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雀舌

（外一首）

毛晓丽

每一棵茶叶都直立着

努力在最后时刻

留住它微不足道的名节

留住这意味深长的安宁

——整个冬天

它在冰箱的角落里，被遗忘

水已微微泛黄，就像那些

在岁月里变旧的纸页

模糊掉些什么，又始终保持着清澈

像维持一个不曾改变的结局

我们都不愿提及的结局

一眼就能洞穿，或一句话就能

幡然醒悟。——透明的玻璃杯

隔了茶水也能看清你

眼睛里藏不住的

四目相对时的躲闪与慌乱

赴 约

蜿蜒的小路，一头连着孤独

一头连着你，我走着

无意路过繁华

你的身影印在落地玻璃上

穿越岁月，回到从前或者前往将来

不应该是一个人的落寞

窗前的桃花开始凋零

绿叶在炽热里色泽变得浓郁

——它们可以枯萎，但拒绝变淡

我在西斜的阳光之外，隔了一片橘黄

站定——你不知道

一些挣扎和执著，皆因你而生

（作者系重庆市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