），可激活抗氧化级联反应，防止细胞氧化损伤。临床测试显示，该成分有助于改善睡眠质量。
康绮表示：“最新的科学研究中，研究人员有初步证据表明微生物和昼夜节律基因可以相互作用：微生物群可能是有节奏的，表现出群落组成和活性的昼夜波动，宿主的基因表达塑造了微生物组节律，而微生物节律的破坏反过来也影响了宿主的昼夜节律功能。”
她谈到，在仙婷推出的原料奥婷敏®10W的数据验证中，也展现出可以影响褪黑素的释放，有助改善睡眠。
4）抗衰老
2011年，韩国科丝美诗（Cosmax）开始研究皮肤微生物。2019年，科丝美诗宣布发现了可以应用于抗衰老化妆品研究的微生物群组—“Strain CX”（少女菌）。据称，这种微生物群组与皮肤衰老有关。
“Strain CX”的数量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减少，研究人员表示，它可以被用于抑制细胞衰老。通过“Strain CX”，他们发现新的细胞老化机制，通过皮肤表面的菌群数量和质量的调节来对抗皮肤衰老。同时，科丝美诗还开发出通过培养液促进该微生物组“增殖”的护肤成品技术。
2020年，科丝美诗又开发了一种微生物原料Solarbiome，由芽孢杆菌和异常球菌属组成，据称能在太空100度高温的环境下存活100多天。其作用是能够阻挡紫外线、红外线以及其他有害光源，修复皮肤细胞损伤，并防止皮肤老化。
微生态护肤与不同功效的关联，还需更多验证
关于化妆品对皮肤微生态的影响以及产生的积极作用，也有跨国原料公司相关人员持有保守、谨慎的态度。
Harald认为，一些研究显示了皮肤微生物组的组成与敏感皮肤、老化皮肤等“化妆品概念”之间的相关性，但对于皮肤微生物组和这些类型的皮肤之间的因果关系知之甚少。“我们目前仍然需要积极研究皮肤微生物组对不同皮肤所起的作用，在化妆品的宣称上需要保守一些。”
他表示，化妆品的宣称可以有两种方法：1）宣称对皮肤微生物组有影响，从而导致了对皮肤的影响；2）宣称对皮肤有影响，这种影响导致了对皮肤微生物组的影响。
“对于迄今为止的大多数化妆品概念来说，对皮肤微生物组和皮肤之间的互动和因果关系，还很缺乏确切的了解。我们无法根据第一种方法来宣称，第二种方法是最有效的。”
现在，皮肤微生态并不是国家药监局规定的人体功效评价试验的项目之一，关于微生态护肤应该如何做功效验证，业内也有许多探讨。
沈波表示：“皮肤微生态功效验证的常用方法包括16s, 18s, WGS等方法，用来测试使用前后的皮肤微生态变化。落到最终功效，其实还是采用我们现有的皮肤参数测试方法。”
Harald认为，微生态护肤的效果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来验证，这取决于确切的主张。比如美白、抗衰老护肤品，16S rRNA基因测序是一种可行的技术，或者进行全基因组鸟枪宏基因组测序(whole genome shotgun metagenomic sequencing)。
关于这点，马来记教授谈到，整个皮肤微生态的研究还处于初级阶段。我们需要通过不断研究，建立起关于皮肤上的微生物菌群的范围标准，就像抽血检查中对各个细胞标识的数值范围一样，当某个菌种超过或低于一定数值，就表明它处于异常状态。这样对微生态护肤起到的作用，也有更清晰明确的参考依据。
2019年末，马来记教授所属的上海应用技术大学和瑷尔博士筹划实施并完成了 “皮肤微生态与皮肤生理参数相关性”的数据库建设，持续展开对中国人群皮肤微生态的基础研究。
马来记教授表示，目前双方的合作研究已经有一些成果，准备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随着深入的研究，他们发现了黄褐斑、痤疮等问题与皮肤微生态之间有不同以往的关联，而这些成果会逐步对外发布的。
“其实，微生态护肤理念的热门还有一点好处是，让化妆品开始关注产品成分对微生物友好，这点是过去化妆品没有重视过的。而且，我们也不要觉得微生态护肤可以带来万能的功效，它是多种作用链路之一。想要更好地解决皮肤问题，维持好的皮肤状态，从多条通路共同起效当然是最好的。”他说道。
当下，我们对于皮肤微生态的研究认知，就像是阿里巴巴站在藏宝的山洞门口。大家都知道里面有很多宝藏，在等待我们去发掘探索。
8月17日第三届皮肤微生态大会，将呈现更多相关内容。大会现场，皮肤科专家、高校教授、专业KOL、品牌公司、原料公司等将展开分享与深度探讨。地点在杭州黄龙饭店，敬请期待！
视觉设计：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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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晓伊
—— “无尽的前沿”行业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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