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印度制定了雄心勃勃的百年计划,希望能到2047年,也就是印度独立100周年之际,印度成为一个发达国家。同为曾经饱受西方国家欺凌的发展中国家,我们特别能认同印度人民对国家强大人民富足的渴望。印度发展有很多优势,也有很多掣肘的因素,但无论如何,作为人口大国,印度必须实现工业化,才能保证GDP每年增长10%以上,也才能实现25年经济增长10倍的目标,从而达到发达国家的最低标准。
后发国家发展工业必须引进国外先进的技术、人才和资金,这是历史经验,美国200年前发展工业,靠的就是引进、山寨甚至是使用商业间谍盗窃英国的技术来逐步实现本国工业发展的。中国靠着由国家制定、精准实施一系列的引进外资的政策法规,才有了现在的“世界工厂”,其他后发国家的经验也一般如此。
但事情到了印度,情况又完全不一样了,印度一方面对外释放积极信号,加大引进外资的力度,另一方面对外资企业频繁打压、罚款、封禁甚至动用刑事手段,被誉为国际资本的“投资黑洞”,和“跨国企业坟场”。没有国外资本、技术和人才的加持,印度的工业化一直做不起来,白白浪费了大好的人口红利。工业发展不起来,仅靠农业和服务业外包服务,印度经济很难保持持续的增长,其百年计划可能也仅是一个美好但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正文:
一、印度的百年梦想
当地时间8月15日,印度总理莫迪在当天的印度独立75周年庆祝活动上发表讲话,称:在未来25年,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们必须把印度变成一个发达国家。” “我们应该尽一切努力实现它。”莫迪说:今天的青年,所有 20-22-25 岁,我在这里看到的人,将见证光荣的独立百年庆典。那时你们将是50-55岁,这意味着这是你们人生的黄金时期,这是实现印度梦想的时候。别说印度青年,就是我看到这一段话,就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同时也有点小担心,咱们万一被印度超过了,多丢人呀。
印度总理莫迪
一个国家要成为发达国家,需要在人均GDP、居民生活水平、工业化程度、科技发展水准等方面达到条件。其中,人均GDP这一数字要在2万美元以上,这是一个硬指标。根据世界银行公布的数据,2021年印度的人均GDP是2277美元,属于中低收入经济体。按这个目标,在不考虑通货膨胀的前提下,印度每年的增长率需要10%左右。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神奇”的想法,毕竟,过去多年以来印度人均GDP增长率从来没有达到这一水平。
这不是印度第一次提出如此雄心勃勃的计划。印度上世纪60年代就提出大国海军梦,并斥巨资购买英国海军的超日王号,上世纪80年代,中国还没有考虑自己是否需要建造或者购买航母的时候,印度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国产航母计划。不过,在计划执行上印度显得有些拖沓,直到1999年计划才制定下来,10年之后才安装龙骨。直到现在,印度的国产航母,已经下水3次,近期进行了首次海试,但离真正服役依旧有很远的距离。印度的航天梦也很宏大,一箭多星、载人航天、空间站、探月工程一应俱全,但奈何无数次发射失败阻碍了其飞天梦想的实施,很多计划目前还处在纸面上。此次印度总理如此高调提出印度版的百年计划,其目标更明确,涵盖更广,也更引人注目。
印度人民的美好愿望,作为刚刚走过同样道路的中国人民,特别能理解,特别能感同身受。印度和中国虽然曾经有过摩擦,但目前两国并无本质的冲突,如果印度能成功实现百年梦想,中印携手同行,创造新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这对两国都不无裨益。
二、印度发展的优势和劣势
印度发展的有利因素非常突出,首先是人口红利。印度将于2023年超过中国,成为第一人口大国。世界人口年龄中值,日本是46.9岁、美国是37.9岁、中国是37.1岁,而印度只有27.6。世界慢慢变老,但印度依然年轻。印度央行副行长根据相关统计数字表示,印度将享受人口红利直到2055年。
其次是地理优势,印度国土面积为289万平方公里,周围的国家能够对其构成军事威胁的国家非常少,给了印度很好的发展环境。而且印度有着长达5560公里的海岸线,几乎独霸整个印度洋,创造了非常好的发展条件。耕地面积约占全球耕地面积的10%,这不仅使得印度生产的农产品能够供给本国庞大的人口,而且还使得印度出人意料地成为了农产品净出口国。
再有印度拥有得天独厚的语言优势,英语为其官方语言,印度的软件、服务外包业务因此受益,在全球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印度在国际关系上也优势明显,与西方国家和俄罗斯、中国都能说得上话,可谓是左右逢源。
印度发展多面临的问题也很多,种姓问题世界尽人皆知,但印度人自己却讳莫如深;宗教冲突问题、地方冲突问题,每年都造成很多的伤亡,不断地割裂印度的基层社会;妇女权益保护问题,使印度一次次遭受普遍的质疑;而开挂火车、露天厕所等基础设施问题,使印度成为全世界嘲讽的对象。贫富分化问题,成为印度无法调和的社会矛盾的主要根源。
