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他顺利成为当年高金录取的7位博士生之一。在高金,他一方面充分利用高金提供的各种国际化平台资源,全力汲取知识养分,期间他得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赴MIT开展为期一年的交流访问;另一方面他则静下心来,专注开展原创研究、长线研究,目前已有两篇论文获得主流学界认可。

如今,7年的读博岁月匆匆而逝,他交出了一份堪称“优秀”的成绩单,他也从一个半路出家的金融“小白”成长为学术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光芒初绽。

本期“Ta@SAIF”,高金2022届PhD项目毕业生耿哲与你分享他的毕业故事。

2022

毕业季

耿哲

高金2022届

PhD项目

4年数学本科+7年金融学博士学习,背后却有着10年的街舞学习经历;平时沉默寡言、低调内敛,登上讲台却侃侃而谈、挥洒自如,走下讲台又变身撸铁狂人,钟爱健身房和操场……这是一个打破大众对于博士这一群体固有印象的年轻学者,高金2022届金融学博士毕业生——耿哲。

名师引路,夯基筑牢“软实力”

过人的天赋+百分百的努力,这是耿哲一路走来闪亮的标签。高三时曾获得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一等奖,随后参加南京大学数学基地班保送考试被顺利录取。

大二时,因为看到一份高金的宣传资料,对学院全海归教授的强大师资阵容和国际化的培养模式留下了深刻印象。

“高金提出的做中国的世界级金融学院这一愿景目标对我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可以说,那段时间‘去高金’成为激励我加速奔跑的精神力量。”耿哲随后用一年多时间走完了从南京大学到交大高金的“征程”,2015年9月他成为当年高金录取的7位博士生之一。

按照耿哲先前的分析,金融学虽然属于一门应用学科,但却和数学一样对于逻辑思考能力有着很高的要求,一些金融理论课程中也涉及到大量的数学知识,再加上高金的很多教授也是由物理、数学等学科转型而来,所以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数理基础应该会对读金融学博士有所“加持”。

但是,在高金真实的经历却让他意识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没想到刚开始学习金融学理论知识时,我自以为的数学优势其实并没起到太大作用。很多金融术语都不理解,学术研讨的时候也常常听不懂,感觉压力特别大。”

耿哲坦言自己是在后期的课程学习、跟随教授们做助研的过程中才完成了金融知识架构的理解以及金融思维的养成,而对于已经习惯了在学业上“领跑”的他而言,这种前所未有的“掉队”更激发了他的斗志与潜能。

他迅速调整心情,刻苦钻研金融专业知识。累了倦了,就去健身房或者学校的大操场上做徒手训练,在挥汗如雨中享受多巴胺分泌后带来的轻松愉悦。

随着学习的逐渐深入,耿哲开始领会到两门学科间互通的奥秘和切换中带来的快乐和自信。不过,他也发现,专业的金融知识可以通过自己努力学习来补上,而对金融研究同样非常重要的“直觉”,则更需要有深厚的金融研究功底作基础。谈到这里,耿哲特别感谢带他入门的两位导师——潘军教授和王坦教授。

“读博七年里,我一开始是跟着王坦老师做研究,后面主要跟着潘军老师。他们两位都是金融学界的知名学者,不仅学术能力很强,对我也非常亲和。两位导师可以说是我在高金读博最大的收获,没有他们,不会有现在的我。”

耿哲感慨地细数两位导师对他在学术研究能力提升和学术三观塑造方面的帮助和影响,“他们不仅在如何开展学术研究方面给我指导和鼓励,而且言传身教,对待学术事必躬亲,反复打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我的学术态度。”

耿哲举例道,比如做研究要有长线思维,做一些真正重要的、有意义的学术论文,因为有价值的好文章是自己一生很重要的资产。在研究能力培养方面,研究开始时如何选择重要的话题,过程中如何开展严谨的学术研究,写作时如何思考内在逻辑整理出主线,做报告时如何用简练直观的方式传达出重点便于让人理解……

“他们还利用自己在学术界的影响力,给我创造与国内外顶级学术圈交流学习的机会,鼓励我要多表达展示自己,利用各种场合锻炼自己的‘软’实力。我曾经跟着潘老师一起参与和斯坦福大学的Darrell和博士生Hala的研究项目,收获特别大。”

