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时至今日我回忆起和爸爸一起散步的感觉都是一种享受，爸爸大手的温暖对我而言就是一种幸福，很小的时候，我拉着爸爸的一根手指头；稍微大一点，我拉着爸爸的两根手指头，再大一点，我拉着爸爸的三根手指头；长大了，我就拉着爸爸的大手，从延安到西柏坡，又从西柏坡到北京中南海。”——李讷

李讷是陪伴毛泽东最久，享受父爱最多的孩子

毛泽东有十个孩子，但最后能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毛岸青、李敏和李讷兄妹三个。对这三个孩子，毛泽东的爱是深沉而真切的，不管对哪一个都尽心尽责地培养，并寄予厚望。

李讷是这些孩子中最小的一个，同时也是享受毛泽东的父爱最多的一个。从1940年出生起，李讷就一直生活在毛泽东的身边，得到了父亲无微不至的爱护，受到了父亲言传身教的教益，是最幸福的一个孩子。

作为叱咤风云的革命领袖，毛泽东同时也是一个感情丰富的普通人。

进驻延安后的第三年，毛泽东最小的女儿李讷出生了。此时的毛泽东已经年近半百，他操劳过度的心灵同样需要儿女们的情感来抚慰，他不忍心让身边唯一的女儿离开自己。虽然工作很忙也没有把李讷送去保育院，对这个小女儿毛泽东是十分喜爱的。

只要有空，毛泽东就会逗小李讷玩，带她出去散步，教她认字，给她讲故事，教她懂礼貌，尊敬叔叔、阿姨们。

渐渐地，毛泽东和李讷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秘密。李讷总是称呼毛泽东为“小爸爸”，毛泽东则亲切地叫李讷为“大娃娃”。在战乱的年代里，李讷无疑给毛泽东繁忙的生活中带去了无以言表的欢乐。

1947年3月，蒋介石调集20万大军，决定对陕甘宁地区发起围攻，延安形势空前紧张。

在这种背景下，毛泽东审时度势，提出“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论断，决定撤离延安，把延安变成一座空城交给蒋介石。

面对天上敌机不停轰炸，地上枪炮声不断的情况，毛泽东问李讷：“飞机轰炸，你怕不怕呀？”

李讷笑着回答说：“爸爸不怕，我就不怕。”

“很好，看看飞机轰炸，听一听炮声，这也是对你的锻炼呀。”

毛泽东是最后一批撤离延安的，6岁多的李讷便跟着爸爸一起昼夜行军，到晚上队伍开始下车爬山的时候，因为路途颠簸李讷早已睁不开眼睛了。毛泽东便使劲叫她：“李讷，爸爸背你，你快醒醒。”

可李讷太小太累了，实在是醒不来，最后工作人员便找来一块布，把李讷绑在身上背着她爬山，毛泽东就时不时地看看女儿有没有睡醒。最后，在战士们一人一肩的接力下，李讷才跟大家一起安全撤离了延安。

后来，毛主席决定在陕北打游击战，便没有时间再照顾李讷，为了行动方便和李讷的安全，毛主席同意让李讷暂居在山西，并安排了阿姨照料她的生活。

虽然在前方战事繁忙，但是毛泽东心里始终牵挂着李讷的消息。在写给毛岸英的家书中，也不忘提醒他要关心自己的妹妹，他自己惦记女儿，也希望家人能够关心她。

终于，战争形势在半年后有了好转，毛主席便立即把李讷接到了陕北杨家沟。

重逢的那一刻，毛泽东顾不得身边还有许多工作人员，便高兴地大声喊道：“娃娃，我的大娃娃，好娃娃！”

此时毛泽东的心里全是已经分别了半年的女儿，一靠近便连忙把李讷抱进怀里，亲了又亲，说道：“大娃娃，乖娃娃，爸爸好想你哟！”

李讷也想念爸爸，紧紧地搂着爸爸，笑着说：“小爸爸，乖爸爸，我每天也都想小爸爸。”

接着，李讷给爸爸表演了一段自己学习了许久的戏曲，看着女儿精彩的表演，毛泽东的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

李讷7岁时，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可是要在战争年代办正规小学并不容易。于是，毛主席就请韩桂馨当家庭保育员，一边照顾李讷，一边教她读书识字。

当李讷刚得知自己要学习的时候，她十分认真地和爸爸说：“好好读书，不淘气......”