就这样,带着这些光环和问题,印度一路走来,发展成为“增长最快的世界主要经济体”
三、印度大力引进外资又排斥外资的局面形成的根本原因,以及对其发展目标的根本性损害
要发展经济,必须发展工业;要发展工业,必须引进技术;要引进技术,必须引入外资。这是经济发展的常识,印度作为世界大国,其中央政府对经济发展的理解肯定远远高于我们这些升斗小民。
1973年,印度颁布出台了《外汇管制法》,对直接投资政策做了大幅度的改进,要与印度本国公司享有同等待遇,合资企业外国持股比例不得超过40%;符合一定条件(如外国分公司全部产品供出口),通过政府的审批,合资企业外资股权可以超过40%;对不同行业制定不同的标准来判断该行业与外资合作是否必要,在需要外国知识技术的行业允许外国直接投资。1977年3月的工业政策声明中印度政府指出,与外国合作的项目中的大部分所有权应掌握在印度手里,印度政府能对其实施有效控制。
上世纪80年代初期,印度面临困难的外汇形势,印度政府意识到应加强出口,而本国企业难以单独承担起此项责任,对外国企业进入印度的限制有所放松。1985年印度开始执行经济开放政策,取消了大部分对外资的限制,到2000年,又逐步取消了对发电、输变电、道路、港口、隧道、桥梁、金融保险、航空、邮政等特定领域的限制性措施。
总体来说,印度中央政府在引入外资开放市场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也取得了很多成果,从立法方面消除了很多的障碍。但是,从2000年其基本开放外资投资领域以来,其政策因国内压力经历了多次调整,并且发生了多次严重的排斥外资的事件,使其获得了“投资黑洞”、“税收恐怖主义”的名声。
近年来,中资企业在印度频繁遭受打压,仅今年年初以来,就有华为、中兴、vivo、OPPO等多家中国手机厂商遭到印度相关部门新一轮的调查,印度政府以安全威胁为由封禁了Wechat、TikTok等中资企业研发的应用程序,电信、采矿、重型机械制造也是印度对中资打压的重灾区。
“受害者”并非只有中资企业,亚马逊、富士康、壳牌、诺基亚、IBM、沃尔玛等多家跨国企业都曾被印度税务部门调查并开出过高额罚单。2013年,印度政府要求诺基亚印度分公司补税3.6亿美元,巨额罚款直接导致诺基亚关闭了印度工厂。前一段,华为荣耀手机团队就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直接退出印度市场。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因为其极端民族主义的影响,以及印度体制本身存在的缺陷。首先,印度曾被英国、法国、葡萄牙等西方殖民者入侵和统治了数百年,受尽压迫和剥削,导致了现在的贫穷和落后,所以对外来势力极为警惕,总是对外来者保持一种警惕甚至敌视的态度。
其次,印度宗教矛盾外化,直接影响经济决策。1925年成立的国民志愿服务团(RSS)将印度教民族主义的影响力提升到一个新高度。印度教民族主义的势力在上世纪70年代以后逐步抬头,形成了数百个前台组织,组成“RSS家族”,包括世界印度教大会(VHP)、印度妇女服务委员会、印度劳工工会等,拥有遍布各行各业多达600万人的正式成员。现任印度总理莫迪也是RSS成员。
此外,印度中央与地方政府割裂、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无法构成实际约束和压倒性影响、中央政府财力不足等因素都影响到中央政府的权威,很多政策形同虚设,不像中国这样能全国一盘棋,形成政策合力。这样就导致外国投资者在印度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印度也逐步成为“跨国企业坟场”,而这一局面,在短期内看不到彻底改变的可能性。
在这样的环境下,中央政府不能形成统一产业政策和工业发展规划,地方政府把外国投资者当成香饽饽和取款机,地方的税务机关充分发扬印度人爱贪小便宜的心理,生生地把国家的摇钱树和财神爷给罚走了。
本人因为工作关系,和印度的商人、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官员、律师、注册会计师等都打过交道。如传说中的一样,印度商人一贯地不遵守商业规则,印度的上层人士不管是从个人形象还是言谈举止上,都尽显大国风范,但具体到做事上,绝对是邋邋遢遢,能两天完成的事绝不在一天完成,他们自己耽误了事情,根本没有任何自责,这就说明他们的这种做事方式已经形成了惯例。
面对这样的政府,外国投资者有苦难言,“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很多跨国企业连本带利全部留在印度,认栽直接撤出,连带着印度的制造业水平低水平内部发展,怎么也上不去,现在国际市场上很难见到印度品牌或者外国品牌印度制造的产品。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道莫迪的百年印度梦如何实现。
所以,兄弟姐妹们,大家不用担心了,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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