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高寒 未经授权请勿使用与转载 )
空气中有病毒和肚子闹革命大体是一样的。庆幸的是,肚子闹革命有内裤兜底;空气中的病毒,口罩也能进行基本的防护。
口罩,正改变着人们的行为习惯。这可以从行为心理学中找到理论依据。
新冠肺炎的发生、存在,两年半有余,使口罩已经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继手机之后的必需配件,没有这两样配置,人们变得“寸步难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口罩的功能正在强化,升级为口罩+时代,将逐渐演变成人类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口罩出现的目的不言而喻,是阻隔病菌。所谓,“病从口入”,防病首先要防口。在我国古代,皇宫里要求宫女端菜需佩戴绢布,防止唾沫细菌等喷到饭菜上,这个可以追溯到元朝;在十七世纪的欧洲,医生开始戴鸟嘴面罩治疗黑死病;
据了解,现代口罩出现在1897年,是一位德国医生发明的,那款口罩被称为米库里兹氏口罩,是有记载的第一款医用口罩。至此,随着不断完善,医用口罩在十九世纪初开始广泛应用于医学领域。而在民众中推广普及和使用,是伴随着大规模的瘟疫如中国东北鼠疫、西班牙大流感等开始的。
进入二十一世纪,我国遭遇两次严重的大规模病毒袭击——2003年的“非典”以及仍在发生的新冠肺炎。
在2020年初突发的新冠肺炎疫情,让人们深刻的认识到口罩在日常生活中的重要性,这是在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无法比拟的。时至今日,口罩与人形影不离,不单阻隔病菌,还构成生活、工作的一个有机部分,正影响着人们的着装仪态、言行举止等日常行为习惯。
或许,有人不屑这种观点。细细品味,你会发现,口罩与内裤无异,你戴上觉得多此一举,不戴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内裤,可以说是人类的第一块“遮羞布”。在人类开始学会制作衣服以来,并没有生产内裤,也就没有“内裤”这个概念。因此,古代的人们无论是上朝、下地,几乎处于“真空”。那时人与人会面,则采用跪坐(跽ji坐),双手放前遮盖裆部防止走光以示尊敬礼貌——在古装影视剧中,我们常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给人一种温文尔雅、谦逊恭谨的感觉。如果,古人不采用这种坐姿,则99.9%的会走光,走光事小,得罪人事大,因为“箕踞”,是非常不文雅不礼貌的,按照我们现在的话说,就是叉开双腿坐在凳子上面对别人,即使如市井粗鄙之人也会注意——我们小时在农村,长辈常常训诫这样的人,即使现在,叉开腿坐也会遭人批评和鄙视——这是事关教养的问题。
插一个故事:关于“箕踞”的姿势,荆轲刺秦王的故事中有描述,荆轲被逮,就以这样“放荡”的姿势辱骂秦王,以表达其愤怒、慷慨赴死的勇气和决心。司马迁的《史记》是这样说的:轲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踞以骂曰:“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
关于真正的内裤,在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是不存在的。据说,现代内裤的出现,是美国人在上世纪30年代发明的。自那时起,内裤作为“遮羞”的功能逐渐弱化,而更加注重美观、时尚、性感,发展为今天的“内裤+”,什么蕾丝的、丁字的、C字的、V字的、镂空的.......令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看看大街上商场内有关内衣内裤的颜色、款式、设计,你就可以从中了解一二了,至于品牌嘛,则是附加的亮眼的筹码;如想更直观的感觉内裤的魅力,打开手机随便浏览几圈,你不想面红耳赤也难啊。
这和口罩有关吗?当然是有的。
刚刚说过,防止“病从口入”是口罩最基本的功能,也是目前唯一的功能,至于所谓的明星利用口罩遮挡面部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嘴巴的功能却很多,有关嘴巴的成语可以说很多,比如食色性也、口是心非、口若悬河、祸从口出、口蜜腹剑、目瞪口呆、众口一词、赞不绝口、讷于言敏于行等等,可以看出来,从嘴里说出来的基本上要么是好的,要么是坏的,很难有个中间的。“祸从口出”也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人际交流中经常遇到的事情,看起来是琐碎小事,实则又是涉及人际关系的大事。
在嘴巴的管制上,历史有几个著名的例子,在秦始皇时期发生过“焚书”、“坑儒”两件事,其中“焚书”事件中,丞相李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主张禁止百姓以古非今,以私学诽谤朝政。
汉武帝时期,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学说,确立了古代封建社会的正统思想,进一步巩固了封建集权统治。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逝将去汝,适彼乐土。”这是古代的一首民间歌谣。这就有了后来的“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句话。
从这几件事可以看出来,嘴巴的厉害之处。因此,管住嘴巴就显得多么的重要啊。
在疫情发生以后,我发现有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人们戴了口罩以后,人与人之间的话不多了,交流变少了,尽可能的是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非要说的就捡重点说。
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减少了病毒、病菌的扩散、传播,再说了疫情时起时伏,人们也担心被传染,尽量避免与人交谈过久;二是减少了犯错的几率,防止“祸从口出”。
在生活、工作中,大多数人犯错,并不是其行为出错,而是“言多必失”,且常常发生在“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层面。佩戴口罩,有意无意的给人们提供了一个减少错误、消除误解的机会,甚至还可以掩饰错误、伪装表情,给人以虚情假意。
因此,戴着口罩的交流无异于戴着面具接吻,隔靴搔痒,无法有效捕捉双方的面部表情,坦诚相待相谈甚欢也就无从说起。人们的真实意图,比如喜怒哀乐、卑微傲慢、自尊自信等等,便会裹挟在口罩之下,相互变得陌生,形成“口罩社交”,剩下则需自己“脑补”。我们知道,人类自从发明了电话机、手机,尤其互联网的发展,智能手机的普及,即时通讯软件在生活工作中的广泛运用,使人们很容易活在“信息茧房”之中,使人与人之间面对面的交流变得极其稀少和异常微妙。
首都医科大学心理学教授杨凤池认为,网络的虚拟世界不能代替现实生活,人与人的交流80%靠非言语信息表达,而网络社交会影响和束缚真实交往,且网络的交往资源大部分情况下无法变现,难以形成真实的人际竞争力。
“网络社牛”与“现实社恐”,已经在人群中出现。
以后,会不会出现“口罩社牛”呢?
