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三农问题专家李昌平

在90年代,财政分灶吃饭及分税制改革之后,上级给乡镇政府及部门的工作不断加码,乡村工作人员不断增多,基层日常开支、甚至人员工资都要基层政府自己想办法。

90年代的乡镇干部,搞钱是第一位的工作。为了搞钱,无所不用其极!例如,头税轻、二费重、三派四罚无底洞。人头税、猪头税、种树也交特产税,这都不算什么!再如,政府拿高利贷过日子,100元用1年,利息36元。能卖的和不能卖的,统统卖光,连学校和医院都卖。连抗旱的水利设施都敢卖!还有更厉害的,例如地方派出所为了搞钱,先让线人聚众赌博。再来一次一网打尽,没收赌资,再加罚款。在洗脚房等消费场所安插线人,抓嫖搞钱。

我在90年代当乡党委书记时,也干过很多现在看来很不可思议的、现在的基层干部想都不敢想的坏事,例如把早稻当晚稻卖给粮库,把旧粮当新粮又卖给粮库,警车开道偷运杂交水稻种子,囤积居奇赚取暴利。加码义务工,再把农民负担的义务工货币化来赚钱。不允许戴大盖帽的执法人员进企业、个体户执法收费,由业主按时交税费进政府指定账户,再把钱分给各部门“赚差额”。低价强征农民的地,储备起来,再高价卖出去。还干过很多丑事和坏事,不好意思说!

90年代,基层权力为了搞钱,无所不用其极,导致社会上的混混跟基层政府学,跟基层政府合作,社会怎么可能有底线呢!?老百姓苦呀、老百姓难啦、老百姓冤啊!在2003年后,乡镇政府吃饭和运转费用有了保障,乡村社会有了底线,社会风气好了很多。

这两年有些苗头,不太对劲。例如基层政府开始卖资产过日子,资产卖光了,进而发展为卖集体建设用地的指标过日子,村集体建设用地指标2万一亩“买”进,再几十万一亩卖出,搞得乡村振兴几乎无建设用地可用了。更有甚者,不经过村集体同意,直接把集体的建设用地改为农地“偷”指标赚钱,或直接把村集体的钱当成政府自己的钱花。这两年,土地卖不出钱了,县乡两级财政明显吃紧了,基层政府先是把手伸向了地方国企的口袋,再伸向村集体的口袋,下一步会去掏谁的口袋呢?

警告!警告!!警告!!!基层政府财政保吃饭保运转难,已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问题了,请务必引起高度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