毛主席笑了笑，摸摸李讷的头，说道：“好好读书是对的，这个不淘气还可以商量，乱淘气不行，但是有点小淘气还是可以的，你淘气是聪明健康的一种表现啊......”

毛泽东对孩子的教育是以教为主的，他对教育有自己的思考，认为如果管孩子太严，不许动、不许跑、不许说、不许笑，那么孩子就会被管傻，甚至可能会被管成一个不会动脑的木头人。

于是，李讷在爸爸民主的教育下健康成长着。

1949年，李讷和毛泽东一起来到北京，后来被送到育英小学插班读四年级，从学校到中南海还是有些距离的，但毛泽东怎么都不同意派车接送李讷，他不愿意给李讷这样的特权，因此李讷只能每个周末回家。

后来李敏也来到了父亲毛泽东的身边，当时李讷和姐姐李敏相差只有3岁，刚见面的时候难免生疏。在处理两个孩子的问题时，毛泽东从不各打五十大板，他有自己的办法，李敏更是将其戏称为“和稀泥”。

“当姐姐的要照顾小妹妹哟。”“妹妹的要听姐姐的话，要相互帮助哟。”“手心手背都是我手上的肉。你俩都是我的好孩子，你们要相亲相爱哟……”正因如此，李敏更是将自己的爸爸称为“高级的泥瓦匠”。

1951年元旦前后，李讷生病了，毛泽东得知后心里也十分焦急，在繁忙的工作中抽出时间给她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

小李娃：你病了，我很念你。你好好养病，早日好了，大家欢喜。下大雪了，你看见了吗？

只言片语中，充满了一位父亲对女儿的想念和呵护。

1954年毛泽东61岁生日时，李讷为了表达自己对父亲的热爱，在纸片上用丝线亲手为爸爸编织了一个精美的小书签，正面画了两个大寿桃，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寿”字；另一面写着：送给亲爱的爸爸，女儿李讷。

李讷高高兴兴地拿着礼物要去送给爸爸，可毛泽东当时正在睡觉，李讷便请卫士把礼物和自己写的一封信交给爸爸，信中这样写道：

在您过生日的时候，我想给您送礼，一块手绢还没有绣成，您的生日就过去了。 而且也绣得很不好，于是我就没有送。 因为我知道您不会生气， 您是我的好爸爸，对吗？这次妈妈的生日就要到了，就趁此补补吧，我送的东西也许您不喜欢，但这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东西虽然小，但表示我的心意：我愿我最亲的小爸爸永远年轻、慈祥、乐观， 您教导我怎样生活， 怎样去做人，我爱您呀！小爸爸，我愿您永远活着和我们在一起。吻您热烈爱着您的女儿李讷

据李敏回忆，1958年，李讷得了急性阑尾炎，因为疼痛难忍必须住院，而且李讷小时候曾在打针的时候针头断在肉里，未能及时取出，所以这次两个手术要一起做。

因为当时江青有事不在，李讷看病的事情是毛泽东亲自负责的。

住进医院后，李讷的阑尾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可等要取出体内断掉的针头时却遇到了麻烦。开刀后，大家发现李讷体内的断针已经移了位置，医生怎么都找不到，最后不得不把她带到X光透视室，一边透视一边寻找针头，这才将已经在体内生锈的断针找出。

