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月亮追赶的人

文/孙树恒

太阳出来了,看上去很火

一朵朵云,不张扬,一如一群羊的散养

在爬满青草的天空,悠悠地载满淡然和柔情,一闪念,满脑子都是抖落的晶莹剔透的羊毛

看到早晨的月亮还在,像一块白色的马蹄铁,天马行空,却踩不到红尘

又像被天狗咬掉一半的蒙古馅饼,多美妙的一张馅饼啊,如此细腻,透明,轻巧,仿佛发散着香气

更像一把弯弯的镰刀,被磨白,磨薄了一些

静静的,挂在天空,时刻准备收割的姿态

秋天了,难免联想到与镰刀有关的丰收场景,总是浮现在眼前

在人与田野之间,有镰刀的飞舞,起落

刀显得更亮了,除了一些遐想,有关庄稼的,一次一次割倒在一个个粮垛的狂欢里,

铺下一条金灿灿的路,那曾经是熟悉的一切,直到庄稼进了场

镰刀也越磨越小,小得像村里姑娘的发卡

素素的、弯弯得使人心醉

月亮消失了,发卡掉入了那蓝色的河里,或落入了洁白的荞麦花里

月亮离开了,失踪了的风险,天空越来越空,就连阳光仿佛都是静止的

村庄老了,镰刀锈了,“都机械收割了,哪用得上镰刀?!”

我学着灯杆上的一只斑鸠,“谷、谷……”叫了几声,总要弄出点动静出来吧

在身后很远,捡回一些陈旧而温暖的记忆

情无所寄时,就从古老的诗经里抠出几个有关月亮的词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聊以慰藉。

或用半月型的钥匙把自己的心门打开,透透气,放放风,呼吸人间爱的温度。

(作者档案: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内蒙古奈曼旗人。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