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张恩利是首位与西方顶级画廊豪瑟沃斯画廊（Hauser & Wirth Gallery）签约的中国艺术家，在等级森严的欧美画廊体系中，张恩利成为最早打入西方一线画廊的中国艺术家之一，他的作品获得西方顶级藏家的青睐，并在美国、瑞典、日本等海外重要画廊、美术馆举办展览，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当代艺术家。本文分为三个部分，通过对张恩利作品的解读、张恩利作品展览及收藏情况、张恩利的拍卖市场分析，从历年的国内外拍卖成交状况分析张恩利艺术作品市场接受度、作品价格变化、预测投资收藏热点。
——文/李朦琪
一、张恩利作品解读
九十年张恩利毕业于工业大学艺术学院设计系，学习绘画期间受到80年代中国美术领域西学东渐思潮的影响，西方的尼采、叔本华、萨特的非理性主义哲学使张恩利的艺术作品逐渐具有表现主义倾向，注重情感的宣泄而非对造型的执着，张恩利在绘画作品中常常用蒙克式的呐喊将情绪宣泄于纸上，这样的绘画风格也使得张恩利的艺术作品更容易在国际市场中受到藏家们的喜爱，2010年张恩利成为豪瑟沃斯画廊（Hauser & Wirth Gallery）唯一签约的中国艺术家，随后作品被英国泰特美术馆及英国皇室收藏，在欧美市场体系中，张恩利成为较早打入西方艺术市场的中国艺术家之一。
从绘画主题看，张恩利的绘画总体可分为两种类型。一系列是有关人类生命行为的描绘，例如用粗犷、奔放的笔触所描绘的吃喝、欢歌及舞蹈等场面；另一系列则是2003年之后他对烟灰缸、水桶、纸盒、皮管、铁丝等普通的日常杂物的描绘。从绘画风格看，张恩利早期创作的作品用抽象的创作方法表现直接、狂乱的人体生命力，之后的静物画转为平静的风格，晚期的绘画又回归抽象表现主义。
- 《少女》 147.5×107cm 布面油画 1999年
- 2002年香港佳士得820万人民币成交
《吸烟者》 170×150cm 布面油画 1997年
2012年北京保利587万人民币成交
《二斤牛肉》158×98cm 布面油画 1993年
北京匡时619万人民币成交
《头发》 100×80cm 布面油画 2005年
2021北京保利53万人民币成交
《头》 70×50cm 布面油画 2006年
2021香港苏富比44万人民币成交
1994年开始创作的人物系列、头系列是早期的代表作品，同时人物系列也是目前拍卖市场价格最高的作品。英国评论家莫尼卡·德玛黛（Monica Dematte）认为，“在张恩利九十年代的强有力的作品里，人物形象丰富且完整，用刺眼的不协调的颜色在碳黑色的背景上几乎是刮削出来的，传达出一种强烈的情绪紧张......人体从眼神和肢体释放出的能量被通往外界的‘力度线’加以强调。就好象艺术家勉强抑制屠户、瘾君子、街头流氓、或他自己的被压抑的冲动力，就好象要驱散一场爆发的可能性。”
《绿色电线》 230×280cm 布面油画 2012年
2022北京华艺国际460万人民币成交
《无题》 99×98.5cm 布面油画 2013年
2022北京开拍国际132万人民币成交
《管子2》 146×146cm 布面油画 2009年
2021香港佳士得194万人民币成交
《透明盘子》 80×100cm 布面油画 2011年
2021十竹斋拍卖80万人民币成交
《冬天的树1》 250×200cm 布面油画 2008年
2021香港苏富比290万人民币成交
《Big Tree》（大树）250×200cm 布面油画 2006年
2017香港邦瀚斯147人民币成交
《火》 200×180cm 布面油画 2013年
2022北京保利350万人民币成交
《画展》 250×200cm 布面油画 2008年
2022中国嘉德471万人民币成交
2005年后，温饱逐为常态，物质带来的刺激渐消，张恩利从对他人状态的观察，逐步转向内在的自我审视，描绘更加冷而静的日常物件，这一主题转化为他后来声名大噪的容器系列，其中包皮管﹑盆子﹑水桶、风景系列。张恩利：“从使身体成为一种容器”这样一种简单的认识出发，进一步联想到水盆、水槽、一棵大树、一个空的房间，小到一个烟灰缸和一包烟。从细微处发现一个关于物的本质或核心，把这种细微处变为一种“容器”的象征物，2010年伦敦豪瑟沃斯画廊（Hauser & Wirth）画廊的首次张恩利个展展出的《圆圈》就是对容器系列的市场肯定。
