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爆发之前,“西方”一度被认为已经成了一个被历史抛弃的伪概念。冷战的四十年,北约与华约对峙或许是跨大西洋纽带最紧密坚固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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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后,欧洲内部和美国及北约多次在重大议题上立场分歧严重。如果说911之后的阿富汗战争尚且是有“一定合法性”基础的、北约共同行动的“美国自卫战”,那么伊拉克战争中美国不顾法德等北约同盟国明确反对和谴责出兵,事后所谓的“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出兵理由又被证明站不住脚,这被视为美国作为全球霸主的一次无法挽回的信用破产。

伊拉克战争全面爆发前的2002年,时任德国总理施罗德就曾经在当年的慕尼黑安全峰会上说,德国参与出兵只可能在有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发生;在下半年的德国联邦大选的竞选期间,更明确表示德国不会参与出兵,被认为是施罗德当时能够领先对手、获得选民支持连任的原因之一。一直以来美国向欧洲的北约同盟国施压要求其增加军费支出,在欧洲也备受争议,直至2014年才达成协议,以各国国民生产总值2%为目标前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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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失去了凝聚力,此后的欧洲经历了金融危机、难民危机、中美贸易战等等,尽管跨大西洋关系的重要性仍然存在,欧盟自身框架也限制重重从未突破,但各国尤其是法德这样的欧盟主导国也一直没有放弃加强欧盟自身相对于美国的自主性发展;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英国脱欧过程中不可忽视的一个因素——当年脱欧派一大论点就是脱离欧盟限制后,英国可以更自由地和美国发展深化贸易伙伴关系。特朗普上台后,其种种政策和作风更是在欧洲官方和民间都批评不断;中美两极之下,普遍认为欧洲应当走出第三条路,以免沦为其中一方的踏脚石。

至此,“西方”作为“价值共同体”究竟还在多大程度上存在,起码是件存疑的事情了。而普京的一场战争,令欧洲内部、欧美之间似乎展现出了久已未见的突破和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