在两位名师的悉心指导和帮助下,耿哲的学术研究能力得到迅速提升,从一个半路出家的金融“小白”成长为学术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光芒初绽。

瞩目前沿,踔厉奋发露锋芒

高金的PhD项目自2010年创办以来,即以“国际化”的基因特色及与国际名校同步的金融博士培养体系著称,项目采用与国内高校全然不同的“精英式培养”模式,着重打造学生与国际前沿同步的视野格局和独立开展原创性学术研究的能力水平,鼓励发挥每个学生的主动能动性和个人思辨力,开拓自己的学术之路。而耿哲给自己选择的学术之路则是“着眼长远,做有价值的研究”。

正是秉持着这样坚定的信仰,耿哲一方面充分利用高金提供的各种国际化平台资源,全力汲取知识养分,一方面则静下心来,专注开展原创研究、长线研究。

而洋溢在学院各处浓郁、开放的学术氛围,让他即便身在高金的教室,也能时时感受到来自国际学术前沿的知识、思想在流动。“学院每周都会举办高质量的学术研讨会,每年还会举办各种大型国际会议和论坛,这些都是我们了解最新学术热点非常重要的窗口。”

2019年9月,在高金学术委员会主席、MIT斯隆管理学院瑞穗金融集团讲席教授王江的帮助下,耿哲得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赴MIT开展为期一年的交流访问。他一边跟着王江教授开展课题项目研究,一边与MIT的博士生一起上课,参加学术研讨。

身处全球学术精英荟萃之地,周围大多是学术能力强且善于展现自己的同学,本来性格就比较低调不爱张扬的耿哲更沉默了。

了解他的潘军教授洞烛幽微,以“过来人”的经验开导他,敢问敢表达,这才是做学术研究应有的态度,因此经常鼓励他要敢于表达自己,提高主观能动性。

耿哲意识到充当“旁观者”更像是一种逃避行为,“确实与MIT、Harvard的博士生比,必须承认无论在能力还是读博的态度上自己确实有差距,而只有正视差距才能缩短差距。”

耿哲一改之前的被动,坦然面对,主动融入,学习研究能力和表达能力都从中得到了很大的锻炼和提升,这些都为他之后在求职之路上大放异彩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与此同时,数年刻苦钻研打下的扎实功底此时也开始逐步释放能量,耿哲同时进行的几项研究相继取得了重要进展。

历时一年多的博士论文Foreign Discount in International Corporate Bonds日前终于完成,从一开始反复尝试方确认课题方向,到后来深层次理解发现的现象以及厘清文章的架构,耿哲的这篇论文得来实属不易,但他坦言:“我的初心就是希望尽全力去呈现一篇有意思并且能反映出自己当下能力的文章。”

论文聚焦国际跨境跨币种公司债市场中的折价现象。耿哲在研究中发现非美国发行人在美国进行美元债融资时普遍要比美国发行人高23个基点,这个现象适用于中国、欧元区、英国、加拿大、日本等主要国家的发行人,也在欧元公司债和美元主权债市场里同时存在。

而传统的风险因子无法解释这个外国发行人折价现象,为此他提出一个基于不确定性的解释:因为本国投资者对外国发行人不熟悉而产生的不确定性厌恶,导致了折价现象。

随后他用模型解释了基本的原理并在数据中找到了支持证据。落实到应用层面,耿哲还从中发现了外国发行人遭挤兑现象:在新冠疫情期间,非美国公司发行的美元债相比美国公司发行的美元债遭受了更大的抛售压力。且论文指出的外国发行人折价现象比此前文献中的美元溢价现象从数值上看程度更大,引发大家关注。

而论文呈现出的颇具前沿而又不乏全球视野的格局和高度,对一名博士在读生来说实属难得。

耿哲与导师潘军合作的论文“The SOE Premium and Government Support in China's Credit Market(中国信用债市场中的国企溢价和政府支持)”,聚焦“中国信用债市场的有效性”这一主题,通过对2010-2020十多年间中国信用债市场进行实证研究,发现国企、民企信用利差的差值在信贷市场恶化时会迅速放大,进而影响到市场的稳定性。

