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死,不是我说了算,要看李娇慧的想法。你们已经破解了幽灵医院的秘密,可以出去了。”吴端淡淡道。
“你不怕我们出去之后,将这里的一切告诉陈子明,让他千万不要来这里?”
吴端淡定一笑,自信道:“不怕,出去后,关于这间密室的秘密,会从你们记忆中消失。”
他话说完,我们所站着的地方,忽地从地下层变成了医院大厅。
天光微亮,医院的大门已经打开。
我们在门口,吴端在导台前。
在他身后,站了很多穿着病号服的人,眼神诡谲的看着我们,跟着吴端一起朝我们挥手,仿佛在告别。
“走吧……”
我转身走出医院。
回去的路上,鲁城问我:“师父,你还记得刚刚在密室里发生了什么吗?”
我回忆了一下,点点头:“当然记得,你们呢?”
鲁城笑道:“记得啊,那个吴端说得那么玄乎,原来是骗人的,呵,还真是敬业,演到最后一刻。不过这个密室倒确实不错,值回票价。”
“演?”我疑惑道。
“对啊,那些工作人员演技还真是不错。”鲁城赞叹道。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薛清看了看我,似乎有跟我同样的疑惑。
“你觉得那个飞头蛮也是人演的?”我问道。
鲁城一脸疑惑:“什么飞头蛮?”
薛灵也附和道:“飞头蛮?密室里有吗?我怎么没注意……”
我看了眼薛清,他点点头:“我记得。”
薛清从倒车镜里看了眼后排的鲁城和薛灵:“你们俩还记得敬乐吗?”
“敬乐,这个名字好熟悉……”鲁城思索道。
“嗐,不就是那个灵异主播吗?我还关注过她的号呢,我给你发过她的视频,你忘了吗。”薛灵对鲁城道。
“哦……对对……不过她好像前段时间被封号了?”鲁城道。
“是呢,据说是因为过于真实,可惜了,她做得不错的。”薛灵有些遗憾的道。
“她的搭档是叫吴端吗?”我问道。
“什么吴端?没听说过。她好像一直是自己一个人播吧。”薛灵打了个哈欠道,“困了,我眯一会儿,到家了叫我。”
薛灵说完,便头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鲁城,你讲讲今天在密室里的经历吧。”我提议道。
“这有什么好讲的呢,咱们不是一起的。”鲁城奇怪道。
“额额,我怕薛清开车犯困,你讲讲话他就不会睡着了。”我找了个借口。
鲁城抓抓脑袋说:“那好吧,咱们四个人一进去……”
“等等,咱们不是六个人进去的吗?”我打断道。
“1,2,3,4……”鲁城伸手点了点我,薛清,薛灵和他自己,开玩笑道,“师父,你数数,一共就我们四个,哪来的六个人?”
我看着他,心里已经明白,他和薛灵的记忆确实已经被篡改了。
“薛清,你说,我们是几个人进去的?”我侧头问道。
“6个。”薛清手扶方向盘,目视前方淡定道。
鲁城刚要反驳,我截住他的话头道:“别管几个人了,继续往下讲吧。”
鲁城疑惑的接着往下讲,果然,他讲的内容,跟我们的真实经历有很大的出入。
不过我和薛清都没有说破。
到家后,安排薛灵和鲁城分别去了客房休息。
我和薛清回到卧室。
“鲁城和薛灵的记忆不对了。”薛清道。
“嗯,不过,我们俩的记忆没有被篡改。”
“不是没有被篡改,而是,他还没有能力篡改我们的记忆,毕竟,只是小小的宅灵。”薛清酷酷地道。
“嗯。他大意了。”我笑道,说着往床上一倒:“又累又困,赶紧补觉。”
薛清勾起一丝坏笑:“我怎么一点都不累,还想活动活动呢……”说着覆了上来亲我。
“是人吗?”我推开他,钻进毯子里,闭上眼睛假寐。
“乖,把头露出来,里面空气不好。睡吧,不骚扰你了。”薛清说着把毯子往下扯了扯,给我盖好,在我身旁躺下,大手在我后背轻拍。
不一会儿,我便真的进入了梦乡。
感觉像睡了很久,一睁眼,突然想起一件事,猛的坐起来,才看见薛清正坐在床边,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办公。
见我醒了,他扣上电脑,随手往床边的沙发上一扔,走过来,在床沿边坐下,“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做噩梦了?”
