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这几年,身边听到最多的话,就三个字:太难了。
小编有个朋友,社交牛逼症。他在杭州有个茶室,自己是创业者,太太是网红,经常聚集一大帮朋友在茶室聊生意,热闹非凡。
这些朋友大多不是互联网行业的,就是搞直播的,要么就是办厂的、创业的,可谓各行各业晴雨表了。
他经常跟我聊微信。前些年,大家都意气风发的。但是最近这一两年,聊微信每次结尾基本都三个字:太难了。
他和太太的办公室,有好几百平,买下来的,优质物业江景办公室。夜晚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颇有指点江山激昂文字之感。
而去年我们过去,看到他为了开源节流,控制公司成本,已经把自己和太太的办公面积缩小到一个小茶室加零星几个办公位,其余全部出租了出去。
并且,还是隔开出租的,整租不好租。疫情下,小公司谁都不敢奢侈,谁都不敢大手笔。都是租几个工位,或者隔出来的一小间,挤一挤够用就好。
他所在的杭州,算是中产焦灼的重灾区了。
我们看到网上一个个类似的故事:大厂年薪百万,股票丰厚,买千万级大平层,老婆二胎,突然被裁……主人公一大半坐标杭州。
因为前些年互联网发展猛烈,加上江浙本身创业氛围浓厚,创业者众多。滨江区更是以人均35万的GDP傲视全国。
曾经,我还看到过一位身在杭州的博主,做过一份买房地图。核心就是要包围有潜力的互联网公司买房。等这些员工“上岸”,这些房一定会被组团购买,拉高价格。
这个经验,一度让人拍案叫绝。杭州之江区域的二手房,曾有半个月内每平米涨5000元,一套房涨价100多万的纪录。
围绕互联网大厂买房,此前其他城市也有类似成功经验。比如北京因为快手的上市造福,就有随之火爆的西山壹号院,还有个“快手人均一套西山壹号院”的说法。
西山壹号院是啥小区?我在看房APP上随便一搜,图放在下面了,大家感受一下。
而今年,当大厂裁员、35岁失业成为关键词,买房地图背后,是一个个当年过度乐观大幅举债、如今焦灼难耐的中年人,以及他们的家庭。
拿惯了月入6万,背着4万的月供,一朝被裁,去哪里找下一家公司接盘呢?房贷断供,成了很多中年人被迫经历的苦楚。
今年,全国法拍房数量激增。仅在阿里拍卖一个平台上,法拍房数量排名第一的杭州,法拍房数量就超过5万套!
不仅杭州,很多城市的法拍房数量都在暴增。人们的感受也与此相符。
朋友B看我总跟朋友们在聊“太难了”的主题,那天突然说:“还是我们农村好,好像没受啥影响”。
这句话一瞬间点醒了我。
因为前几天我跟朋友聊天,她也被降薪了。聊天末尾她自我安慰说:“要知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么多收入更低的人,也在生活。”
而B的一句话,让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说给每个阶层的人群排一排这两年的艰难程度,所谓底层中产,或者说底层新中产,可能才是最难的一批人。
富豪我们这里不多说了,众所周知,在疫情下,他们的财富是增长的。美国亿万富翁的财富,在2020年3月到2022年3月间,增长了62%之多!