口罩的形影不离,在某种程度上提高了人们的预期,同时降低了个体的自信。听起来是不是有些荒谬?!
“犹抱琵琶半遮面”,这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一句诗,而口罩恰好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在社交场合中,先声夺人与半遮半掩大多数时候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在我国古代,女子常常戴着面纱,笑不露口。先秦时期的《礼记·内则》中就有这样的描述:“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这个传统习惯,一直延续到近代。佩戴面纱,除了礼仪规矩外,还保持了女子妆容面貌的神秘,令人浮想联翩。
口罩,正在向装饰性的这种趋势演变。在疫情最平常的时候,除了公共交通等特定场所的要求,多数人还是自觉的选择佩戴口罩,这种习惯符合行为心理学。当你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没有戴口罩的人,是不是觉得有些“与众不同”,这种被孤立的感觉随着你戴上口罩而烟消云散。口罩,会让你变得普通,相反,也会让你变得不普通——几乎消除了阶层贫富高低美丑的隐秘的界限。
这就是口罩的魅力。口罩可以掩盖瑕疵,掩饰不足,提升自信与魅力,最大程度为“第一印象”加分,增加吸引力。举个例子,在大多数社交场合,站在男性的角度,我们看一个人基本上都是从眼睛开始的,其次,目光下移到面部、鼻子、嘴唇、胸部——然后就是社交的开始。佩戴口罩以后,省略掉了“面部、鼻子、嘴唇”,从眉眼之间直接跳到“胸部”,而眉眼则成为第一把杀手锏,这样极大的提高了社交速度,但同时增加了社交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性,掉进“社交陷阱”。
这是拔高口罩的价值还是“扯淡”“摆悬龙门阵”?
在当下,口罩不是流行商品,却是必需品,一度“一罩难求”。疫情之下,口罩至上。口罩的使用量大,这是有目共睹的。
有些商家,已经开始在口罩样式上下功夫,丰富一些色彩,增加有趣的图案,甚至在特定的场合定制口罩助力宣传。这是商品社会化的表现。
对于个体而言,由于疫情的常态化和发展的不确定性,口罩或将长期伴随。得益于口罩,据说目前眼妆品销量上升,口红销量下降,人们(尤以女性为主)更加注重眼部的审美,而弱化对嘴唇勾勒。眉眼之间的魅力,由于口罩的佩戴得到强化。这样下去,追求口罩的个性化、差异性、品牌化、时尚美观等是理所当然,大势所趋的,比如某些奢侈品早已销售自有品牌口罩,卖出天价口罩,其目的就是满足人们的审美需求。因而,人们利用口罩或显示消费实力或掩饰弱点提升形象气质获得高口碑也在情理之中,这与我们的手机、胸罩、内裤大同小异,若有若无、若隐若现,但绝对不能可有可无。
口罩,俨然成为人们的“第二张脸”。
口罩,一般3毫米厚,却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愈来愈远,也让人类走上了“戴上取不脱的”一条没有归途的路。
刚刚过去的8月,成都经历了罕见的极高温天气。放眼全球,高温、山火、洪涝、极寒、地震、火山等自然灾害频发,气候变暖、空气污染成为人类必须面对的现实。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9月7日在第三个国际清洁空气蓝天日发表视频致辞中说,如今地球上99%的人都受到污浊空气的影响。暴露在空气污染和极端高温中的人,死亡风险会升高大约20%。
据世界卫生组织(WHO)2018年公布一份报告指出,化石燃料等造成的大气污染每年都会在全球夺去700万人的生命。
全球非营利组织“纯净地球”(Pure Earth)的负责人理查德·富勒(Richard Fuller)说:“我们就像温水里的青蛙。我们没有给予环境污染太多关注。”
事实上,人类要习惯于佩戴口罩,就像习惯于穿内裤,以减少空气污染带来的伤害。
据世界卫生组织官网报道,世卫总干事谭德塞当地时间9月7日在新闻发布会上称,上周每44秒就有1人死于新冠,而这些死亡大多数是可以避免的。根据世卫最新数据,截至9月7日,全球累计新冠确诊病例超6亿例,死亡病例超648万例。
未来,随着地球环境的日益恶化,人类所面临的风险将会进一步加剧,空气污染、流行病、雾霾、沙尘、极寒、高温......口罩将变得更加重要,嘴巴、鼻子会被进一步隐藏,口罩也将成为人类(文明)最后的一块“遮羞布”。(文/图 高寒)本文首发于公众号《魅力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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