“不是,我想起来得赶紧通知陈子明一声,让他不要去那家密室。我睡了多久了?”
“就这事啊?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他了。现在才早上八点。”薛清微笑道。
原来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他怎么说?”
“他答应不会去,说本来对密室逃脱也没有兴趣。”
“那就好。你一直在办公,没睡觉啊?”我问道,对于陈子明的事,当时我们都没有多想,后来才发现,一切宿命中早有安排。
“也不是,眯了一小会儿就睡不着了,有新的案子,我正在看资料。”薛清吻了吻我额头道,“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你下楼去吃,还是让刘姨给你送上来?”
我回亲他一下,起身朝浴室走去,“我先洗个澡,一会儿下楼去吃。”
等收拾妥当,下楼吃饭的时候,我问薛清是什么案子。
“凶杀案。”薛清简单道。
“如果只是简单的凶杀案,应该不会到你这里。”我一边吃饭一边道。
“嗯,你吃完再说。先好好吃饭。”薛清搪塞道。
吃完饭,我拉着薛清问:“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薛清:“怕仔细说了,你吃不下饭。”
“这种情况在我这里不存在。”
“走吧,直接过去看看,路上给你说。”
我抓起包包,跟薛清去车库。
“昨晚在经开区防沙林那边发现了一具女尸……”
尸体是护林人胡大发现的。
按说胡大已经六十多岁,这辈子什么怪事没见过,今天早上看见尸体的时候,还是把他吓得够呛。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一个老头坐在警戒线外的石头上,目光呆滞,嘴巴开合着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那个就是老胡,他报的警,尸体就是在他的屋子里发现的。”薛清朝老头抬了抬下巴,介绍到。
胡大负责看守这片山林,这棚屋是他自己搭的,平时不回家就住在这个简易棚屋里。
他似乎还没从发现尸体的阴影中回过神来,我走近了才听清,他喃喃自语的是“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棚屋离我们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不过那浓重的血腥味老远都能闻得到。
一个警察脸色煞白地从小屋子里出来,过来跟薛清交接情况。
现场的照片实际上半小时前已经发到薛清的手机上。
“我们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薛清询问的眼神问我道。
我点点头,走过去钻进警戒线。
刚走到小棚屋门口,就看见一滩血迹从门缝里流出来。
我皱了皱眉,推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见过很多血腥残忍的场面,来的路上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看见墙上吊挂的女尸后,我还是心里颤了一下。
尸体浑身赤裸,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四肢被用钢钉固定在墙上。
身体某些部位连皮带肉被割了下来,碎肉落了一地。
让我想到了古代的一种酷刑,凌迟,即民间所说的 “千刀万剐” ,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而致死。
尸体的头部缠绕着钢丝,将脸部的肉勒成了一个一个的突起,面目全非,辨不出模样。
她的眼球被那种烤羊肉串的铁签子扎爆,吊在眼窝下,鼻子也被割了下来,扔在地上,而嘴里的舌头却不知去向。
“凶手跟被害者也不知有什么深仇大恨,把人糟蹋成这样。”陪我们进来的警员不忍再看,将头转向一旁。
薛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先勘察现场,然后把尸体放下来。”
交代完之后,我们走出去,跟老胡了解情况。
老胡说,他平时没事一般都住在这里,昨天看天气预报说夜里有大雨,才临时决定回家的。
这片地界其实很荒凉,周围全是树林,屋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平时很少有人来,所以也没有装监控。
如果人不是死在老胡的小棚屋里,而是死在林子里,说不定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老胡跟我们聊了会儿天,稍稍缓过神来,咬着牙骂道:“不知道谁特么这么缺德!晦气,这屋子不能住人了,唉!”
现场勘察了一个多小时,除了老胡和警员的脚印,没有其他发现。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资讯发达,犯罪人的反侦察能力都很强,如果是有预谋的,作案时都会戴着手套,警方半个指纹也别指望能找到。
这个案子的尸体衣物手机舌头都被凶手带走了,唯一的罪证就是插在眼球里的铁签和缠在头上的钢丝。
而据老胡辨认,那铁签还是从他这里就地取材的。
老胡平时喜欢在棚屋里自己整点烧烤,喝点小酒,所以会准备着串肉串的铁签子。
勒脸的钢丝老胡说不是他的,应该是凶手自己带来的。
勘察完现场,我们暂时收队回警局。
尸体带回法医室做进一步解剖,信息科那边的同事则排查最近的失踪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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