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人。但那个畜生死有余辜,他侵犯了我老婆!”2014年2月20日,浙江一家派出所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而民警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的民工已经“逃亡”了八年之久。按照这个人的说法,他和他的妻子本该是“受害者”的一方,可为何在案发之后他没有报警,反而选择杀人呢?他的身后又藏着怎样的故事?

01

工地上的不怀好意

“老田啊,你这媳妇长得可真水灵啊!”说完,一个男人就摸上了女人的脸。

老田全名叫田仁信,而他被“调戏”的妻子名叫罗梅。因为两人在工地一起住在集体宿舍,罗梅又是工地上罕见的女性,所以这种事时有发生。但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二人只好一忍再忍。

2006年2月,田仁信和妻子罗梅离开老家来到温州,将两个女儿留在了贵州的大山中,外出打工赚钱。这个时候的两人只有二十多岁,人生地不熟的他们格外珍惜这份工地上的工作。

“老田啊,住在集体宿舍总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要不我们租个房子出去住吧?”罗梅已经不止一次向田仁信提出从集体宿舍搬走这个要求了。

原来,二人在集体宿舍睡一张床常常会被工友们各种指指点点。有的时候田仁信出去做工,留下罗梅一个人,她时常会被其他男人们“开玩笑”。更有甚者,会直接对着罗梅动手动脚。

虽说两人都是从大山中走出来的孩子,从小就能吃苦。但这种委屈对于28岁的罗梅来说,还是太难以接受。

可田仁信皱着眉,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办法,可两个人出去租房子就会多花几百块钱。他们夫妻俩出来打工本来就是为了为了挣钱,这样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二人谈到房租的问题,齐齐闭了嘴。为了让媳妇儿感觉没那么别扭,田仁信在床上拉一个帘子。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决定也成为了祸端的开始。

2006年3月17日晚上11点多,一声叫喊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老田,快走!工地那边有点活儿,我们得赶紧过去!”隔壁宿舍的一个工友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赶过来叫田仁信。

和田仁信同个宿舍的张平却也竖起了耳朵,他转了转眼睛,若有所思。原来,张平一直对罗梅有些“坏心思”。平时碍于和田仁信在,就一直有所收敛。

但此时,整间屋子就只剩下张平和罗梅了。于是,张平露出了一个坏笑,心里暗喜:“简直是天助我也!”然后,他赤裸着身子,爬上了罗梅的床。

这之后的事情,大家可想而知。

当回忆起那晚的事情时,罗梅泪流不止,她抽泣地告诉民警:“他强奸了我,压在我身上做那事,前后有半个多小时。”

“救命,救命啊!”罗梅的叫喊声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而这个时候,田仁信也回来了。

任何男人看到自己妻子被压在别人身下都会觉得气愤,田仁信也是如此。他耐下性子,问罗梅:“这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是被张平强迫的?”

罗梅自然是倍感委屈,眼里噙着泪,委屈地看向田仁信,告诉他:“是他欺负我!”说完,罗梅又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一刻,田仁信脑海中紧绷着的一根弦彻底断掉,他丧失了全部的理智,抄起地下的一个白酒瓶,狠狠朝张平脑袋上砸去。

罗梅站在一旁,她委屈又害怕,想上去拉架。可张平手中拿着一把刀,在被田仁信手中的白酒瓶砸伤之后,他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这个时候,田仁信趁机将刀拿在了自己手里。

喷涌而出的血染红了在场所有人的双眼。只见田仁信已经杀红了双眼,他拿着刀,疯狂地在张平身上乱砍。直到张平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二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见张平的头上、脖子上还有身上很多地方,都充斥着伤痕。据后续统计,张平身上足足被砍了20多刀!

但有一点疑惑的事情是,没有一个工友闻讯前来,阻止这场意外的发生。可能是大家没听到,也可能是不愿惹祸上身。总之,这场悲剧还是发生了。

毫无疑问,张平死了。按理来说,就算再没有学问的人也知道,犯法之后逃逸意味着什么。可为何这个时候的田仁信和罗梅选择了逃跑呢?

02

“逃亡”多年

原来,恐惧对一个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在张平死后,田仁信和罗梅吓得愣在了原地。他们把门关上,相对无言。

不知两人之中是谁先开口:“我们跑吧!”这个时候的他们脑海中乱成一片,“跑”这个字眼已经成了他们唯一能想到的东西了。而这时,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二天一早,和张平要好的一个工友见张平迟迟没有去上工,就来到他的宿舍。可推门一看,他傻眼了:张平倒在血泊里,地上是一个碎了的白酒瓶,而罗梅和田仁信早就不见了踪影。

工友立马向警察局报了案,田仁信和罗梅也被列为了重点嫌疑人。可为何警方用了八年都没有抓到二人呢?

原来,因为恐惧心作祟,所以二人在离开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有带。甚至连工钱,也没有问包工头要,二人拿着所有的积蓄:三百块钱,开启了逃亡之旅。

而在当时的年代,监控并不像今天这样普及,别说看不清监控中的人脸了,就连有没有监控都不好说!