《Shelf》 200×250cm 布面油画 2011年
2022上海佳士得302万人民币成交
《无题》 148×148cm 布面油画 2007年
2014香港苏富比268万人民币成交
《剥落的马赛克3号》 150×150cm 布面油画 2011年
2021香港苏富比145万人民币成交
《装饰墙面》 238×140cm 布面油画 2010年
2021北京保利138万人民币成交
容器系列作品后来逐渐演变为艺术家对于放置物品的空间的描绘，其中包括天空系列、空间系列与马赛克系列。这一系列的意义只存在于对内容感兴趣的观者的欣赏角度中，它的开放性包容了被解释的可能性，张恩利试图精心塑造一个脱离物的“功用”或“意识形态”的极简图像，并以最简约的点、线、面激发各种想象。2015年后张恩利的绘画作品在这一基础上更加注重形式组合与色彩搭配，风格回归奔放自由。
《忧郁的人》 220×180cm 油彩画布 2019年
展出：2021张恩利—向外观,豪瑟沃斯画廊 圣莫里茨 瑞士
2020张恩利—绘画新作 豪瑟沃斯画廊
《壮劳力》 220×180cm 油彩画布 2019年
展出：2020张恩利—绘画新作,豪瑟沃斯画廊
《飞向太空的人》 250×200cm 油彩画布 2021年
展出：2021张恩利—向外观；豪瑟沃斯画廊 圣莫里茨 瑞士
二、张恩利作品展览与收藏情况
张恩利作品展出情况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2012年前以群体展览为主，展览主要集中于西欧国家，2013-2015年为展览的高峰期，可达到一年25场左右，展览地区逐渐由西欧国家延伸至国内一线城市，2016年后展览数量趋于平稳，每年重要的个人展览与群体展览共有5场左右，张恩利国内外的展览数量分布平衡，其中有代表性的主办画廊机构包括香格纳画廊、K11购物中心、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豪瑟沃斯画廊（Hauser & Wirth Gallery）等。
2014-2022年张恩利展览数量统计图（信息来源于：香格纳画廊官方网站、ARTLINK）
2015-2022年张恩利展览地理分布图（信息来源：香格纳画廊官网、ARTLINK、Bing搜索）
据统计，张恩利展览举办地主要集中在中国上海、英国伦敦、瑞士三处地点，在国内的艺术展览中展出较多的是容器系列、人物系列，国外艺术展览中展出较多的则为抽象系列作品，同时抽象系列作品是张恩利推出的最新创作的系列作品。
2015-2022年张恩利艺术作品主要代理机构（信息来源：ARTLINK）
2018-2022张恩利重要展览信息表（信息来源：ARTLINK、ARTSPY）
根据张恩利展览与收藏情况可知，其作品多次受到英国皇室家族与英国皇家学院的收藏，国外资源丰富依旧是张恩利的优势所在，在国内也有国际性较强的非营利性美术馆收藏张恩利的艺术作品。
张恩利艺术作品收藏情况（信息来源：ARTLINK）
三、张恩利拍卖市场报告
1）拍卖价格整体上涨
张恩利单个系列作品拍卖价格较为稳定，人物系列、容器系列十年来基本保持在100-400万人民币之间，但张恩利的作品上拍量较少，成交额受上拍量的影响在2016-2018年间不太稳定，2015-2018年成交额较少，近两年有所回升，张恩利作品的拍卖成交额自2018年后呈现上涨趋势，拍卖价格平均年增长率为64%，增长势头猛进，此外2018年张恩利的作品成交额达到十年最低点，这不是个别现象，伴随着经济大环境与中美贸易磋商的种种不确定因素，中国2018年中国内地总成交额整体下滑17%，总成交额为2010年来最低， 而张恩利的作品成交额在大环境中也迎来了下滑，成交额的低迷在2019年迎来回暖，2021年张恩利的作品成价额达到3500万人民币，同年增长73%，此后快速增长，截止2022年7月，张利恩2022年的作品成交额已达到4275万人民币，为十年来最高，这也预示着近年中国内地整体当代艺术市场的繁荣。
2012-2021年张恩利上拍量、成交量、成价额对比图（信息来源：雅昌数据库）
张恩利艺术作品流拍量不高，其作品近十年的平均成交率约为90%，且作品的价格普遍在估价之内，很少出现低于估价的情况，除此之外，高于估价的作品在2019年后逐渐增加，这也是未来张恩利艺术作品价格上涨的一种预示。
