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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尼日利亚政府发布了一项人口失踪报告,其中儿童失踪占比高达50%,震惊了世界,引发国际关切。

尼日利亚的报告显示,2.5万名失踪人员中,近1.4万是儿童。而这登记在册的失踪人口数量仅仅是冰山一角,实际数据往往要高得多,还有更多儿童前途未卜。

关于此次人口失踪的报道

至今,整个非洲大陆报告了64,000名失踪人员,其中尼日利亚的失踪人数占1/3。据Financial Standard, 在121个国家的全球安全系数排名中,尼日利亚排在117位,是非洲最不安全的国家之一。

在今非洲有35起激烈的武装冲突,每年有数以千计的人跨越边界、撒哈拉沙漠和地中海,去寻求一片“乐土”。然而,这种大规模的人口流动往往会带来很大的风险,儿童便是最薄弱的“风险承担者”和“受害者”——在流离失所期间,他们面临剥削、暴力、拐卖、失踪等风险,在身体上和心理上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图:allAfrica

可悲地是,这个人道主义危机还有没得到足够的重视,尼日利亚的人口失踪案件还在不断攀升。那么,这个享有“黑非文化摇篮”美誉的国度是如何被撕裂的呢?

01昔日辉煌的“天府之国”

尼日利亚是非洲的“天府之国”,自然资源丰富,拥有“白色黄金”的棉花,以及30多种具有商业开采价值的矿产资源,其中,煤储量约27.5亿吨,为西非唯一产煤国。

尼日利亚矿产分布图

此外,尼日利亚是非洲最大的石油生产国和世界第六大石油出口国,也是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成员国之一。自1970年代以来,石油出口逐渐成为该国最主要的经济来源。石油出口收入占出口总收入的98%,占国家总收入的83%,成为非洲第一大经济体。

尼日利亚石油资源大国

除了丰富的自然资源和能源资源,尼日利亚还是“人口大国”。

尼日利亚全国总人口1.73亿(2014年),占非洲总人口的16%,是非洲第一人口大国。尼日利亚人口分布不均衡,呈现“南部多,中间少”的特点,尤其是南部沿海地带和三角洲地区,聚集着全国近一半的人口。

尼日利亚2008-2018人口变化

在这片孕育着众多生命的土壤上,灿烂的“黑非文化”生根发芽。

尼日利亚是非洲古国,是古文明的“传承者”,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了比较发达的文化。挣脱了殖民的镣铐之后,现代艺术、民间文学、音乐、舞蹈、绘画等迅速发展,产生了一批“时代伟人”,如1986年,著名小说家沃尔·索因卡获诺贝尔文学奖,他也是第一位获此殊荣的黑非洲文学家;举世闻名的诺克、伊费和贝宁文化使尼日利亚摘下“黑非文化摇篮”的美誉。

198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沃尔·索因卡

尼日利亚享有优厚的能源资源,沁润在璀璨的文化之中,本是上帝的“宠儿”,如何退变为人人逃之的“炼狱”呢?

02“博科圣地”——触发人口失踪的“病原体”

尼日利亚实行联邦总统制和三权分立的政治制度。总体上,尼政局稳定,但种族冲突、宗教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在国土肆虐、蔓延。日益突出的人口失踪问题便是三大“病原”的产物之一。

近年来,尼日利亚一直在向肆虐其东北部博尔诺州、阿达马瓦州和约贝州的武装冲突发动战争。联合国估计,已有3.7万多人丧生,200多万人流离失所。

尼日利亚行政区划图

其中,最臭名昭著的“病原体”便是北部伊斯兰宗教极端主义组织“博科圣地”,多次袭击村庄、掠夺村民,并在首都和尼重要城市制造恐怖爆炸事件,迫使人民背井离乡,多次进行“大迁徙”以寻求没有硝烟的圣地。

“博科圣地”武装分子

那么,这个令人谈虎色变、唯恐避之不及的“博科圣地”是如何演变成尼日利亚危害最大、影响最广、国际性最强的一个恐怖组织的呢?

“博科圣地”源自豪萨语和阿拉伯语的组合词,意为“禁止西方教育”,其正式名称是“致力传播先知教导及圣战人民军”。“博科圣地”于2002年穆罕默德·优素福在尼日利亚东北部博尔诺州首府迈杜古里兴创建的第一个伊斯兰主义组织,起初宣扬伊斯兰主义,以伊斯兰神权国家取代世俗国家。

伊斯兰教在非洲的传播(图:环球情报局)

该组织主要活跃于尼日利亚北部,以迈杜古里为“精神家园”,盘踞在约贝州和博尔诺州,极力反对西方文化和西方教育,被称作“尼日利亚的塔利班”。

“博科圣地”在尼的活动范围

“博科圣地”本是伊斯兰教虔诚地“信徒”,那么,它是如何走向叛变,成为恐怖主义组织的呢?