此外,国企、民企的分割对市场的有效性也产生了不同影响,在市场动荡时期,民企债券定价和信用质量的关系更为显著,国企债券定价则对政府支持更加敏感。与此同时,民企的盈利能力也开始减弱。

如潘军教授所言,以往学术界在这一领域的文献主要研究主体是美国这类成熟的信用市场,而此项实证研究是希望帮助市场参与者、包括政策制定者能更加了解、进而理解中国这个重要、年轻又处于转型阶段的市场。

客观来讲,开通信用债市场为中国的非金融企业提供了一个全新且更经济、高效的融资途径,而如何更好地利用信用债这个工具、使其发挥更大效能是当前政策制定者及监管者面临的一大课题,这也从另一角度突显了这项研究的现实意义。

截至目前,这篇论文不仅获得2021中国金融国际年会(CICF)最佳论文奖,还已进入金融领域顶级期刊Journal of Finance的R&R(revise & resubmit)环节。另外他与王坦教授合作的论文Beta Ambiguity and Security Return Characteristics也入选国际三大金融学术会议WFA(美国西部金融学会年会),耿哲专程赴美参会交流,在国际舞台上初展学术风采。作为一个博士在读生,耿哲取得的成绩足以令人惊艳。

羽翼渐丰,碧海九天任搏击

高金建院以来以建设成为全球的中国金融研究权威和中国的全球金融研究高地为学术定位,作为其高端学术项目的PhD项目尤为注重鼓励、激发、培养学生“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原创能力以及“经世济民”的家国情怀。

而在这里求学的耿哲也在七年的耳濡目染中不自觉地传承并续写着高金的格局和气度。“我博士委员会中三位导师潘军、王坦、王江教授都是国际著名的华人金融学者,也是我开展学术研究的偶像,我希望自己未来也能向他们学习,在重要的学术领域有一些独特的贡献。”

7年的读博岁月匆匆而逝,耿哲交出的是一份堪称“优秀”的成绩单,这份成绩单也成为他在全球博士毕业生就业市场上获得众多高校青睐的通行证。

去年11月耿哲开始往北美的Job Market上正式投递简历,之后就陆续接到数家国内外院校的面试邀请。

随着国内高校教师聘用制度与国际接轨,tenure track这一新生名词也开始在国内高校盛行,而最终挤入国际轨通道的几乎清一色为海外知名院校的博士毕业生。

耿哲在申请国际轨教职时虽然很有信心,但面对上百位同样优秀的竞争者,心里仍不免有些忐忑。“虽然说高金在学界已有相当的知名度,但是很多高校可能还是会优先考虑有海外名校背景的毕业生,事实上我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发现很多海外博士生的确非常优秀。”

不过因为耿哲此前开展的富有现实意义的原创研究以及面试时展现出的扎实专业功底,还是让他在一轮又一轮的竞争中过关斩将,突破重围。在今年1月复旦大学管理学院发来教职要约时,另外几所国内排名前列的高校也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作为一个本土毕业的金融博士生,耿哲在求职市场的优秀表现,对于国内金融博士生就业有着很大的正向激励意义。

耿哲对此却非常冷静自谦,“我自认自己并不是特别优秀,与我同届毕业的另外两位博士同学也都收到了知名大学的国际轨教职要约,这其实应该是国内高校对高金博士培养模式的一种肯定,非常感谢他们的认可和给予的机会。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会有更多的高金博士生站上名校的讲台,展现我们国内金融博士生的学术风采。而对于我个人而言,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因为提前“锁定”了学术教职,耿哲心无旁骛,专心雕琢打磨手中的几篇论文,力求精益求精。其实仅就研究层面来看,像耿哲开展的这些原创课题不仅要面临更多困难,耗费时间也会更长,对急需论文加持的年轻学者来说是一种耐力更是心力的考验。

前人的经历及自己此前研究的苦累都让耿哲深知,骐骥千里非一日之功,然而他却甘之如饴:

“当一项研究成果能够对理解现实的一些现象有一点帮助和影响,一切的努力付出和等待都显得格外有价值和意义,我希望自己的研究能有幸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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