此时的田仁信和罗梅已经逃到了一座深山中,这里没有村落,没有人家,不用担心警方的追捕。但同样的,这里的生活条件比起之前,更是雪上加霜。

所幸两人都是从大山中走出来的孩子,所以很快就适应了艰苦的生活。两人用塑料布和树枝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这就是他们生活了多年的“家”。

在山中的日子很难熬。因为担心被抓走,他们没办法和家人联系,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去打工。很多时候,两人都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实在活不下去,他们就去农户中做农活换点东西吃。

因为不想被人发现,夫妻俩一个月才会下一次山,每次下山都只是买些生活用品就匆匆赶回山上。

这八年里,罗梅又生了两个孩子。可山里没有医院,甚至连个接生婆都没有,在得知罗梅是怎样生孩子的时候,众人都为之震惊。

来,孩子出生的时候,田仁信拿着剪刀在开水里烫了一下,就算“消毒”了,然后用剪刀生生将孩子与母体连接的脐带生生剪断!两个孩子出生全是用这样的办法!

一年又一年过去,孩子也长大了。这年,在正值家家户户都在除夕夜合家团圆之际,田仁信一家却只剩下五块钱了。孩子因为饿得难受,不停地哭闹着。

身为母亲,自然是看不得这一幕,更何况,这是我们中国人最重视的春节啊!于是,她拿着所有的积蓄,也就是那五块钱下了山,随便找了个小卖铺,买了两包方便面给孩子。

而她和田仁信只能看孩子啃着方便面,内心无限心酸。

小编实在是无法想象,在这样常年风吹日晒的日子里,田仁信和罗梅是如何带着孩子平安活下来的。而在这期间,他们又有没有后悔呢?

其实对罗梅来说,只要丈夫和孩子在她身边,这个家就还有温存。可世事无常,让她觉得委屈的是,田仁信在这八年时间中,性情大变。

“都怪你,老子有家回不去!我当初娶了你真是一件错事!”逃亡的这些年,田仁信偶尔会喝点酒,醉酒后,他常常会对着罗梅抱怨道。

可罗梅又做错了什么呢?她没有主动招惹欺负她的人,也不是她将张平杀掉的。甚至在这么多年里,她没有享受过一天安稳日子,田仁信吃得所有苦,她也吃过。

2014年,两个孩子已经五六岁了。突然,一个对于夫妻俩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一天,田仁信拿起家里的蛇皮袋,收拾起东西来。

“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了,我们走吧。”原来,这几年里,两个孩子没有任何玩伴,也没有玩具,只好玩泥巴、捉虫子,浑身脏兮兮的,简直就像个“野孩子”。

常言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为了孩子,田仁信和罗梅下山自首了。

那么,田仁信和罗梅又将面临着怎样的法律制裁呢?

03

正当防卫?

八年时间,已经足够改变一个人。温顺有礼的田仁信已经变成了沉默寡言的沧桑男人,别说街坊邻居,就连田仁信的亲姐姐和他的两个女儿,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因为贫穷,田仁信没办法和妻子出去租房子,最终酿成了这桩惨案;因为贫穷,田仁信没办法凑够钱进行民事诉讼,只能放弃上诉。

2014年6月,浙江声温州中级人民法院接手了这桩案子。最终,田仁信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这件事一经曝光,就在网上掀起了“狂风巨浪”。网友们纷纷对这件事表达出了自己的看法:“这判得太重了吧?”“这属于正当防卫,凭什么算故意杀人!”

难道法院真的量刑过重吗?

针对很多人提出的“正当防卫”的问题,在法律上其实是不对的。因为张平是对罗梅进行了“侵犯”,在田仁信出手的时候,张平对罗梅的伤害已经停止了。所以,这不能算正当防卫。

更何况,距离2006年已经过去八年了,所以无法求证罗梅是否真的被张平“侵犯”过。

还有很重要一点,田仁信砍了张平二十多刀,这已经不属于“防卫”的范围了,属于“报复”的行为。再加上畏罪潜逃八年之久,拿不出对张平家的民事赔偿,所以法院无法做出从轻处罚。

在小编看来,那二十多刀是在田仁信冲动之下砍的,所以“报复伤害”这个词,未免有些重。但伤害就是伤害,张平已经过世了,这是既定的事实。

对于法院的宣判,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接受,并且引以为戒。

如今,田仁信已经入狱八年了。罗梅一个人在家拉扯四个孩子长大,她在空闲的时候,也会去看田仁信,告诉他:“你在牢里好好表现,我和孩子都等着你回家。”

04

公平正义

其实,如果罗梅和田仁信在2006年的时候就选择报警,就不会变成今天的局面。田仁信的罪名一定会比现在小很多,但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已晚。

我们从小就听过一句话:“冲动是魔鬼。”没错,田仁信在冲动中将张平杀害,却搭上了自己乃至全家的幸福来偿还。

法律无情人有情。在事发之后,不光是网友表达出了对这件事的争议,就连法律界,也曾因为这桩案子进行了一些列的讨论:丈夫杀死正在欺辱妻子的人在法律上如何定性?

而答案也很简单:这种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们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是一直有着公平正义的,而法律也正是为此而产生的。在生活中,遇到问题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小编也衷心希望,这样的悲惨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各位读者朋友们,大家还有什么看法,欢迎在评论区一起交流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