虽然断针已经找出，可是因为手术没有在无菌室进行，很快伤口引起了感染，李讷高烧十分严重。毛泽东得知后非常着急，不得不一边忙着国家大事，一边惦记孩子的身体。

这天，毛泽东忙了个通宵，一夜没睡。到中午刚吃几片安眠药准备休息，又想起了李讷，便写了一封信，言语之间充斥了无限的父爱：

李讷：念你。害病严重时，心旌摇荡，悲欢袭来，信心动荡。这是意志不坚定，我也常常如此。病情好转，心情也好转，世界观又改观了，豁然开朗。意志可以克服病情。一定要锻炼意志。你以为如何？妈妈很着急，我也有些。找小员，院长计苏华，主治大夫王历耕，内科大夫吴洁诸同志今天上午开了一会，一致认为大有好转。你昨夜睡了九小时，你跑出房门在走廊上看画报。白血球降下来了，特别是中性血球，已恢复正常。他们说不成问题，确有把握，你可以放心。妈妈不放心，打了电话给她，她放心了。李讷，再熬几天，就可以完全痊愈，怕什么？我的话是有根据的。为了你的事，我此刻尚未睡。现在我想睡了，心情舒畅了。诗一首：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这里有意志。知道吗？你大概十天后准备去广东，过春节。愿意吧。到那里休息十几天，又陪伴妈妈。亲你，祝贺你胜利，我的娃！爸爸二月三日上午十二时半睡状态执笔，字迹潦草，不要见怪。有语叫小员来告我。

毛泽东对孩子的教育，不搞特权

李讷曾说：“我觉得父亲给予子女留下的最大财富，就是他对我们的教导，这种精神上的财富是宝贵的，是我们一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当年他那样严格要求我，完全是为我好。……他那是真正的父爱。他爱我，真的......”

作为国家主席，毛泽东从不搞特权。他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还是一位对子女要求严格的父亲，不论大小事处处严格要求。

在生活上，毛泽东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搞特殊。他们不能随便使用车子，即使是车子空着，没有主管部门的指示，司机也不会随意开车。关于用车还有这样一个规定：如果发烧38℃，可以乘车，但必须是上医院，否则便不准用车。

在饮食上，毛泽东家里的伙食跟一般家庭相比没有差别，吃的东西都是非常简单的，早餐经常是稀饭、馒头和小咸菜。

一次，有人往家里送了一些可可、咖啡和奶粉，伙房大师傅知道了这件事，就想着给孩子们换换口味，改善一下生活。于是，餐桌上出现了一小锅咖啡、冲好了的奶粉、抹了黄油的面包，孩子们都吃得十分高兴。

毛泽东知道这件事情后非常重视，直接把大家叫到一起开家庭会。他先让伙房师傅汇报了这几天的账，显然超过了之前的规定标准，便对此进行了非常严肃的批评。

毛泽东认为，伙食标准必须重视，规定多少就是多少，什么时候都不能随便超过，谁超过都不行。就这样，大家的早餐又重新变回了“老三样”。

一天吃饭的时候，李讷一边吃着饭一边问：“爸爸，为啥吃饭这么香，拉屎那么臭呀？”听了孩子的问题，毛泽东不禁笑出了声，并耐心地给李讷解释起来。

那天饭后，毛泽东突然对韩桂馨提了一个这样一个要求：以后带李讷到大食堂吃饭。

可当时大食堂的饭只有咸水煮黑豆，就是大人吃了都会难受，何况是个小孩子呢。李银桥听了赶紧劝说道：“主席，李讷才7岁，还是让她跟着妈妈一起吃饭吧！”

毛泽东只是摇摇头，坚持说：“陕北老乡的娃娃吃黑豆一样长得壮实，你不用再说了。”

自那以后，李讷便跟着韩桂馨在大食堂同叔叔阿姨们吃起了黑豆饭。

政治上，毛泽东对孩子们的要求同样十分严格。毛泽东希望孩子们在政治上能要求进步，能主动为人民做工作。他不要求孩子必须成龙成凤，但一定要踏踏实实做个劳动者。

上世纪60年代初，我们国家当时正处于一个困难的时期。毛泽东一家和全国人民一样，咬紧牙关、勒紧裤腰带。那时，因为缺乏营养孩子们得了浮肿，跟全国人民一起度过那个困难的年代。

一次，毛泽东的卫士尹荆山去学校看李讷，发现她脸色不太好，便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李讷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尹叔叔，我很饿......”

尹荆山心里有说不出的心酸，便把这件事卫士长李银桥。李银桥知道主席的为人，他是不愿对家人搞特殊的，便自己偷偷给李讷送去了一包饼干。

毛泽东知道这件事后，便十分生气地叫来了李银桥：“我一直三令五申，你为什么还要给李讷搞特殊化？”

“别的家长也给孩子送吃的，李讷她......”

