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水系图上,姚暹渠出庙前镇后从裴介村西北而过进入盐湖区在郭家庄东进入苦池水库。
一
“介子推故里”是裴介村的文化名片,知名全国。裴介之名,也与介子推有关。
公元前636年,介子推绵山殉节之后,晋文公命人用那棵伴介子推焚命的残柳之木制做了一双木屐以纪念,据说,这个故事就是古语“足下”的来历。后来,晋文公把这双柳木鞋置于介君墓前,意为“陪介”,并赐当时的杏花屯等几个村村名“陪介”,后用“裴”置换“陪”,“裴介”之名一直沿用至今。
作为裴介镇政府所在地,裴介村历史可溯至商初,周代时属晋国之地,自古便有禹畿南门、通衢重镇、政治名镇、商贸集镇、文化古镇之誉。
在裴介村党群服务中心,该村党支部书记卫银定主持召开了水系调研座谈会,村副书记吉清泽,支部委员孙创亮、郝斌,支部委员副主任尚建芳,村委委员张保定、乔梦元,系统干部姚建平、杨先进,镇政府水利负责人李静等参加。
裴介村去年换届,合并了裴介庄,现共有19个居民小组、5000人口、7000亩耕地。裴介村距离盐池大约有20里路,据介绍,以前村里好多人在盐池干活。
裴介村的主导产业是葡萄,目前葡萄的种植面积有3000多亩,村民成立有合作社。据卫银定介绍,村里的葡萄种植主要是从八几年开始,原来村里六七千亩葡萄,空港征地后面积减少了一半,今年葡萄收益是最好的一年。
裴介村共有集体土地400多亩,集体经济收入主要有两方面,一个是街道上房屋出租以及市场收入。还有一个是厂矿企业的土地租赁费。
一行人来到村里的蔬菜市场,只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随行的吉清泽告诉我们,这个市场大约容纳500多个摊位,一个摊位按长短收费。裴介周边七八个村,盐湖区杨家卓、郭家卓、汤里都在这赶会、买菜。还有一个农贸市场正在进行改造,统一搭建柜台摊位。
据卫银定介绍,裴介村的集体经济收入今年将突破20万元。
二
裴介村姓氏多且杂,张、李、介、王等都差不多。卫银定开玩笑说,我们村百家姓几乎都有,就是没有姓裴的。裴介村以前有祖神庙,全村各家族祖先都供奉在内。
卫银定告诉我们,现在村学校所在处,原是介庙,即介公庙,村委会西是座关帝庙。两座庙宇相邻而立,位于裴介村中心位置。据说,这两座庙都是历代皇家出资兴建的,介庙规模比关庙略大。
据卫银定介绍,关庙大殿在78年时候被拆掉盖了舞台,只剩献殿和戏台。介庙内有文庙,庙连庙规模很大,五十年代建作学校,七十年代被拆盖了新学校,村里好多人小时候都在里面上过学。
关庙对台现为运城市文物保护单位。据其梁脊板题记,南台系裴介关帝庙之山门,坐南朝北,重建于明崇祯十六年(1643年),后两次进行过维修;北台原系关帝庙献殿,坐北朝南,于明万历三十年(1602年)和清乾隆四十年(1775年)两次重建,20世纪60年代进行过大修。
卫银定说,“裴介原有老城墙,八十年代才逐渐被毁完,小时候还记得三个城门都比较完整,城门上面1丈多宽,能过车,西门拆得最迟,81年左右才被拆完。主要是当时人们的保护意识普遍不强,城墙周围取土规划基地,导致城墙城门陆续被毁。”
村里的介家巷内原有介家祠堂(家庙),是介子推族人早于明清时修建,被拆除后原祠堂匾额仍保存在村内。
裴介村有介庙,又有介家祠堂,从建筑历史与功能来看,在全国独此仅有。
裴介的春秋锣鼓在当地很有名气。据介绍,春秋锣鼓是以讴歌介子推其人其事为主题而著称的鼓乐,按照其生平经历分为八大乐章。相传,它是当年晋文公率众臣在介君殿谒拜介子推时随团乐队演奏的曲牌。现在经常在重大节日及隆重仪式上登场演奏。
在村南的介子推文化园内,我们见到了著名的介子推之墓。墓前有石碑两通,其一是清代古碑,其正文:介氏祖晋洁惠侯之推墓;上款书:皇清雍正二年(1724年)三月清明之吉;落款:秦二世时自介休迁葬于此,阖族同立。墓前还立有“夏县重点文物保护标志”碑。虽历经历史的沧桑和岁月的风雨,今天的我们依然可以从其感知到介子推忠孝精神的传承和不朽。
为进一步弘扬介子精神、传承忠孝文化,村里于2015年成立了介子推文化研究会。从2016年——2019年连续举办“介子推忠孝文化节”,全国各地每个地方介氏后人派代表过来参加,后因疫情终止。
早在新石器时代的仰韶文化时期,裴介村就是早期人类活动的地方。在裴介村界内的“芦河”台地之上,有面积约36万平方米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裴介遗址,遗址属新石器时代,出土有鬲、钵、折肩罐、大口尊、瓮、罐、盆等陶制品。经相关专家认定,它是商代时期的烧陶遗址及陶制品,与仰韶文化齐名。