2012-2021年张恩利拍卖作品估价与成交率对比图（信息来源：ARTPRO）
2012-2022年张恩利拍卖价格系数变化图（信息来源：雅昌数据库、ARTPRO、各拍卖行官网数据）
2）系列作品价格平稳
张恩利的拍品价格大多集中于100-500万人民币之间，其拍卖价格最高的系列作品为其早期创作的人物系列，最高已达到800万人民币，其次是容器系列，特别是容器系列中的皮管系列，拍卖价格接近500万人民币，并且还在持续走高，结合张恩利的一级市场情况来看，展览曝光率最高的系列为近期创作的抽象系列，这一系列作品或将会成为未来拍卖市场中的高价作品。
2012-2022年张恩利作品拍卖价格分布图（信息来源：雅昌数据库）
张恩利系列作品价格区间及代表拍卖行（信息来源：ARIPRO、ARTSPY、雅昌数据库）
2008-2022年创新高作品图（信息来源：ARTPRO、雅昌数据库、ARTSPY）
张恩利自2008年后频繁刷新个人拍卖价格最高记录，2008年-2011年张恩利的艺术作品最高价格为75万人民币，2012年为其转折点，艺术家凭借静物系列刷新个人拍卖记录，2013年其人物系列大幅度增值，再次刷新其拍卖最高记录，此后价格稳定在100-500万人民币之间。
3）高价拍品聚集于香港
张恩利艺术作品拍卖地区分布图（信息来源：雅昌数据库、ARTPRO）
总体来说，张恩利拍卖市场多集中于香港，其中香港的拍卖总额达到1.3亿人民币，占艺术家整体拍卖总额的52%，其次是北京上海等北方一线城市地，占拍卖总额的38%，国外地区包括英美各国，占总拍卖额的2%左右。
张恩利艺术作品拍卖公司分布图（信息来源：雅昌数据库）
张恩利拍卖市场数据TOP10（信息来源：雅昌数据库）
由上图可见，张恩利的作品主要集中在香港苏富比、香港佳士得这两家拍卖行，且拍出高价的可能性更大，价格更有保障，其次北京地区的北京保利与北京匡时两家公司成交率与成交额略逊于香港地区拍卖行，但依然能保证其基本拍卖质量总额。
根据目前张恩利作品上拍情况来看，二级市场中的作品均为2016年前创作的作品，2016年后的作品并未上拍，这是一种市场规范的体现，其归功于一级市场对艺术家的作品控制，由此可见其代理画廊对艺术家作品的市场数量及价格把控十分到位。
4）国外市场势头强劲
从全球化的角度看，张恩利的全球市场份额正在逐渐增加，全球排名也在稳步上升，2014年张恩利已跻身全国前500名，根据全球化指数计算，张恩利在全球市场中全球化指数将到达50（最大值为100），这也说明张恩利将在全球记录在案的艺术家中拍卖价格达到中等偏上。
2012-2021年张恩利全球市场份额占比（信息来源：ARTPRO）
2011-2021年张恩利全球排名变化（信息来源：ARTPRO）
2011-2021年张恩利全球化指数变化图（信息来源：ARTPRO）
注：全球化指数最大值为100，目前巴勃罗.毕加索为全球化指数最高的艺术家
四、接受轮视角下的张恩利
顾铮在《张恩利绘画二章》中说道：“张恩利的画有一种习作感，甚至这种习作感成为他的风格标志。他的画面因为画得薄而经常留下了打格子、画底稿的痕迹。有时这些格子线坦诚地浮现在画面，甚至有点喧宾夺主。但正是从这些与描绘对象的线条与色块纠缠在一起的线条，以及它们相互跨越所形成的包抄交错，我们发现画家与画面的关系并非轻松。”
菲利普•皮罗特（Philippe Pirotte）为张恩利2015年在台北当代艺术馆的展览“闲置”所写的介绍那样：“我们以几近执迷、如同偏执地试图解开纠结缠绕的金属线般的态度观赏张恩利的绘画，便可感知到个别符号的另类意义，以及各种诠释在转瞬之间的相互取代。”
张恩利认为，启发比批判更重要，从他绘画里，能看到更多的启发因素，而弱化批判的感觉，可以看出，这些启发的源泉更多来自于张恩利对于生活和艺术史的感悟。从他的绘画里，不难看出后印象派、野兽主义、表现主义对他的影响，精神在他的绘画语言里表现的最为突出，本能的表达他对社会对于人性的观察，描绘出的人物不仅仅是简单的生活场景，更多的是对于人性深刻的心灵探索，貌似稚拙的线条表现出人类原始冲动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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