奢侈品牌,在疫情下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提价促销”策略,且效果显著。疫情三年,香奶奶提价60%。富人买奢侈品,都是越贵越买的。
说说好像达不到中产标准的人。
B做育儿嫂以前,是在服装厂上班的。
她在的服装厂,做外贸衬衫,疫情下并未受到影响。不仅没影响,还订单量大增。包括今年这几个月也是的。
但是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愿意进厂,大家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些小厂子,不可避免的,都在遭受用工荒。
一头是激增的订单,一头是无人可用,老板自然会在成本可控的范围内,提高职工的各方面福利待遇。社保正常交的不用说了,此外比如会允许大家带娃上班,允许大家有空随时来上班。
B曾经在育儿嫂休假的几天,也没闲着,被之前工厂老板娘邀去做几天工,待遇不低。
B说,她们衬衫厂的工资还算低的,她侄女在义乌内衣厂,也是做外贸订单。一个月基本是7、8千,订单多的时候月入过万。也是可以带娃上班的。
B老公,在乡下种菜种水果养猪,生活自给自足。
前些年,B家附近,开了个农庄,专门种城里人喜欢的有机蔬菜。琼姐老公于是找到了上班的地方,每天天不亮去工作,中午收工,一个月也有几千块的收入。
今年农庄生意也很好。大众消费虽然在降级,蔬果是民生保障刚需,他们又有很多固定大客户集采,所以琼姐老公的工作,也完全不会受影响。
退一万步说,就算受影响,B说,她老公冰柜里冻着够吃一整年的猪肉,每顿饭来2两小酒,日子赛神仙。
B妹妹妹夫,是在家里织布的。夫妻俩从一台织布机起步,攒下钱就再买织布机,发展到现在十五六台织布机。就夫妻俩人在家做,一年也有二十多万的收入,也没有受啥影响。
当然,这不代表,打零工的、底层灵活就业的,都不受影响。
但一个切片、一个侧面,会让我们看到,可能疫情下,新兴中产是最焦虑最容易情绪低落的一群人。
我这里所谓的新兴中产,并不只是按收入划分,毕竟中产在我们整个社会的标准还很模糊。只看收入的话,琼姐目前月收入6500元,是比我知道的很多白领要高的。
这个中产的定义,可能除了看收入,还是受过高等教育,从事脑力劳动,对自己在大城市立足满怀期望的一群人。
他们是疫情下最焦虑最情绪低落的一批。
主要原因,是他们在遭遇极端情况时,有两个“致命弱点”。
1、欲望过高
快递、外卖小哥,即使在大城市月薪过万,大多也是挤在条件比较差的“群租房”内。他们可以忍受少一些隐私,跟别人分享各种空间,然后把存款都寄回老家。
所以,当去年韩雪在自己讲述外卖员的影片里,把外卖小哥的居住空间拍成下面这张图时,感动了自己,并引发了全网吐槽。
网上有个调查,也是放了这张图片,让网友投票,图中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有趣的是,答案里投票给大学生和白领的,都远远超过外卖员的票数。
但是,我们知道,很多外卖员的收入,其实是比不少所谓白领高的,更不要说跟几乎0收入的学生比了。
可见,是否居住在这样的空间,除了跟赚多少钱相关,更跟愿意花多少钱获得一个落脚地相关。
“白领”“中产”,显然是在这方面更不能亏待自己的人群。除了少数小时候可能过过很苦的日子的。
我曾经待过的互联网公司,身边的程序员,收入比我高不少。他就是农村过过苦日子的。他为了省钱,一家三口住在北京非常偏远的公寓房,月租金只要1000多。
我和率哥,当时是租住的是一个月租金3000多的大开间。而我俩,已经是身边年轻人里节俭的典范了。包括我当时还在读书不赚钱的师姐,看到我们的住宿条件,都觉得太差了,完全应该花更多钱住得稍微好一点。
租房品质要求只是一个侧影。
背后“新中产”在方方面面,对品质底线的要求太高,都会成为经济不好时,他们维持生活的绊脚石。
2、负债过高
B老公能乐呵呵躺平,仅仅是因为农庄能月赚5000块,冰柜里有一整只猪吗?
当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是因为他毫无负债!
中产跟所谓底层相比的脆弱,更体现在中产的负债上。
我老家在陕北大山里,当地很多家庭,可能两位老人加一起,一个月收入几百块,那也是不焦虑的。都住的自家祖传窑洞,没负债。
我爷爷的奶奶住的窑洞,现在还在呢。
新中产人均杠杆,但是很多人,可能又没有辨别好坏杠杆的能力。
而杠杆这东西,用得好财富自由,用不好是会反噬的。
举个例子,众所周知,不少北京的上班族,因为种种原因限制,会在燕郊买房。
疫情前,这个决策好像也看不出有啥问题。我的前同事,住燕郊每天坐班车到单位40分钟,而住北京的不少同事开车上班俩小时。
但是,疫情后……上班难就不说了。说说房价吧。
不少人当年掏空6个钱包,首付100多万,上车燕郊小300万的房。如今还了5年贷款,你猜他房子值多少钱,欠银行多少钱?
嗯,贷款还剩100多万,房子总价也只剩100多万。
他们一开始,与所谓“底层”的差距,可能是底层的父母凑不出那6个钱包的100多万首付。
而现在,他们拥有了一套总价跟负债相等的房子,每月雷打不动要还6000块。
夫妻俩工作听起来高大上,结余真不如老公种地结余多。你猜谁更焦虑?
(来源:岭南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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