“别人可以送，我的孩子，一块饼干也不许送！谁让她是我毛泽东的女儿！”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给李讷送吃的。

一次周末，李讷回到中南海后，尹荆山便提醒毛泽东：“主席，李讷回家了，您已经好久没有见她了，同她一起吃个饭吧！”

毛主席点了点头说：“好啊，我好久没见这孩子了，你去把她叫到我这里来吧！”

吃饭的时候，李讷有些委屈地说：“爸爸，我的定量老是吃不够。”

李讷正在长身体，吃的少难免营养不良。听了女儿的话，毛泽东心里也很难过，可那时全国人民都是如此，他只能安慰女儿：“困难是暂时的，如今要和全国人民一起度过难关，要带头，要宣传，要相信共产党......”

这顿饭李讷吃的又快又香，显然是饿坏了。毛泽东十分心疼，就把饭留下来让李讷多吃一些。很快，桌子上的饭菜很快就被李讷全部一扫而光，盘子底儿也被她用开水冲涮后喝掉了。

在场的工作人员看了都十分心疼，纷纷给李讷求情：“主席，就让李讷每天回家吃饭吧！”

可毛泽东依旧只是摇头：“不能因为李讷是我毛泽东的女儿，就享受特殊的待遇。”

一次，李讷生病需要住院，毛泽东特意嘱咐工作人员，不许她报真名，更不许她提是毛泽东的女儿。后来，为了避免医院因李讷的身份而给她特殊照顾，李讷住院时就改了个沈娟的名字，对医院称她是毛泽东身边保卫人员沈同的女儿。

毛泽东不许自己的孩子搞特殊，更不许他们打着自己的旗号去搞特殊。他曾不止一次告诉自己的孩子：“靠我毛泽东不行，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去努力、去奋斗，不要把我挂在你们嘴边上去唬人。”

毛泽东从来不把孩子当做自己的私有财产，更不会把孩子全都拢在自己身边，让他们觉得可以靠着自己这棵大树乘凉。毛泽东认为，如果任由孩子有了这种想法，那么他们便很有可能行事不端，借由自己的地位、权势去谋取私利，所以，这种想法必须从源头上切断。

因此，对于自己的孩子，毛泽东总是把他们当成普通党员、普通工作人员去对待。不管是生活上的事情，还是工作去向的问题，都完完全全交给组织去做处理，绝不让几个孩子有特殊感。

在毛泽东眼中，他的孩子和千万人民群众的孩子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也是人民的财富。他总是告诫自己的孩子，要时时、处处、事事夹着尾巴做人。

不过，毛泽东并非不近人情。如果范围只局限在家庭成员，大家就会都放得很开，孩子们跟父亲聚在一起也会欢快很多。他们可以无拘无束地和爸爸聊天，也能随心所欲地问爸爸各种问题，气氛十分活跃。

李讷怀念父亲，完成父亲遗愿

李讷结婚那年，毛泽东托工作人员给她带去一套马恩全集作为结婚礼物。这套马恩全集，李讷一直视为珍宝，珍藏在身边。

1976年9月9日，伟大领袖毛泽东与世长辞。得知这一消息的李讷悲痛万分，她最爱的“小爸爸”永远离开她了......

毛泽东临终前有个愿望，他想再回韶山看看，可是因为工作和身体的原因一直都没能去。李讷知道父亲的愿望，1984年，她悄悄回到韶山，替父亲完成了他的遗愿。

李讷参观了父亲的旧居，看到父亲曾经用过的物品时，或许是又想起了父亲，眼眶跟着不知不觉间渐渐红了起来。

在刻着“毛主席小时劳动的地方”字样的石碑前，李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父亲的思念，她直接跪在地上，泪如雨下，手里抓着一把泥土，放声哭喊着：“爸爸，我想你......”

12月25日，李讷以普通公民的身份，随着前来瞻仰毛泽东的人群队伍，缓缓走进了毛泽东纪念堂。工作人员一眼认出了人群中的李讷，并告诉她不用排队，可李讷却说：“我只是来看看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