民以食为天。当贫富差距的鸿沟不断扩大,社会矛盾便会凸显。尼日利亚是典型的 “食利国家”,腐败问题尤其突出。该国丰富的石油资源是一把利刃,一方面保护了富人的利益,另一方面重伤了农业经济,让穷人更穷。在单一的石油经济发展体制下,大量农村劳动力甚至大学毕业生纷纷涌入城市寻找 “铁饭碗”。在市场逐渐达到饱和时,长期坐冷板凳的“博科圣地”疯狂吸收接纳失业游民,从而不断扩大自己的队伍。因此,贫富差距、社会两极分化、腐败等问题催化了“博科圣地”的异变。

其二是南北差距增大,宗教冲突日益严峻。尼日利亚基督徒占本国人口的40%-48.2%,主要集中在南部,穆斯林主要居住在该国北部。自20 世纪 70 年代末以来,穆斯林和基督徒围绕国家世俗性、伊斯兰教法等问题时常吵得不可开交,流血事件时有发生。而北部穆斯林甚至企图独霸整个尼日利亚,实行伊斯兰教法统治。在2015年3月7日,“博科圣地”宣布效忠恐怖组织“伊斯兰国 ISIS组织”。

宗教冲突升级,井中打捞百逾遗体

在“博科圣地”完成异变后,也不再打着伊斯兰的旗号宣扬友好和平的发展,它开始大展身手,让尼日利亚陷入痛苦的“深渊”。

2012 年 1 月,“博科圣地”为报复当地政府拒绝释放其一名成员,在北方最大城市卡诺制造了数起炸弹袭击事件,以导致近 190 人死亡,包括多名警察和狱警。

2014年,尼日利亚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针对性地对学生等弱势群体发动袭击,如在4月,“博科圣地”武装分子劫持了博尔诺州奇布克镇一所中学的 276 名女学生。大部分被绑架的女学生以低价卖给武装分子充当奴隶、妻子或被卖给邻国的男子,价格为10美元到15美元不等。12月,“博科圣地”在北部博尔诺州一个偏远山村马拉里村抓走40名男童和青年男子。其他村民担忧再遇不测,只得背起行囊投身“人口大迁徙”。

被绑女生获释后不敢返校

据《2015 年恐怖主义指数》,2014 年“博科圣地”制造的恐袭共造成 6,644 人死亡,较 2013 年激增 317%,高于同年“伊斯兰国”组织恐袭致死人数( 6,073 人) ,成为全球最具危害性的恐怖组织之一。“伊斯兰国”组织恐袭致死人员中 44%是平民,这一比例在“博科圣地”袭击事件中高达 77%。

据英国《每日邮报》报道,“大赦国际”组织发布的卫星对比图显示,尼日利亚北部城镇巴加在经过“博科圣地”的血腥屠杀后,完全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死城”。大片居民楼和校舍消失,令世人震惊。预计超过2500余人不幸遇难。

屠城惨状卫星图,3000余建筑被毁

“博科圣地”不分性别、年龄、种族、阶级的肆意屠杀,迫使尼日利亚人民甚至儿童开启寻找乐土的长征。在长征的路途中常常伴随着人口失踪的风险,而孤立无援的儿童便是风险的最大承受者。

国家人权委员会执行秘书安东尼(Anthony Ojukwu)表示:“尼日利亚的失踪人员问题日益严峻,是该国各地武装冲突和无情杀戮的果实。”寻找失踪人员、保护儿童等弱势群体的任务迫在眉睫。

03拯救散落的“希望”

青年是国家发展的支柱,少年儿童是国家的未来和希望。尼日利亚当局承诺奋力寻找失踪人员,帮助失散的儿童与亲人团聚,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2022年1月至6月,红十字委员会与尼日利亚红十字会共同协作,交换了1250条失踪人员信息,帮助31名失散儿童与家人团聚,同时向困难家庭提供了440部电话,以保持亲属联系。

红十字帮助亲属团聚

失踪者的家属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而这种折磨往往延续几代人。红十字委员会非洲地区主任帕特里克·优素福表示,“家属被困在悬而未决的境地,无法前进,也无法哀悼。寻找亲人的工作永无止境。”

在红十字的努力下,377个家庭收到了关于亲人的下落或命运的信息,146名失踪人员的家庭获得了心理咨询、经济和法律援助。

在尼日利亚和世界各地,人口失踪是武装冲突和大规模移民的结果。制定正确的政策可以挽救生命,怎么走好下一步是一个关乎人性和人类尊严的问题。

因暴力冲突而流离失所的2.2万人

针对“博科圣地”令人发指的暴力行径,尼日利亚主要通过开展军事清剿和寻求国际合作来避免更多的人民和儿童成为该组织的“附带伤害”。

此外,祖勒姆(Zulum)招收4,229名尼日利亚境内流离失所的孤儿,其父母大都在“博科圣地”引发的叛乱中丧生。

祖勒姆说:“今天我们来到蒙古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你们的儿童入学。”

尼儿童重返课堂

尼日利亚有近2.5万人失踪,其中儿童失踪约占50%,这个冰冷的数据对于数千个家庭来说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一个悲惨的现实。总之,“博科圣地”虽是将尼日利亚推向炼狱的一双有形的手,但日益升级的种族冲突、宗教矛盾、恐怖主义、贫富悬殊、政治腐败等才是撕裂尼日利亚的根本症结。如何拯救散落的“希望”还需尼当局和世界各国的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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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被骗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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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Toyin Falola and Matthew M. Heaton. 2008. A History of Nigeria[J]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https://www.britannica. com/ topic/Boko-Haram

[3]https://baike.so.com/doc/5394242-56313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