除了悠久的历史,裴介村还曾燃烧过抗日的星火,当年中条山抗日十支队成立的时候,柴泽民、杨德山等都曾在裴介村的第一任支部书记家里开过会。村里一村民家中还保存有当年十支队活动经费的有关契书。
三
裴介村属黄河流域涑水河支流青龙河水系。卫银定介绍说,听老人讲,青龙河原来的古河道本在裴介这边,后来修姚暹渠的时候被拦腰阶段,才改到现在的河道,村中介氏家谱中也有记载是位于青龙河畔。
据相关资料,青龙河故道原本从东北向西南直接通入盐湖。北魏正始二年开挖永丰渠,将北部诸水引导从西北绕过盐湖向西南流过。隋大业年间修“姚暹渠”。北魏和隋朝修建水渠,主要目的就是将青龙河及各支流水源集中疏导,绕经盐湖西北面而汇入涑水河,避免流水直接入盐湖而冲淡、稀释里面的盐分,以此来保护盐池之利,保障盐业生产。
据村民介绍,裴介地下水是浅层水,但都是“咸”水,一浇地地里白白一层碱。水深浅不一,有的地方七八米就见水,有的地方30多米,以前吃与灌溉皆用此水。1975年打一眼300米深井,才用上了“甜”水,现饮用水为裴介水站统一供水。目前,村里大约有20眼左右的深井,主要用于灌溉。
镇政府水利负责人李静说,“这一带的地下水很有意思,与裴介一路之隔的姚村、大禹都没有深井,打的深井不能用,全是流沙。路这边裴介等几个村的深井好,裴介庄地势高,水站的压力怕不够,所以目前还使用的自备井,下一步计划集中供水。”
她说,“裴介镇22个自然村的饮用水,下一步全部都要实现集中供水,目前,水利局直管的大站裴介、朱吕、大侯3个供水站,辐射的村比较多,用的都是温峪水,另外水头那边还有几个小的供水站。”
在裴介村,我们意外知道了另外一条之前从未听过、并且是进入汤里滩的水系——芦河。
卫银定说,经过村子的这条河叫芦河,记得小时候周围是湿地,长满芦苇,滩里的浅层水都是自流,六十年代还在河边玩水,七十年代后水才逐渐干涸。芦河一直流到汤里滩、水大时南卫、北卫都是水。按照60年一大潮的说法,现在浅层水两三米就见水。
李静也认为,地表河流的水,对地下水影响很大,去年中留水库一有水,包括裴介在内的下游村庄的地下水就上涨。
她告诉我们,“芦河主要来自小吕村上面的小吕水库,从小吕村到郭村,后经姚村、大吕、裴介、师村、辕村再到汤里滩,河里已多年没有水。”
我们查阅了相关资料,小吕村水库是盐湖区姚暹渠上第一座水库,1953年4月开工,大坝修筑材料为夯土,水库高17米,是抗洪水库。水库于1954年竣工,1956年被大水冲坏, 1957年修复,因水库过洪,1970年后淤泥越积越多,现已成为河道。芦河叫芦河渠是从姚暹渠小吕水库经小吕、郭村等几个村到到裴介再到汤里滩的一条排水渠。
在一篇关于夏县防汛工程设施现状的分析材料中,有一段这样的描述:“芦河排水渠小李和郭村段,淤积严重,特别是下游裴介段,没有完全疏通,洪水无路。”
卫银定告诉我们,“主要是道路修了以后,破坏了水道,209国道十字路口原来有一人高的涵洞,几个方向都有。最早街道拓宽改造后只修路面没有留出河道,结果造成下大雨流不出去,最后公路段才重修了水路。去年大雨对裴介村造成的危害不是太大,水流不畅淹了有几十亩地,主要是水现在没有出路。”
卫银定说,“裴介村的位置在裴介镇比较低,2011年本计划在最低处建污水处理站,但2018年污水处理站建到了姚村,姚村在裴介镇地势较高,裴介、南北卫等村的污水都流不过去。”
在裴介村西南一片长满一人多高荒草的地里,可以看到裴介村雨污水在此已形成了大面积的水泊。该村副书记吉清泽告诉我们,“这片地就是全村最低处,叫芦河地,记得小时候七八月下连阴雨时河道就有水,去年下雨时这片汪洋一片,水有一尺多高。这里的污水会定时用泵抽到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
卫银定认为,重要的是先把污水管道改造好,不然的话老百姓改好冲水厕所,污水没地方流。
李静说,“姚暹渠对裴介影响很小,夏县的防汛任务裴介可以说是最轻的,姚暹渠河道多年不见水,疏于管理,去年下雨时有些损毁,及时进行了抢修,未造成损害。去年那么大的水,王峪口没有泄洪,渠里泄洪的主要是县城里面的雨水和朱吕村污水处理站的中水。”
每一次新发现,都能给我们的水系调研带来意外和惊喜。
——芦河渠,在我们的水系图上又增添了一道新“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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