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发展有自己的规律,似乎和资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文学要想传播,只是凭借口耳相传还不行,要出现在纸张上,通过纸张传播。而纸张和书籍以及笔墨砚台等都需要花钱买,尤其是印刷书籍需要钱财支持,不然根本不可能传播下去。于是,资本对文学起到了或隐或显的作用。

在口耳相传阶段,文学停留在口头上,不太可能有长篇大论出现。歌谣、寓言、神话、传说等出现,通俗易懂,也不一定有什么优美的个性化的语言,在传播过程中还有二次创作以至于多次创作的情况出现。很多故事在传播过程中出现了多种版本,甚至地区不同,同一个故事产生的版本也不同。有的故事根本传播不下去,慢慢消亡了。后来,有了笔墨纸砚,识文断字的人就要把故事整理记录下来,找书商出版,为的就是赚钱。俗话说“著书都为稻粱谋”,写书的人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流行,大卖,赚钱很多。除此之外,要让作品具备一定的深度,也就是说,顾及了通俗性,还要顾及高雅的特性。毕竟,白纸黑字,出现之后就不容易修改。于是,很多人要适应当时的文学风气,写一些迎合文学风气的东西。在唐宋时期,诗词大兴,知识分子大多写诗词,而写传奇、话本等只算是闹着玩,并不能算正统的文学创作。后来,有了小说,小说比起诗词来说,更具备通俗性,也让更多的人喜欢。要是有小说能流传很快,作者和书商就会赚钱很多。于是,资本介入文学。

书商要求作者写出一些流行的作品,而且要作者关注读者的心态,关注市场动向,尤其要读一些市场上流行的作品,吸收一些优秀作品的特点,就好像现在的网络写手写网络小说一样,并不会闭门造车,而是会读一些市面上流行的作品,看有什么流行的元素,看语言的特点,看读者的职业和心态,毕竟,很多网络小说网站都有数据统计,可以一目了然。如此一来,市场就决定了文学的走向。要是在古代,写了很多作品,却不能发表,也不能流行,就会把作者饿死。除非作者本身有收入,不指望写作赚钱,不然就一定要考虑市场的接受度,考虑发行量,考虑人们的心态,考虑当时文学的规矩,考虑政治方面的要求,考虑审核的影响等。写完之后,要找到能出版的书商,要是写得不怎么样,书商是知道的,可能不会大量发行,甚至根本不会印发。要是写得好,或者作者很有名,书商就会主动找上门约稿。曹雪芹写的《红楼梦》遗失了后四十回,书商程伟元找到了作家高鹗,让他续写了后四十回,连同前八十回,一起打包成《红楼梦》发行,当时大卖,到现在,还在流行,连同人民文学出版社也发行了这种版本。要是没有书商的撺掇,高鹗可能不会续写后四十回。要是别人写了,很可能会出现另外的一种版本。

还有利用权力推行的版本,但不会印发太多,以免耗费太多国库的钱。还有自己出版的,大多是有钱的官员,印发量也不会太大,只是为了沽名钓誉,免费送给上级官员,甚至要送到宫里去,要是被宫廷图书馆收藏就好了,但也不一定能赚钱。除此之外,文学作品就要经过市场检验了,不然,国家没有那么多的钱投入到文化市场。

不为了钱,只是怡情遣兴的作品并不一定能流行,能流行的大多是被书商看中的,大量印发之后,获得了推广的可能,也会被一些公办和私人图书馆收录,具备流传下去的可能。要是没有书商的商业化运作,很多作品就不会流传久远。到了现在,资本直接介入文学,不仅要介入纸质书的出版,而且要介入网络文学的创作,吸引很多人都去写书,写网络小说。或许,出版真的进入了自由的状态,连同要饭的乞丐和街头歌手都能出版书籍,只是不一定赚钱,很多都是自费出版,或者出版社只是为了蹭流量,对付一下就算完事。而网络文学背后的推手都是资本,连同网络文学网站的建立和运作都离不开资本。

虽然说文学作品不能以数量取胜,而是以质量取胜,但大量写手介入网络文学之后,产生了难以计数的网络小说,介入人们的生活。很多喜欢阅读的年轻人整天拿着手机阅读网络文学,看多了也就不会看严肃文学了,甚至严肃文学作品的市场被网络文学挤占了不少。大部分阅读的人都成了阅读网络文学的读者,陶醉于网络文学的刺激和获得的便捷,再也不看严肃文学作品了。于是,看多了网络文学作品的读者会认为文学就是那个样子,其实只是通俗文学的一种样子,离着高雅文学还有很大的距离,甚至和文学不太沾边。大量的网络文学作品在资本的推动下不断产生新作品,不断吸引流量,不断产生粉丝,也就让人们都去扎堆看了,而严肃文学大多没有太多资本的推动,即便发表在正规文学杂志上,也不一定能引起轰动的效应。

如此一来,资本推动网络文学发展的同时,剔除了怨刺的成分,只是要求作者集合一些热点,以此吸引流量,却不会体现一些深度的思想,弄得很浅薄,还成了刺激感官的东西,只要有资本推动,就会不断发展,大有代替严肃文学的态势。那么,文学市场化之后产生了不利的因素,作为作者应该看到,但缺乏资本的支持,缺乏审核规则的允许,文学的功能就会被阉割,从而影响了作者的创作。

在资本主导的世界,文学会被改变,作为作者和读者,应该看清,更应该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